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焘奡都跟他们了,会畅通无阻才对,可这条一直走不出去的隧道般就像鬼打墙了。越想越气的邬羲和回头皱着眉,冷不丁的往焘奡方向看去,她故意瑟缩的躲在了幼椿身后。
幼椿见焘奡害怕的样子,看向邬羲和,邬羲和只有一边的嘴角提了提,露出不屑的表情。
幼椿摸了摸鼻子。算了,她决定再努一把力。幼椿也没有管身后的焘奡,小碎步挪到了邬羲和身后,就像明知道做错事的小朋友忸怩的叫着大人,软糯的唤着他的名,“羲和。”声调和姆婆捣的沾满了黄豆粉稻饼并无二致,还带着回甘的甜。
“二师姐不是一向来都觉得我的名字污嘴吗?”
“没..没啊怎么可能呢。”幼椿挤出个大笑脸,“我最喜欢羲和了,巴不得天天叫羲和名字呢。”
焘奡幽暗的盯着幼椿的手,只见她手指小心翼翼用着食指和大拇指可怜兮兮拉扯着邬羲和手肘处的衣服,那不敢造次的样子使得焘奡鬼气森森的皱着眉。
“嗯,只是手起刀落不带一丝犹豫。”说出来的邬羲和发现自己本质上真正在意的点,不是被幼椿背刺也不是她不愿和自己结为道侣,他真正在意的点是他发现自己不如焘奡重要。所以当幼椿没在关注焘奡的时候,他显然没有之前生气了。
“那倒也不是,还是有犹豫的。”幼椿松开了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虽然前脚因为邬羲和否定他们的过去难受的要死,后脚她就忘了这茬。
邬羲和被气笑了,看她的表情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当初那个香囊,就和哑了炮仗生不起气了。算了,本来也不怪她,说到底是自己大意觉得焘奡是小妖被钻了空子。
幼椿突然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邬羲和,好家伙这边在说‘这对我来说是耻辱’,现在自己上赶着提起。
邬羲和听见幼椿的想法略微尴尬的摆起脸色,想要找补一下。幼椿就抓着他胳膊往自己怀里揣,深怕他跑掉还十指紧扣,“你自己提起的啊。不关我的事,你也说你不想要我的道歉,那既然你不要,那就拉倒,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哥哥不会不要我了吧?”
一句句往外蹦,邬羲和本就从气到极致成了哑火状态,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没底线没原则,松了口气,无奈道:“你现在倒是反应快了。”什么都介意,到最后却什么都原谅。
“那不是以前牡丹没有什么和男朋友吵架的经验,现在我会了!以后我会努力变得熟能生巧的!”
邬羲和整句话里面,两个重要的词汇他不懂,但整句话凭他的直觉来说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是二师姐追的九师兄啊。”杨依和昶燮两个人已经慢慢悠悠地晃荡了上来,杨依拿着乾坤镜给同门实时播报,她完全忘记邬羲和让她一开始不要联络的事情了。本来她记得的,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就被屏蔽无法使用。好不容易现在能用了为了报平安就把邬羲和最初交代的事情忘在脑后,结果就被大师兄勒令早日回上风凌。
幼椿一转头就是乾坤镜里严予己板着脸,身体下意识害怕的往后跳了一步,蹿到了邬羲和怀里,为了避嫌想要推开邬羲和的时候。
“师姐若是跳出去,那就不要了。”邬羲和嘴角含笑,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就把这句话说出来,吐字异常清晰,声音虽然说的轻,但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幼椿耳里。
不要,什么不要?幼椿呆滞的抬起头看着他下颌线,想到刚刚那句‘哥哥不会不要我了吧。’脸色怪异着回看乾坤镜里的严予己。
严予己倒是没说他们之间,只看着邬羲和提了一句,“会回来吗?”
“会回来的。”
“嗯。心魔注意。”严予己说完就掐断了乾坤镜。
“请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幼椿用手指勾了勾邬羲和的衣领,丝毫不觉得现在的举动过于暧昧。
这也太过分了吧,全程没有和她交流一句的大师兄!注意力怎么全在邬羲和身上!这怎么她这个师妹就是捡来的是吧?
