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那年,我分化成了
alpha,信息素却是一股浓烈到近乎妩媚的花香。
同宿舍的人都嘲笑我是不男不女、不
A
不
O
的怪物。
我被他们孤立,床铺时常被泼湿,毛巾、牙刷总是出现在厕所里。
那年冬天,我发了一场高烧,随之而来的是信息素失控。
老师怕我影响其他人,把我弄去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单间。
但那其实是杂物间临时腾出来的。
我在房间关了一整天。
半夜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医生给我送药来了。
打开门,迎接我的是一盆凉到透骨的冰水。
我被泼懵了,懵到发不出火,只想哭。
但我又不敢哭出声,三楼还有很多老师的单人宿舍。
憋哭憋得心口疼,我蹲在原地,咬牙挺着。
大概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斜对面的一间房传来开门声。
我以为是某位老师,晃悠悠地站起来,垂着头刚想道歉,一只温乎乎的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不是老师,是一个比我高半头的少年。
穿着看起来很贵的睡衣,表情很冷酷,但我还是看清了他红红的眼圈。
他大概也才哭过。
我脑袋不清醒,边哭边问他是不是也被泼了。
他默了两秒,低声骂了句蠢货,然后一脚踢飞摔在地上的那个盆子,抓着我的手腕拖回了他房间。
他的单人间可以洗热水澡。
他给我穿很贵的睡衣。
他给我拿极速退烧药。
他给我用特效抑制贴。
他说再哭就揍我。
他告诉我他叫陆京云。
3
陆京云。
我咂摸着这个名字。
靠着车窗,偷偷瞄了他一眼。
从小到大,这人身上都自带一种矜贵疏离的气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
但那晚过后,他的豪华单人间变成了双人间。
陆京云把那个闲置的上铺分给了我。
他有单独的老师给他上课,他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他的课本都是全英文的,他打架很厉害,欺负过我的都被他揍遍了。
但他不会洗衣服刷鞋子。
我会啊。
我帮他洗,洗了五年。
我还会给他带沾着露水的白蔷薇,摘被虫咬过的青苹果,还会给他讲很多没营养的冷笑话。
他忍无可忍时会把我压在下铺,捂着我的嘴给我强行闭麦。
我弯着眼睛看他,吹出热气呼在他手心。
一秒,两秒,三秒。
他红了耳根,拿被子闷住我的头。
于是我便抱着他的被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