宋琝淡笑道:“有时候花儿越美,越是有毒。”
告别了众人,骆君摇出了安澜书院登上了回城的马车。
马车一路缓缓前行,骆君摇坐在马车里撑着额头打盹。奈何坐在旁边的秦药儿仿佛是被人在身上放了痒痒药,动来动去没有个消停。
骆君摇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道:“怎么了?坐垫上有针?”
秦药儿鼓着腮帮子,道:“我闻到了一股不好的气息。”
骆君摇仔细辨别了一下,什么也没闻到。
“什么气息?”骆君摇问道。
秦药儿眼底闪烁着光芒,“仇人和人渣的气息!”
骆君摇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毒蝎?”
“嗯!”秦药儿点头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笑声,“秦药儿,你倒是机敏!”
马车缓缓停下,骆君摇揭开帘子出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路边站着几个人。为首的两人正是那日跟着白靖容来摄政王的带刀青年和毒蝎穆萨。
骆君摇挑眉道:“你们家容夫人要见我?”
穆萨皮笑肉不笑地道:“摄政王妃很聪明,夫人有请。”
骆君摇嗤笑道:“她想见我就得让她见么?”
站在路边的几人脸色都是一沉,那带着刀的青年脸色看向骆君摇的眼神更是夹带着怒火。
显然这些人都是白靖容的脑残粉。
骆君摇轻哼一声,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路边的几个人,“要见就让她自己过来,本王妃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样子!”
“你找死!”
那黑衣青年忍不住拔刀想要上前,骆君摇朝他挑眉一笑,抬手就将一个东西掷了出去。
黑衣青年冷笑,不屑地朝着那东西一刀劈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除了轻功极高的穆萨先一步退开只被炸到了衣摆,剩下几人几乎无一幸免都波及了。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格外狼狈。
首当其冲便是那黑衣青年,他手中的刀已经脱手落在了几步远的地上,刀身上已经出现了裂痕。他反应再快毕竟也距离爆炸不过一臂之远,除了及时护住了头脸,整个人几乎血肉模糊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穆萨眼神冷冽,“摄政王妃好狠毒的心思!”
骆君摇道:“蕲族和大盛是敌国,你们带着几个人在野外拦截本王妃,他还想拔刀。本王妃现在怀疑你们想绑架我要挟王爷和我爹爹。”
杀伤力不大够,果然黑火药是很难同时兼顾体积和效果的,而且稳定性也不大好。如果是黄色火药的话……
骆君摇摇摇头,决定暂时先不思考这种问题。
“你血口喷人!”穆萨怒道。
骆君摇耸耸肩:“你高兴怎么想怎么想吧。”那黑衣青年两次见面表情都十分不善,眼底分明是有仇恨和杀意。再加上目前上雍多了好几个她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高手,怎么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穆萨脸色阴沉,微微眯眼神色危险地盯着骆君摇。
秦药儿从马车里探出个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穆萨。
穆萨自然也看到了秦药儿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移开了眼睛。
“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跟王妃聊聊,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白靖容的声音从路边的树林里传出,片刻后便看到她带着人缓步走了出来。
看了看地上狼狈的人,白靖容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将受伤的人带走。然后才抬头看向骆君摇,“王妃何必如此?”
骆君摇道:“容夫人有什么事不能在摄政王府说?你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的。你也知道,女孩子都很胆小,我一紧张就容易出事。”
白靖容笑道:“王妃放心,我不会这么不识趣,在上雍对摄政王妃动手的。更何况…摄政王在你身边放了这么多高手,我就算想动手也不成啊。”
她说话的功夫,冷霜和叠影已经出现在了马车旁边。
两人向骆君摇拱手行礼,冷霜目光幽冷地扫了白靖容一眼,很快便垂下了眼眸沉默地站在叠影旁边。
“既然如此,夫人这是想跟我玩游戏?”她含笑扫了一眼正被人从地上抬起来的人,笑道:“是挺好玩的。”
白靖容轻叹了口气道:“王妃对我敌意太大了,我只是觉得…城里未免有些拘束,倒是城外风景秀美,又无人打扰,想请王妃喝杯茶闲聊一会儿罢了。”
骆君摇扫了一眼四周,虽然还算不上是草木凋零却也难掩入冬之后的萧索。再加上这微寒的天气,骆君摇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表示她没看出来哪里秀美了。
骆君摇道:“我恐怕没时间跟夫人喝茶,夫人若是非要跟我聊的话,就上来吧。”
“夫人!”穆萨低声道,目光警惕地看了骆君摇一眼,显然是怀疑骆君摇的用心。
骆君摇心中暗道:我就是请她上车你就怀疑我不怀好意,那我炸你们这些半道拦路的,一点儿也不冤啊。
白靖容抬手拍了下穆萨的胳膊,对骆君摇笑道:“那就有劳王妃带我一程了。”
骆君摇朝她笑了笑,转身进了马车。
片刻后,白靖容果然也进来了。
骆君摇对秦药儿道:“药儿,你去外面坐一会儿。”
秦药儿瞪了白靖容一眼,才钻了出去。
白靖容笑道:“这姑娘似乎也对我很有敌意,不过…大盛的人皆是如此,我也早就习惯了。”
骆君摇直入主题,“有什么事值得让容夫人专程在这里等着我?”
