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不确定地问:
「你好了吗?」
陆京云定定地看了我几秒,视线移至我藏进枕头的右手,声音有点沙沙的温柔:
「你可以抱我。」
我怔了一瞬,随即缓缓笑起来,心里却没由来地涌起一股酸胀:
「没想抱。」
「我只是……手冷而已。」
10
陆京云好像对我这个床伴挺满意。
每个月除了他易感期那两三天,每周也会有一两天在单元楼下或者超市门口看到他的车。
多数时候是林助理开车来接,偶尔是陆京云自己开车来。
别墅里现在有一双我的专属拖鞋,李叔准备的。
我也能留在那里过夜,有时候是在客房,有时候是在陆京云的卧房。
他对我好像没那么冷漠了。
抽事后烟也知道分我一根,我摘他的白蔷薇揣回家也没有被算账。
偶尔一起吃晚饭,我跟他抱怨总有老头儿老太太偷吃我超市里的炒花生,他竟也没有嫌我烦,还一本正经地给我分析解决方案。
怎么说呢?听完受益匪浅,感觉自己能把对面超市收购了。
陆京云对我好像更宽容了。
最近几次,我早上赖在他床上不起他也没叫我。
只是穿戴整齐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我一会儿,再一言不发地离开。
等我下楼时已经快十点,餐桌上竟然还有早餐。
但我没什么胃口,一边戳着太阳蛋的白边边,一边和刚从花园回来的李叔打招呼。
他递给我一朵白蔷薇,说是掉地上的。
那可太好了,可以光明正大拿回家。
李叔坐在我旁边,说今年的蔷薇比去年开得好。
我恍然。
白蔷薇开过一次,我和陆京云的合约也快到期了。
如果他暂时不打算结婚,我还挺想和他这么混下去的。
合约到期前的半个月,陆京云飞去国外谈一个并购案,听林助理说要耽误一个月。
我松了一大口气。
正愁这最后半个月,如果他有需要我该如何推脱。
现在能提前结束交易,很好。
然而隔天,林助理带着新的合同来超市找我:
「沈先生,陆总的意思,再续两年。」
「……」
我委婉拒绝:
「还是不了。」
林助理面露难色:
「能……问一下原因吗?」
我笑了笑:「身体原因。」
肚子实在不争气,怀了。
11
大概半个月前,我察觉到自己对陆京云的信息素格外依赖。
睡一起时总忍不住朝他那边滚,准确点说是想往他怀里滚。
这很反常,易感期时我都没那么馋。
更反常的是我开始犯懒,扛大米都没以前跑得快了,一天啥也没干也会觉得累。
最反常的是我吃饭不香了,即使饿一天还会觉得反胃,下腹偶尔还会有轻微抽痛。
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想着早治早好,陆京云出差前一天,我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发现。
大病没有,小命多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