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顺风顺水顺财神,新的一年都能遇见心软的财神。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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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8
郁闷
邬羲和抬眸扫了一圈,默默牵住了幼椿的手,“我对他们无感。”
换而言之就是没有看法,幼椿知道邬羲和说的无感指的是说不上讨厌欣赏,就是路人。都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还能那么漠然说出无感。
“焘奡呢?”
“或许有那么点介意。”
“昶燮呢?”
这下邬羲和几乎是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在电梯到了负一楼专属的停车位,他都没有回答幼椿。
在车旁邬羲和示意幼椿上车,他们午休时间其实不短有两个小时,但是大多都只会用一个小时,剩下则是被自愿加班。
幼椿看了眼时间,心里想着偶尔一次不被自愿加班应该没事吧。上了车自己系好安全带,看着邬羲和表情怪严肃的,幼椿无奈道:“真那么讨厌昶燮啊?”
“不是讨厌。”是本来都可以把昶燮杀了,谁会允许一个随时能踩死的蝼蚁来觊觎自己的所有物?在栖霞镇的时候是,在后来的青启城亦是。
对于昶燮和焘奡态度不一样,是他们本质就不同,焘奡骨子里和他是同一个想法,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的想法对于幼椿而言都是负面阴暗的,也清楚幼椿并不会喜欢他们真实的一面,所以他们就一直伪装着幼椿喜欢的样子。若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幼椿在最开始就远离。
可凌昶燮不是。相比之下,昶燮太干净了,和幼椿同样是人族,互相能共情,了解对方的无奈和挣扎。是能在世俗观念里对彼此的共鸣。是真实的昶燮,而非装出来的他。
如果幼椿最初先认识凌昶燮……
邬羲和垂下眼睫,他甚至都没把握说出同时认识他们这样的话,因为清楚幼椿肯定会先喜欢的人是昶燮。即使现在决定让幼椿知道真实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他还是会害怕。
方向盘上的手被盖住,接着邬羲和就听见幼椿说了话,“那你就好好庇佑凌昶燮一生吧。”
他眼神落在她的手背上,开口时如鲠在喉,喉间好像有团气堵着,好半天才吐出了个字,“好。”声音里是不易察觉的脆弱,这的确是他极其不愿做的事情,他平缓发动着车离开了停车库,正午的光猛烈又刺眼,眼睛就像被强光晃到一样酸涩。作为金乌的他都能直视太阳,又怎么可能会被晃到眼。
“我不想让上风凌消失,我还挺喜欢的。”
“好。”
邬羲和算是明白天道那么爽快同意把他带来这里的原因。
人算不如天算。
车子里蔓延出的沉闷让幼椿开窗通风,虽然猜到了邬羲和不愿意但是他现在这样,她真的属实没想到。
邬羲和也开了窗,手肘架在车窗旁。他倒不是不愿意回去让气运扭转,庇佑凌昶燮,照顾上风凌。仅仅是因椿提到了凌昶燮,就能引出的委屈感,他还没办法述说。不仅仅是吃醋,这种不是具象化的事情,说出来显得他小气。不说吧,心里堵着一团棉花,还会让椿以为自己只是个说到做不到,空口说大话的人。
承认别人好不难,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是有种屈辱感。若要装他可以强过昶燮百倍,可幼椿想让他坦诚。现在体会到了太多没有体会过得情绪,害怕,憋屈,不知所措,心慌。
幼椿就看着开车的人像是情绪不稳定,她眼里的邬羲和一直都是做事迎刃有余,“那么不情愿?”
“不是。”邬羲和看到红灯,连忙踩着刹车慌张看着幼椿,“没有不情愿。”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糟糕了。他甚至都没办法在幼椿面前装作心里受伤来博取她同情。
许是看见邬羲和不对劲的样子,幼椿诡异的心态平和下来,这就是己所不欲强施于人吗?好爽。
邬羲和扯出一个笑容,主动挑起话题,“你前面怎么问我原身?”
“呃,嗯……”幼椿愣了愣,片刻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车行驶去哪,幼椿不知道也不想问,熟悉的景色不断倒退,她不开口,邬羲和也就不问了。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奇怪,直到在红灯的时候,车停了下来,才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向邬羲和,“我现在算是彻底理解了你说的果因伦,我……我在读书的时候救过一只乌鸦。”
邬羲和表情慢慢凝重了起来,似乎不用在听幼椿说,他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那只乌鸦,最后还是死掉了。一直以来我小时候总会和老天爷祈祷,因为每次都能成功,除了那次。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说着幼椿偷瞄起了邬羲和,等着他的反应。
“和我有关?”