白靖容嫣然笑道:“倒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觉得王妃跟别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白靖容道:“我觉得…你不像别人那么讨厌我。”
骆君摇点点头道:“我确实不大讨厌你。”不等白靖容说话,她又继续道,“我也不讨厌刚才那个傻子。”但不妨碍我整死他,拿刀劈炸弹,可不是傻子么?
白靖容叹息道:“这些日子上雍皇城里那些人背地里是怎么辱骂嘲弄我的,王妃都听说过吧?其实我也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我的,他们再怎么恨我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群无能又无用的酸儒罢了。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我是个女人罢了。还有上雍这些贵妇贵女,一个个……她们也只敢在暗地里嘲讽我罢了。”
骆君摇微微偏头看着她,不大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白靖容看着她,问道:“王妃觉得呢?”
骆君摇道:“我觉得什么?”
白靖容轻声道:“王妃也觉得女子不该想要权力?就应该安安分分地守在后院相夫教子,看着男人三妻四妾还要故作贤良么?”
骆君摇摇头,白靖容笑道:“我从小便知道,我的才智能力并不比男人弱,凭什么我要遵从什么闺训,早早嫁人生孩子?但是…这个世道是不会有人给我机会的,所以,想要只能自己去争取。”
骆君摇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呢?”
白靖容望着她,“你是骆大将军的爱女,如今又是摄政王妃,难道你就甘心这样当一个让谢衍娇养着宠爱着的小王妃?你分明还可以做得更多,不是吗?”
骆君摇觉得有些荒唐,“容夫人…你该不会是想要策反我吧?”
白靖容道:“这怎么叫策反?只是合作而已。诚然,谢衍如今身份尊贵,让人也只会捧着你,但摄政王毕竟不是皇帝。有朝一日,小皇帝是会长大的,朝堂里那些保皇党自然也会越发壮大。自古以来…摄政王和亲政的小皇帝,有几个能相安无事的?”
“所以?”
“我知道谢衍对你很好,你也很喜欢他。难道你不想帮他让地位更加巩固一些么?”白靖容低声笑道,那声音里仿佛带着无限的魅惑,引得人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去思考。
白靖容靠得离她更近了一些,低声呢喃道:“摄政王妃哪里有皇后好听?你说是不是?”
骆君摇突然伸手握住了白靖容保养极好的右手,白靖容一愣低头一看骆君摇已经将一个东西放在了她的掌心。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圆球,白靖容脸色不由微变,想要收手却被骆君摇牢牢握住。
骆君摇抬头对她微笑道:“容夫人,你说这个东西如果炸了,我们俩谁能活下来?”
“你开什么玩笑?”白靖容不敢置信地看向骆君摇,她自问并没有说什么足以惹怒骆君摇的话,这位摄政王妃显然是不按理出牌。
骆君摇微笑着强迫白靖容的手指包住了那颗火雷球,道:“没啊,我就给夫人看看我新做的小玩意儿,谁知道会炸了呢。”
“你也未必能逃得掉!”白靖容道。
骆君摇笑道:“机会总比你大一点,要不试试?”
白靖容脸色难得有些苍白,“我不信你敢,你到底想做什么?”
骆君摇认真地打量着白靖容,笑吟吟地道:“我懂了,原来…容夫人你怕死。”
“谁会不怕死?”白靖容看着骆君摇的眼神有些冷,沉声道。
骆君摇摇头道:“不对,你特别怕死,因为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若是死了一切就都付之东流了。你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就算死了都想要从地狱里爬回来。所以你身边才会有那么多高手,就是害怕被大盛高手刺杀吧?”