邬羲和正想开口。
“心魔什么心魔?”杨依疑惑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一路过来被撒狗粮习惯了,也不觉得他们这个举动有什么问题,最多就是认为两个人可能遇到生死之际把话说开了。
“呃,因为剑修不太结为道侣……”幼椿闻着邬羲和身上淡淡地草药味,真是令人安心,毕竟大多数剑修的道侣就是剑,“就本来修无情道这种没什么,但是一旦有道侣就容易有心魔。”
“这就是你们剑修人均单身狗原因吗?”昶燮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杨依举着手中本命剑挥了挥,慷锵有力的回答道:“我们剑修有伴好吧!专一!钟情!”想起原先是有个大师姐的,和严予己同时进门,这事除了大师兄就只有大师姐唯一关门教学的二师姐了,“二师姐,大师姐是什么个情况啊……”
幼椿因为重制世界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的接触过那个大师姐,只是依稀记得,“大师姐曾经就入魔再斩心魔,回归正道,突破瓶颈。”
“她怎么解决心魔的?”
“据说杀了心上人”
“……好的当我没问。”杨依入门晚,确切说她连大师姐这个也是三师姐说漏了嘴。好像大师姐是上风凌不能提的存在。
“不提大师姐,是因为大师兄。不是因为大师姐是禁忌的存在。”幼椿猜到杨依是不是因为门派里没人提,她才问的模棱两可。
“哟,这是什么,不会严予己喜欢的人吧!”昶燮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凑近幼椿想要听一听。
邬羲和默默环着幼椿的手,带着幼椿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了昶燮的距离。
“那我不清楚…只是当初大师兄和大师姐出门历练,一起离开了东玄大陆,只有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姐不见踪影就被上风凌剔名了。”严格说起来大师姐才应该是二师姐。
昶燮本是为了八卦,见着邬羲和的动作挑了挑眉,莫名心里多了一丝不爽,眼神挪到了幼椿带着死气沉沉的女人身上,“你和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只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聚在自己身上,昶燮含笑,“椿椿要和我要回去了,你要和她一起吗?”
邬羲和沉声道:“和你回去是为了取消婚约。”
“那没有取消之前,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啊。”昶燮嘴角上扬,根本不在乎邬羲和冷到掉渣的脸以及他蠢蠢欲动的本命剑在颤。
一个医修是怎么敢挑衅剑修的啊。幼椿震惊的盯着昶燮,怎么这么讨打啊。
“啧啧,我的未婚妻对别人那么好,真是嫉妒。”昶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起像是盘算什么的狐狸一样,作死般的踩在邬羲和一副随时要爆发的边缘上,“对了,我可爱的未婚妻,我要是出什么事,青启城可是有未过门也要守寡的传统,那到时候可不止我一家逼着你了。”
好贱,幼椿制止着邬羲和,犯不着因为嘴贱动手,“算了算了,我们上辈子欠他的。”
“欠他什么了,他又没真动手,没动手就没和你产生因果。”邬羲和冷意更深,“要欠也是焘奡,关我们什么事。”
“话也不能那么说……”
“那要怎么说?”邬羲和冰冷的看着她,他和焘奡选择焘奡,现在连这种也要忍着昶燮,明明她之前在每次和焘奡起了争执,她都是无条件帮他说话,为什么越亲近反而越不把自己当回事。
幼椿吞了吞口水,扭头就对着昶燮和善的微笑,“我倒是不知道您有喜欢被戴绿帽的癖好。”
“现在知道也不迟。”
杨依嘴角抽了抽,一个医修是怎么敢挑衅两个剑修的啊。杨依都没眼看两个脸都快扭曲的情侣组,连二师姐的剑都开始跃跃欲试了。
杨依想着昶燮一路过来帮了她挺多,还守着她,立马当起了和事佬,“师姐师兄,昶燮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杨依直接拔剑朝着昶燮砍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好心帮他说话,什么人啊真是。
昶燮侧身躲多一击,“就这?”