“梦里有个很朦胧的声音问我,是否认同:既然救了一条生命就该对这个生命负责到底。我因为小时候另外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是认同的。它又问我,即使这条生命本身自己都要放弃自己了吗?”幼椿细细用视线描绘着邬羲和的轮廓停留在他的眼瞳,“在我眼里你非常想要渡劫,本来我觉得说的是你,现在我不确定了。”
邬羲和发出短促的笑声,为了规训他可不止渡过一次,不过每次目的不同,用原身去渡劫被剥夺所有记忆和能力,或许是他选择了幼椿,但同时天道在变相告诉他,幼椿也选择了他。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后来我笃定是你吗?”
“联想到我做的行为?”
“不是哦,我是问了木牌没有我的名字,是因为我和你总有个人会死吗?那个声音和我说:因果机缘是命定,可心思情意只能问自己。硬要给两个素昧平生的人绑红线属实无趣,唯有动情的人,名字才会出现在木牌上。”
邬羲和舔了舔嘴唇,在被救的时候就爱上幼椿的他,自然出现在木牌上。可彼时对幼椿来说,她只是像做一件好事救了一只乌鸦而已。这点邬羲和他还真不知道月老木牌是这样的,但是一旦想到一切都是被规划的,“椿,我知道你在书里因为没成功轮回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我都让清风明月给你能消除就消除。因为我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幼椿背脊一僵。
“本来我一直觉得,这是我和天道的博弈。直到你说这些,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因不满天道很,逆天而行有的死劫,在做下决定的那刻等于自我放弃。你不是天定,是我自己选择的。”
他对自己视而不见,幼椿却还想救他。
“把你视作我死劫的目标,只要把你解决了,我就没有死劫。听上去我是想活下来,但我是想摆脱天道的控制。来这里看你长大并非我本意,我只是觉得有些荒谬,神是无法直接插手世间的运行规律,所以只能通过我们渡劫来干预。在这点上清风明月应该和你说过我无法直接,呃……就像只能让昶燮动手一样。”说到这里邬羲和瞥了一眼幼椿,发现他现在提这个幼椿没什么反应默默松了一口气,才继续道:“运行规律本就是顺其自然的发生,而不是去刻意制造,就像栖霞镇,青启城,上风凌,他们每一个人的决定所做的事情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那他们就应该承担后果,而不是去祈福庇佑,让神慈悲怜悯心去化解。”
幼椿手贴着他的皮肤,在她面前一直表现的无所不能的人突然展现了自己的脆弱。
邬羲和以为幼椿担心的是他说了又做不到,“答应椿的事我会去做的。”
幼椿摇了摇头,“不是哦,你可以选择不做。我确实想逼迫你干不愿意的事情,但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不就也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吗?”
“可是……”
“羲和能和我说出真实的想法,我还挺开心的。不过你可以听下我的想法吗?”
“嗯。”
“青启城我的确不想说。但栖霞镇,是凌家把焘奡献祭,那这件事做错的凌家无可推诿。但是和村民有关系吗?他们是不是无辜的呢?上风凌知道用活人祭,想要阻止自己得同门不去送死,有错吗?这些事做错的人是得到了惩罚可为什么其他人就活该一起陪葬呢?”
“不作为。”
“不作为。”幼椿重复了一遍,“羲和你是站在上帝视角纵观一切事物的发生,栖霞镇的村民知道焘奡是什么吗,知道凌家要做什么吗,上风凌除了你和大师兄还有谁知道地宫里面是什么?”
“椿,你想说他们无辜。可我指的不仅仅是一个种族。那我问你,动物在森林里住的好好的。你们人类过度开发森林,动物做错了什么吗?人类以发展之名驱逐其他种族,那时候有别的人族站出来吗?或许有吧,但微乎其微大多数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多数人是做哑巴的,动物就不无辜吗?”