白靖容已经恢复了从容,她毕竟不是一般人,骆君摇这点小把戏吓不到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骆君摇笑眯眯地将火雷球从白靖容手里拿开,笑道:“容夫人既然怕死,就别来惹我,我真的会杀人的。无论你想要算计什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去找阿衍吧。”
白靖容轻哼了一声,收回被骆君摇握住的手,看着骆君摇的眼神仿佛有几分失望,“我以为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没想到…还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俗人。大盛女人就是自己不争气,活该被男人踩回泥里。”
骆君摇抬手掩唇,轻轻打了个呵欠,“容夫人,中原有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样劝我,是没用的。”
“罢了。”白靖容淡淡道,“王妃就当我今天没来吧。”
说完她抬手敲了敲马车的车厢,“停车!”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白靖容起身对骆君摇道:“王妃,你现在还年轻,还有骆云给你当靠山。若是有一天骆家不在了,你也年华逝去谢衍对你宠爱不在,你还剩下些什么呢?”
说完也不理会骆君摇的反应,白靖容低头钻出了马车。
243、朽木不可雕
白靖容出去,秦药儿立刻就钻了进来,跟她一道的还有冷霜。
等到马车重新向前驶去,秦药儿才吁了口气,道:“王妃,您千万别听那个女人的,她不是好人!”
骆君摇失笑道:“因为她跟毒蝎是一伙儿的么?”秦药儿连连点头,点了几下才觉得不对连忙又停住,道:“才不是!她就算跟毒蝎不是一伙儿的,也不是好人!”这世上难道还有人觉得白靖容是好人么?
骆君摇揉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听她的。”秦药儿这才松了口气,如果王妃也跟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她会很难过的。
骆君摇看向冷霜,有些好奇,“你们怎么来了?”
冷霜道:“听说白靖容一早带着人出城了,王爷猜测她应当是想要找王妃,就让我和叠影跟过来看看。”
骆君摇道:“那位容夫人是聪明人,不会在上雍对我动手的。”
冷霜淡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或者说关心则乱,即便是王爷那样的人也不能免俗。谢衍自然知道白靖容不敢对骆君摇出手,却还是不得不以防万一派了叠影和冷霜过来。
骆君摇也明白这个道理,幽幽叹了口气,“还是我太弱了。”武功什么的一时半刻是不能指望突飞猛进了,防身的东西还是有必要的。
“王妃已经很厉害了。”冷霜真心地道。
王妃还未满十七,但是听叠影袭影所说,身手却着实不弱。听说王妃早年习武并不认真,年龄更是个硬伤。要让她跟余沉曲放这些人比,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骆君摇叹气,她对自己的实力也还算满意,奈何敌人太强悍啊。
宽阔的官道边上,白靖容一行人站在路边目送摄政王府的马车离开,穆萨忍不住道:“夫人,就这么放她离开?”
白靖容叹气道:“原本就只是想跟她聊聊,不放还能如何?”穆萨不语,白靖容看了他一眼道:“上雍不是别的地方,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
穆萨道:“大盛人分明是故意拖延谈判,夫人若是长期滞留上雍,恐怕……”
白靖容笑道:“不必担心,不会拖得太久的,大盛人也未必想看到我们久留在上雍。家里有阿湛和阿擎,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们自己不是也有事情要做么?”
穆萨皱眉道:“但是这些天过去,依然没什么消息。夫人…消息真的可靠么?”
白靖容轻笑道:“若是不可靠,我怎会亲自走这一趟?先前确实没什么消息,不过…这两天我倒是有了一些线索。阿沉的伤如何了?”