杨依气到牙痒痒,本身是玩闹性质挥过去的剑现在连起手的气势都变了,这一句彻底把杨依惹毛了,几乎招招凛冽,不留余地。
昶燮面带笑意迎刃有余,甚至继续嘲讽,“原来上风凌徒有虚名。”
“慎言。”
邬羲和与幼椿都极有默契拔出本命剑。
昶燮依旧笑靥如初,口型表演,“我说,上风凌,名,不,副,实。”
面对三个人还是有些吃力的昶燮躲起来开始抱头鼠窜,也就幼椿和杨依对邬羲和来说是累赘,不然邬羲和一个人就够把他打的心理阴影。
昶燮之前和幼椿过招就发现幼椿有时候过于大开大合很容易被钻空子,果然,在幼椿幅度较大程度的情况下,环住幼椿的腰,借着她的力去打杨依,就瞧见邬羲和,直接推开了杨依开始逼退他松开幼椿。
脚步轻点,把幼椿带到杨依身边,借着邬羲和逼过来的剑刺向焘奡,邬羲和虽不清楚昶燮这样做的目的,却也故意将本是能收回的剑就着力道顺到焘奡身上。
焘奡身体接着剑,并没有见血,只是用惨白的手握住着邬羲和的通体雪白的兵刃,即使看得出手被剑割伤,她也毫无痛觉,慢慢拔出,过程中根本没有去看邬羲和,而是冷漠的乜斜着昶燮,倒退了几步,“凌公子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昶燮无谓的耸了耸肩摊开手,大方说道:“我承认是故意的,但是椿椿执意要带着的人我总得知道是什么,毕竟要带回青启城,我总得为青启城的人负责吧?”他印象里应是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可对她的厌恶是打从心底冒出来,他简单直接面对了自己昭然若揭的恶意。
“一如既往的讨厌。”焘奡的病态的肤色伤口格外刺眼,她晦暗地盯着昶燮,眼神里淬满了毒,她并不在乎伤口,但她这种只活在阴暗潮湿地方的东西记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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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写着写着总是会脱离大纲,每次都很离谱。这次也不例外,本来都要写吵架分道扬镳,谁知道你还真是成熟的男主啊,自己把自己哄好啊啊??(疯狂摇肩
你这样我很难搞啊,我后面剧情咋搞啊!(发出猪叫┗|`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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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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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0
回首
幼椿却瞥开了视线。或多或少知道昶燮这样的目的,她也是看邬羲和明明能避开,还完全不避,直截了当地捅了上去。
焘奡看着幼椿的反应身体震了一下,手握成拳,眼神扫视了剩下的三个人,才看向邬羲和,“我倒不知道您现在这么大方了。”
冷嘲热讽着邬羲和似乎完全不介意昶燮和幼椿的互动。
邬羲和没有接茬,清楚知道昶燮对于真正喜欢时候是克制而非现在这样,“再不走时间又要到了。”说完再转身的时候,表情凝重了起来,焘奡隐忍不发只能说明在憋大的,就像当初一样,再知道他们在一起之后,只是假意闹了变扭,然后就开始无事发生,那时候他也以为焘奡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在意幼椿。结果下场就是如今这样。
“这是一条隧道,只能往前走不能后退,也不能回头。”焘奡指着由树与藤蔓相织而成的隧道,“一旦回头,就会永远被留在地宫里。”
焘奡这次说完却看着昶燮,“凌公子很清楚吧,曾经那么多次想带人离开最后那些人无不例外得都被留在这里了,永世不得超生。”
昶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终于知道厌恶从何而来。
“凌公子,那么恨我,可是你们家还是每年都会给我送祭品呢。”焘奡似乎好像觉得自己说错话了,食指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啊,也不是哦,他们呀,都以为是给金乌大人送祭品呢。”
焘奡带着笑眼神流转在邬羲和的身上,“只可惜,地宫里的‘大人’早就投胎转世了,这不就便宜了那个魑魅嘛。”
杨依其实有点不能理解,这个姑娘是二师姐要带上的,她起初以为是和昶燮一样,是故交能带着他们出去。后来昶燮故意挑衅他们,实则针对这姑娘的时候就猜到有仇。但现在看起来,这姑娘好像和九师兄也有仇。
但若是有仇,二师姐为何要带着她呢。
“你觉得我们气急败坏就会回头吗?”邬羲和反问了一句,就牵着幼椿往隧道里走了。
焘奡站在原地未动,眼神又瞟到在叮嘱杨依的昶燮身上,“你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回头,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你也要跨过尸体往前跑。”
杨依懵懂的点了点头。
“那你往前走吧,只要你过了这道坎,往后剑修修道什么心魔都不成问题了。”昶燮让杨依先走在前面。
“你怎么还不往前走?”焘奡见昶燮与她一样站在原地未动,她以为昶燮是要看杨依会不会回头,但是杨依都已经走到了没影了,他还不动。
“你不也是。”
“我是在等人回头。”
“幼椿吗?”