“你这是偷换概念。那你这样说不是也在否认善恶有报吗?我没有说动物不无辜,每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都在用自己的感官与方法认识世界,而赋予意义。我是想说所有生命都无比珍贵。”
“我没有否认,但是每个生灵之间不用衡量吗?椿是人族,我不是,万生万物于我来说都是同样的。我愿意去做不是因为被说服,是因为你对我的重要程度所以我愿意去做。我不赞成椿说的自己是加害者,椿让我做这些,才是让我心里好受点,感觉在赎罪。椿对我还是太温柔了。”
好话坏话都被他说去了,幼椿明白邬羲和本身也不是能轻易被说服的人,也不想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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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9
殉道
车开到地下车库,幼椿不由得感叹神就是处于什么世界都能活得轻松吗,为什么公司开到家只要两个红绿灯啊。
下了车在电梯里,视线看着电梯按钮,“其实我以前有留下的想法,在栖霞镇的时候,那时候我需要刷隐藏人物的黑化值。我不知道你就是隐藏人物,当时最好的方法是跟着凌昶燮走出去去找那个隐藏人物,可是我留了下来。”
“那为什么后来你不愿意了?”
电梯门开了,幼椿逃也似得率先出了电梯,狭小逼仄的空间让她有点想要回避,“你说呢?”
邬羲和词穷,这哪里需要问。上风凌的小九和栖霞镇上的羲和完全没有可比性。虽然都是他。
“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那时候羲和不知道会被我捅。”
“上风凌的我最初也没有被你捅的记忆,依旧算计你,做了就是做了。我不应该要求幼椿那时候体谅我。”随着话音落下,邬羲和打开门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个东西,就已经看见幼椿一脸石化的表情,甚至牵着的手都是僵硬的,“那个你听我解释。”
这就好比好不容易挽回前女友结果一回家,一个女性坐在自家沙发上,邬羲和不知为何脑补到这些,这就是近墨者黑吗?
幼椿根本不知道自己成功把邬羲和洗脑成了会带跑偏有脑中小剧场的人,“渣男!”
“不是!”邬羲和转头对着沙发上葛优躺的清风明月怒吼道:“你给我变回去。”
这个样子的邬羲和,幼椿凝了片刻,他好像真的很生气身体还在抖,就像破防了。
清风明月在被吼的瞬间就从沙发上摔下来变成了一把通体雪白的剑,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哦,忘记合照是清风明月,毕竟邬羲和家里玄关能直接看见沙发,幼椿一进门就女孩子的背影,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清风明月会跟着邬羲和。
清风明月吓得一动不敢动,就和一个没有器灵的死物一样,躺在地板上,看上去有点可怜。
幼椿挣开邬羲和的手,走到清风明月旁边,蹲了下来,“能不能让她变回去,我都没见过她。”
是了,当初幼椿见到的双髻少女不是完全体,也就十几岁的模样。如今合二为一的清风明月外貌上有了很大的不同,是以她看照片根本想不到。
邬羲和没有说话,清风明月自然不敢违背主人。
幼椿侧过身看着邬羲和,“不可以吗?”
“椿不饿吗?邬羲和扯开了话题,拿着拖鞋走到椿的旁边,陪着幼椿蹲下给她穿拖鞋,“下午倒也可以不去上班,可是椿不是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吗?”
幼椿抬头看了眼时间,“想吃便利店的咖喱。”
邬羲和顿了顿手,“好。”起身时候睨了一眼清风明月。
玄关传来关门声,幼椿呼出长长一口气,“你主人走了,可以变回来了吧?”
清风明月小幅度换了个角度,才化为人形。幼椿靠近清风明月细细观察,“那木春是不是也能变成人啊。”
“不是所有的剑灵都能变成人,况且木春是男孩子吧,主人大约是不会同意的。”何止不会,当初在地宫木春是有机会化为人形,在木春斩断主人发带的时候,主人就用灵力彻底把木春压制在剑里了。当然这些它不会提了。“主人知道你想问我,才愿意被支开的。”
“那你是想说你无法告知?”幼椿看着清风明月素净的脸蛋,是冷白皮,五官并不惊艳,可是气质里是一种高高在上傲气,她实在无法和身上里的系统化为等号。
清风明月看着幼椿的拖鞋,是一个狐狸头还有小铃铛的拖鞋主人亲手做的,还知道幼椿问不出口的话,“有没有可能主人知道你有太多问题,才带你回来?”
幼椿抬起头摸着下巴,两个人背后就是沙发,她还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他也能回答我啊。”
“是吗?宿主真的会去问或者真能问出口吗?”