穆萨轻哼了一声,明显有几分不爽,“没有伤到要害,用了最好的药,已经好了不少了。半个月内,想必能恢复个八成。”
白靖容点头道:“那就好,辛苦你了。”
闻言穆萨阴沉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辛苦,能为夫人分忧就好。”
白靖容回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远去的马车,轻叹了口气道:“骆云的女儿年纪虽小,却不是容易说动的。说不得还是要从宫里那个身上入手。”
穆萨有些嫌弃地道:“那女人恐怕不堪大用,蠢得很。”
白靖容笑道:“蠢是蠢了一些,所幸她的身份便可以一当百了。”
马车进了城,骆君摇思索了一下,吩咐车夫不直接回府而是去另一个地方。
车夫也不多问,按照骆君摇的吩咐准确地将人送了过去。
绮罗坊是上雍皇城中一个不起眼的绣坊。开在城中一个不大起眼的位置,规模也是不大不小,出售的商品算不上极好也不算差。
每日进出来往的都是皇城中一些普通百姓或者略有小钱的人家。绣坊的掌柜是一个三十出头容貌娟秀带着几分书香气的妇人,绣坊中还有一对年过五旬的老夫妇以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这三人是一家三口,据说是当初逃难来了上雍被女掌柜罗娘子收留的。、
今日绣坊依然一如往常,时不时有顾客进出,也有拿着自己的绣品过来售卖的女子。
罗娘子趁着空闲坐在柜台后面,拿起放在一边做了一半的女红又刺了几针。
这时门口又有人进来了,在外面擦桌子的小姑娘连忙迎了上去,“贵客里面请……”小姑娘后面的话却停住了,只是有些呆呆地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罗娘子抬起头看过去,就见三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姑娘年纪不大却挽着已婚女子的发髻,容貌精致美丽,眉眼灵动,笑颜如花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情愉悦。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姑娘同样不俗,那高挑一些的女子神色稍冷,似乎带着几分异族血统,却分明是个大美人儿。那娇小的绿衣少女,容貌虽不及另外两人,却也是个鲜活灵动的小姑娘。
最要紧的是,这三个姑娘衣着装扮皆是不凡,显然不像是会进出她这小小绣坊的人。
到底来者是客,便是对方进错了门,做生意的也不能不热情招待。
罗娘子放下手中针线,含笑道:“几位贵客里面请,不知想要些什么?”
骆君摇走到柜台前,看了看摆放在她身后的各种布料绣品,目光落在了那尚未完成的绣品上,“掌柜好绣工。”
罗娘子笑道:“夫人谬赞了,只是一点糊口的本事,入不得贵人的眼。”她既然是做绣坊生意的,自然也是有些眼力的。只这位姑娘身上的衣服,那绣工就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实在是当不起对方一声称赞。
能穿着这样衣衫的女子,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富贵之家了。
骆君摇笑道:“听说夫人姓罗?”
罗娘子笑道:“是,我娘家姓罗,夫家姓喻。”这些都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罗娘子也不隐瞒。
“喻这个姓氏倒是少见,那尊夫……”
罗娘子眉间闪过一丝黯然,低声道:“相公是行伍出身,早些年……便没有回来。”
“抱歉。”骆君摇连忙道,心中却暗骂喻明秋是个胆小鬼,竟然还没有回来!
罗娘子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摇头笑道:“没什么,好些年前的事儿了。夫人可还要看些什么?”
骆君摇随意点了几样,趁着罗娘子转身去拿,突然又问道,“女子独身一人终究是艰难,夫人可曾想过再找个依靠?”
罗娘子拿东西的手一顿,立刻想起了昨儿和今早登门来想要给自己做媒的媒人。
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在心里暗笑自己荒谬。
这位夫人虽然梳着已婚女子的发髻,但年纪却尚小,显然也是个新妇,怎么会有给人做媒的爱好?更何况,这夫人明显非富即贵,跟她又素味平生,如何就跟那些人联系到一起了?
罗娘子取过骆君摇点的绣品转身放到柜台上,笑道:“我如今日子倒还过得去,又是这个年纪了,就不想那些了。”
骆君摇笑了笑,道:“罗姐姐正当盛年,自己又能干,倒也不必太过拘着自己了。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罗娘子有些怔忡,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骆君摇也不多提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道:“罗姐姐可有想过将绮罗坊做大?”
罗娘子笑道:“哪里那么容易?不过是些小本生意,图个养家糊口罢了。”
骆君摇道:“实不相瞒,我有意开一个工坊,正想要找人合作呢。方才恰好看到姐姐这绮罗坊,不知怎么觉得格外顺眼,不知罗姐姐可有兴趣?”
罗娘子一怔,她其实不大相信这种事情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只是看这姑娘眼神真挚,似乎也不像是戏弄人。
一时间倒是有些踌躇,迟迟没有回答。
她一个女子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性情自然不似外表那般温婉娴静,若说没有一点心动也是不可能的。
骆君摇笑道:“罗姐姐不用着急,我如今也还在筹备的时候,姐姐若是有了决定,不妨来寻我。”
说罢将一个东西放到了罗娘子手里,罗娘子低头一看,却见那是一块黑色的木牌。
那木牌上雕琢着蟠龙,栩栩如生。木牌中央有一个占据了大半面积的“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