焘奡不语,只是含笑看着隧道。
“在下有一个疑问。”
“看心情回答咯。”
“每一次来地宫,我总是能梦见一个姑娘,想要把她带走的执念,是不是与你有关。”
焘奡的脸微微侧了过去,不再看着隧道,“你怎么会觉得是我?你就没有对谁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吗?”
昶燮叹了口气,“那便是着相了。”
焘奡看着昶燮还不跨进去,“你是不是曾经对古树许过愿啊!”边说变用手掌推了一把昶燮的背,把他推入了隧道。
昶燮背后阴影晃了晃,像极了灯笼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昶燮步子缓了缓,终究没有回头,焘奡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却不真切。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幼椿慢吞吞地和邬羲和走在如同散步,掌心里的温度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别,干燥温暖,会牵引着她,“椿,你知道为什么那些阵法里,没有姆婆吗?”
幼椿眼睛本是看着前面的路,听着话的时候脑袋微微侧过去的时候,掌心被握了握,幼椿意识到邬羲和可能根本就没开口。是为了骗她回头,可是侧过头也会被留住吗?
“臭丫头!”
幼椿浑身一个激灵,脚步彻底停住了,邬羲和牵着她发现牵不动了。难怪阵法里姆婆不曾出现,是为了这一刻吧。
是让她产生疑问却不得相见,是明知道她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一定会介怀心里,在让她回头的时候去见最后一面。
焘奡根本没想着要和幼椿出去,她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把幼椿留下来。
难怪昶燮这样演她,都完全不动怒。
邬羲和无法拽动她,想尽办法也不能撼动她半步,邬羲和面色凝重,只因这一次是肉体凡胎他拿焘奡毫无办法。
焘奡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幼椿回头,在阵法中把所有的亡魂召唤而出,徒留幼婆婆在她手上,通过姆婆把幼椿彻底留在地宫,留在这里,留在她的身边,永永远远陪着她。
幼椿清楚的知道姆婆不会再活着了,只是这一刻幼椿回想起了自己经历过这样失去的瞬间,是那时候她经历一系列大爆炸的时候,她无人可依,她觉得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那时候把一切归咎于自己身上。不想活,放弃了,人是抵挡不住自己放弃的。
“有姆婆有我,一起生活在栖霞镇,和当初那样不好吗?你要是醒过来不就再一次感受离别的痛苦了?以后再也无法见面了。”
幼椿陷入迷惘,那时候在春日祭没来之前,确实很快乐,虽然有红线在提心吊胆的,但是后来长时间没有人离世,她就开始放下心来。
手里的木春从枯木中透出了嫩芽,丝丝嫩嫩抽出的绿意连带着花苞都开始涨了,花瓣如潮涌至。
风与花瓣缠绵在一起吹在幼椿身上,就像从背后吹来的风把她一直往前推。
“出去吧,幼椿,别回头。”
“走吧,别回来了。”
“幼椿,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对啊,替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镇上的人声音。
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在最不理智的时候,做了判断造成的错误让栖霞镇的人来买单。她是重置了,可是栖霞镇的亡魂却一直停滞不前。