这里清风明月这样说倒不是觉得幼椿不再信任主人,而是主人说过人类有时候会面对想知道的事情却因知道自己正面情况下没有办法应对,就会通过第三方途径获取答案。
“他和我说我轮回了很多次。每一次你都给我消除记忆。”
“对啊。”
“他说这种感受不好受?”
清风明月知道幼椿要问什么了,还挺欣慰,主人居然把幼椿哄好了,“因为主人是跟你一起轮回啊,除了那次守诺你是有记忆的,其他你都不记得了。可是主人每一次都会存在,虽然重置的时候主人会和宿主一样记忆消失。但是宿主失败之后主人就会全部记起来。”
“难怪栖霞镇和上风凌性格会差那么多。”幼椿碎碎念了一句,随即想到邬羲和确实想要逆天而行。那为什么这次成功之前失败,“我之前轮回总是死,为什么这次昶燮没杀了我?”这次在刑司,动手绝佳。
“因为之前没有唤醒焘奡,守诺吃了祭祀的生灵从而保证法力啊,后面焘奡醒了,古树的法力被焘奡吸取大半,自然功效会弱了。而且昶燮应该是许过愿的,只是以往没有唤醒焘奡,古树也就无法催动,许愿的话也就一直存在。对于一些愿望而言,那更像诅咒。这次焘奡醒了,说起来当初主人可是在古树下对宿主承诺的。”
“哎?他说了什么。”幼椿一点印象都没了。
“那时候你不是说‘你会回来接我的对吗?’”
幼椿回忆起来了,那时候刚进入栖霞镇她都不知道那个古树叫守诺,嫌她碍事把她一个人丢在凉亭里,邬羲和当时承诺说:羲和不会抛弃二师姐的。
何止没有抛弃简直是就不放弃。
“好吧,为什么他能过来。”就像在那个世界她都猜到邬羲和没办法过来,现在又过来了,他们从楼梯间开始到他家,她还是没能问出口。但现在面对他的本命剑就能轻而易举问出口。
“因为主人,放弃了当神。自然就能来宿主的世界找宿主了。”
“你这样不是应该讨厌我吗?”幼椿垂着头,睫毛像是帘子密密麻麻遮挡住,她意识到邬羲和的坦诚是带有赎罪意味的,就像他都知道她不喜欢被骗,他还最初骗她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清风明月板着的脸微微惊讶,“怎么会?我还挺喜欢宿主的。”
“你们不是本命剑和主人心意相通吗?你主人都因为我剥夺神格了。”
“主人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这不是心意相通吗?”
啊?是这么个心意相通吗……本来还郁闷的幼椿笑了出来,“要是你主人有一半你的可爱就好了。”
“这话可不兴说啊。”清风明月骤然觉得温度冷了下来连忙找补道:“宿主不是之前还老觉得我坑你嘛。”
“一码归一码,你主人也没少做让我生气的事情。还让我背那么个骂名,决定了,他要是不处理好这日子没法过了。”
清风明月吞咽了一口口水,完了完了,她该死,这都不用主人把它丢葬剑池了,它自己现在张腿就想跑去了。不过在这之前,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它已经是个成熟的剑灵了,会给自己收烂摊子,“话说回来,宿主您还是劝劝主人吧,那个世界宿主不是还有好多熟人嘛,除了凌昶燮,还有大师兄,杨依,焘奡,尤其是宿主的本命剑,您也不希望他们彻底消失吧。”
虽然邬羲和已经答应去做了,看清风明月的样子完全不知情,被坑了那么多次,她也要坑清风明月一次,故意问道:“凭你坑了我那么多次的了解,你那么想让我回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能让邬羲和又变回神吗?”不然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逼着邬羲和回去,从之前聊天不难看出邬羲和的排斥与厌恶,若不是她希望他也不会去做。
“主人陪您在这过完您的一生,他就会消失。既,从未出现过。”
幼椿瞳孔缩小了一下,“他还…真是为真理…不对,是以身殉自己的道。”从清风明月的态度来看,邬羲和觉得这件事情本身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清风明月才会坦然告知。一开始她觉得邬羲和说的好听为她,还不是为了自己。来这里不就不用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不妥协。直到听到陪她过完一生就消失,倘若她就原谅了他,今天也没打算问清风明月,他就不打算说,坚守着自己的道然后彻底消亡。如今厌恶到都无所谓自己本身了,却还答应自己背弃的信仰。
清风明月不想去揣摩幼椿和主人之间的事情,只是觉得幼椿这样性格的人,说出这些话显得冷冰冰到没什么人情味,“决定权在宿主,毕竟您继续在这个世界,主人也会陪着您直到死亡。只不过宿主有投胎转世,而这些和主人都无关了。”
邬羲和根本不会爱自己,所以她的离开才会变得像精神支柱崩塌。不会自爱会为了得到爱而委曲求全,就像他明明坚持无为,却因为她而动摇,他根本不想爱自己,却……想要爱她。
清风明月等不到幼椿的答案,默默变回剑躺在幼椿的脚边。
咖喱饭被买回来,幼椿只啃了几口猪扒。
“不合胃口吗?”