无法消亡,无法返生,无法被超度。
泪珠从脸庞滑落滴到了木春上,花瓣与风愈加猛烈的往幼椿不断的推动她迈着步子,明明是她害了他们被桎梏在镇上。
却没人怪她。
无力可欺的手回握住的时候,邬羲和还来不及问,幼椿握着他往前奔,是茂密植被遮天蔽日的树影底下都抵挡不住向阳生长的生命力,那些想要阻碍的藤蔓植物皆被踩在脚下。
她带着邬羲和从洞口出来,阳光直射在幼椿脸上,她被光晃到难过的眯起了双眼只留了一条缝,手想要挡住光,看外面景象的时候。
“师姐。”
幼椿扭头想说既然和好了,还叫什么师姐。
邬羲和看着光下的粉嫩的脸蛋下小绒毛清晰可见,像多汁的水蜜桃,邬羲和在幼椿还未完全转过来的时候咬了一下她的脸颊,“真可爱。”
幼椿回神,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许咬我!”她揉了揉脸蛋,总感觉有个牙印。
“椿太可爱了。我没办法保证。”
幼椿看着光下的邬羲和,脸上毛孔都没有,不知道是真皮肤那么好还是光的柔焦,光晕在他身上晕染的色彩让她觉得像法式油画一般透着朦胧细腻的美。
她眼睛有些失焦没办法焦距了,整个人往后仰,和来月经时候猛然站起供血不足一样,她抓着空气以为能稳住身体,却明知道自己会抓空,邬羲和握住了她的手,倒在他怀里昏睡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昶燮眯着眼,看着焘奡在给熟睡中的幼椿梳头,这样的场景真是诡异的很。
焘奡似乎很惊讶昶燮的出现,眼神落到了奶白色的脚踝上金色细链,变得了然,“凌公子真是小人行径,有了婚约便可以随意入梦吗?”
“是因为它察觉到了你要害她,才把我唤过来的。”
“只是梳头,怎么到你嘴里就是害她了。”焘奡摸着幼椿柔顺的青丝,梳子从头梳到尾,动作轻柔的像怕吵醒幼椿,“只是想为她梳去三千烦恼丝。”
“我可以让她失忆又不会伤害到她,但是你的方法未必不会伤到她吧?”昶燮几乎一下就想通,之前幼椿和他说的不要某段记忆,“若真的不会伤到她,法器也不会把我召唤到这里。”
焘奡抬起头,看着昶燮,良久,才把梳子丢到了地上。
“记住你说的。”
焘奡化为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铃铛察觉到危险消失,昶燮睁开眼,看着纱幔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坐起来看着在玩折纸的邬羲和。在出来隧道之后,焘奡并没有跟上来,他只见到了昏迷的幼椿和面色难看到极点的邬羲和。
便干脆把他们都带回了青启城,路上邬羲和只是让睡觉,是的,睡觉。他从辟谷开始连带睡觉也一并摒弃,如今让他睡觉。最后邬羲和甚至在他卧房里逼着他睡觉,“你怎么知道的?”
“你要是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你也能猜到焘奡会做什么。”
“也许吧。”昶燮耸了耸肩,“不过焘奡为什么和你一样希望她忘记栖霞镇里发生的事情?”
昶燮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认为邬羲和和焘奡都是希望幼椿忘记地宫里的事情,他只觉得在阵法里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和幼椿是家务事,焘奡是不安好心。”
这句话算是解释,又不算,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变相去堵昶燮追问的嘴。
“我可以让幼椿不记得,但你会失忆吗?”昶燮看着邬羲和的背影,一腿盘着,一腿架着手肘,“哦,不对,我换个说法,那你想失忆吗?”
邬羲和转过身看着昶燮不怀好意的笑,沉吟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