“要上班了。”
“我感觉你更不开心了,因为上班?”邬羲和抬头看了眼时间,幼椿难以启齿,邬羲和眼神就回到了便回本命剑的清风明月身上,“椿之前还说一起解决问题,原来椿只是说说的,椿是想解决有问题的人吧。”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只是有种沉重感,是我觉得回报不了。我不愿意挂红绳也是这个原因,我总觉得羲和会遇到更好的人,我觉得……”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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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0
狡猾
“不会的,世人爱的是完美无缺的神,而非我这种一己私欲浑身阴暗的东西。只有椿会因为几句话就原谅我。”
“什么完美,追求完美本身就是病态!要是真有完美的神,那古今中外的神仙还需要各司其职吗?直接一个人管全世界就完事了,用得着还分东方西方吗?我觉得你值得你就是值得。”
邬羲和眉眼弯弯,像焉了的花重新得到了水份与阳光,被维护的感觉还是一如既然的好,“椿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你觉得我值得,我觉得你在妄自菲薄。”满身劣迹,为了把你困在身边做出一次次伤害你的事情,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倘若真要说完美,我觉得那只有爱才会美化,就比如我会觉得我妈很完美,哪怕有一点点的缺点也是不影响我对她的爱。是让所爱之人做完美的自己,而非扭曲他们。我并不觉得羲和阴暗啊,就像你自己说的‘世人爱的是完美无缺的神’可是你在我眼里就是完美无缺。”
邬羲和仿佛被定身了,保持着动作一动不动,最后一把拉住幼椿怀抱住她,“你才是太阳。”而他之前却一直用自己想法改变她。
幼椿抬起头,问出了真正不开心的原因,“如果我不要求,你陪我过完就甘愿为了自己所认定的道而消亡吗?”
“生命周而复始。人和万物,是一样的。有人逝去也有生命新生。这又何尝不是万物永恒呢?”
“不一样啊,你是消失啊,是我理解错了吗?”
“没有,就是椿还能轮回,我是直接不存在了。”
“那,那你也不介意我轮回和别人在一起吗?”幼椿推开了邬羲和的怀抱认真的表情带着审讯意味。
邬羲和挑了挑眉,扬起的唇,眼尾、嘴角、脸颊都在张扬着愉悦,眉宇间还带着点狡黠,“听起来椿好像是在邀请我生生世世都纠缠你。”
幼椿蹭的一下就脸红了,如同熟透的柿子,轻轻一咬就能把汁水与果肉一并吸出。怎么感觉好像莫名其妙表了个白?她不是这意思,她就是觉得这样说会不会能让他多多少少在乎点自己的生命。
两个人都在坐在地上靠着沙发,邬羲和手臂侧着身体撑着沙发手掌托着脑袋显得懒洋洋,“椿,确定要我去庇佑凌昶燮和上风凌吗?”
“你是答应的事情做不到咯?”
“就是想和你说清楚,神陨这事很难发生的,即使当初发生栖霞镇的事情,也只是成了地宫并不能真的影响到我,等同于我是永生的,而椿轮回转世我依旧会把你困在身边,即使这样你还是希望我去做那些事对吧?”
这一次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幼椿。幼椿不会明白像邬羲和这种人只会自己做选择,把选择权交给对方就像野兽露出柔软的肚皮任人宰割。
“那羲和我希望你也明白,我之前和你说加害者这些话,是基于你真的不想做,我也不会继续逼你,因为喜欢你,我不愿意去勉强你。但是现在我知道你会消失,我就一定会逼你。”幼椿手掌摸上他另一侧脸颊,“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也多在乎自己一点,哪怕是为了我。”
“好啊。”邬羲和手盖住了摸着脸颊的幼椿手背,“那你要陪我一起回去。”
“可是……”
“只占用椿休息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