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仿佛在火焰里灼烧,压抑,隐忍,带着点自虐的折磨,“哥哥等得起。”
*
“啪。”
窗外卷入一阵风,吹动书桌上的黑笔,直直滚落在地。
她被响声惊醒,恍然如梦,盯着镜子里那张红透的脸,埋头藏进被子里试图遮羞,暗骂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色鬼。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想把他吃干抹净的心思从未改变。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明显不耐烦了,“再不起床,我进来掀被子。”
“别,起来了。”
她嘴角笑意泛滥,钻进热乎的棉被里取暖,一个人傻乐半晌,还在回味那个意犹未尽的甜梦。
燥热的呼吸间勾着一丝诱人沉醉的禁忌感,每个跳跃的细胞都在怦然心动。
*
餐桌上,穿同款校服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到只有相互重叠的咀嚼声。
她很想掩盖内心深处的躁动,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他。
“看我干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问,依然是那张万年如一日的寒冰脸。
“没。”
小姑娘心情郁闷地垂眼,再甜腻的小暧昧也抵不过某人冷言冷语的腔调,这么一想,手里软乎乎的包子都不香了。
虚拟的梦境何其美妙,现实只有一地玻璃渣。
邢峥见她低头不吱声,藏住晃过唇边的那抹笑,在她端起牛奶杯仰口喝下时,冷不丁来了句,“你半夜爬到我床上,想干嘛?”
“噗——”
她惊吓过度,嘴里的白色液体喷涌而出,桌对面的男人躲闪不及被人喷一脸。
“咳咳咳。”
乔浠呛到喉咙,咳得撕心裂肺,晃过神后瞥见那张帅气的俊脸挂满奶渍,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替他擦干净。
他没抗拒,在她欲收手时用力拽住手腕,近距离锁住她的眼睛,也不说话,过于直白的注视,盯得她心惊肉跳。
“我...我干什么了?”
哆哆嗦嗦问出口,心跳已然炸裂。
邢峥松开手,摆出一张兴师问罪的恶人脸,“两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你以为你在揉面团吗?”
她心凉了半截,莫名有些委屈。
梦里被揉面团的那个人是我好不好,怎么镜头一晃,受害者易主了。
“然后呢...”
“我把你扔回房间了。”
“哦。”
她战术性喝了两口水,清清嗓子,故作淡然地解释:“大概是...梦游了吧。”
邢峥努力憋笑,坏心思地逗她,“以前没听说过有这毛病。”
“刚有的,新鲜出炉。”
她被逼得口不择言,羞涩地移开视线,飞快撂下一句“我吃饱了”起身就跑,可刚跑到房间被紧随其后的邢峥揪住,霸道的拉到身前。
“我话没说完,你跑什么。”
“...要迟到了啊。”她嗡嗡声地回,不敢抬头看他。
他瞥见她眼底遮不住的羞涩,嘴角微勾,开始秋后算账,“未成年人,谁批准你喝酒的?”
乔浠倏然想起什么让人上火的片段,用力甩开他的手,阴阳怪气地回怼:“那你偷偷早恋,也没经过我同意啊。”
“我没有。”
“撒谎。”她抬眼怒瞪他,提起这个一肚子无名火,骂他三天三夜都不解气,“我昨天给你打电话,是个女生接的,她说是你的女朋友。”
邢峥没第一时间否认,哑声问她,“你信了?”
“我...”
“你信她还是信我?”
乔浠呆愣两秒,就私心而言,她自然愿意相信说谎的人不是他。
她抿唇笑了笑,克制不住地往前半步,指尖揪着他的衣服下摆,固执地要个答案,“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对吧?”
“自己去想。”
他无言的哼,抬手狠敲她的头,“木鱼脑袋,就是个摆设。”
说完,他转身回厨房收拾餐桌,乔浠揉着被敲疼的地方,幽怨地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咒骂。
说话就说话,干嘛老是人身攻击。
她脑子要有那么灵光,阅读理解早就得满分了。
*
早上7点整,邢峥掐准时间催她出门。
她一到出门事就变得特别多,一会上厕所,一会要喝水,选个外套犹豫不决,穿个鞋也磨磨唧唧。
小树懒的散漫作风,时常逼疯做人做事雷厉风行的邢峥。
“能不能快点?”他两手插口袋,背靠冰冷的墙壁。
“知道了,你别催。”
她弯着腰认真系鞋带,系了半天没系好,一旁等候的邢峥憋到胸闷,直接上手拆了她打得乱七八糟的结,三两下重新系好,蝴蝶结工整得像是复制粘贴。
他拧过她的书包,生无可恋地看她,“可以走了吗?”
“嗯。”
乔浠小跳步跟在他身后,每走几步都要晃晃脚上的蝴蝶结,沉浸在一个人的小甜蜜中,憨憨傻乐。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恰好撞上值夜班回来的邢爸,他瞥了眼脸色极其难看的邢峥,疑惑地看了眼手表,“今天出门这么晚?”
“哪天不晚?”
少年冷笑,阴阳怪气地回:“你可以问问那位闪电女侠,动作为何如此之快,这要指望她维护世界和平,地球每天都要爆炸。”
“喂,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指桑骂槐。”
他侧头见她两手叉腰,摆出一副凶悍的泼妇嘴脸,只是无奈那张脸就是有种惊世骇俗的美,怎么折腾都好看。
邢峥收起冷脸,宠溺地笑了笑,“脑子还不算笨。”
乔浠烦透了他总爱说些试探她智商的话,明明一句话可以说清楚,就是要拐弯抹角嫌弃她。
这点她绝对不能忍。
再喜欢也不接受。
于是,秉承着鱼死网破互相伤害的原则,她鼓起勇气冲到邢爸跟前告状,“爸,邢峥他在外面早...唔唔唔!”
有人出手捂住她的嘴,后话全闷在粗厚的掌心,她几乎被人半抱起,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懵逼的邢爸越来越远,直到一楼台阶,他才松手放开她。
“干什么,你敢做不敢当啊?”她怒意未消,两颊鼓鼓的,眼珠子在喷火。
邢峥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哼笑道:“第一次见人这么上杆子自爆的,我迟早会被你气死。”
她微微怔住,“...自爆?”
他也不指望这小笨蛋也听懂,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忍不住在心底长叹。
怨谁呢?
自己选的老婆,跪着也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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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猪吃老虎这套,邢队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
这本前期基调挺欢乐轻松的,希望大家看完也能开开心心。
啥也不说了,先冲个500珠吧,爱你们!
不治之症。
深秋的清晨,微风里捎着丝丝凉意,阳光破开灰暗的云层,浅浅暖色刺透窗帘,洒了满教室的温暖。
唐如微习惯早到,爱干净的她每天会把课桌椅认认真真擦一遍,顺便帮乔浠整理东倒西歪的书本。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进入教室,她拧着抹布准备去厕所,刚走到前门,迎面撞上以周露为首的作恶小分队。
“看什么看,土包子,让开。”周露趾高气扬地呵斥。
唐如微不善言辞,也不喜与人冲突,转学来此也只想安安静静读完高三。
她默默退到一侧,本是好心让路,谁知擦肩而过时,身形庞大的刘莹恶意冲撞她,冲击力太大,她后背“砰”的一声砸在门上,抬头对上刘莹挑衅的目光。
她隐忍地咬唇,转身想要出门,步子倏地顿住,身后传来三人肆无忌惮的对话。
个子矮小的沈怡冰自告奋勇,“今天我来,我写的字最好看。”
“你不行,你骂得不够狠。”
周露一屁股坐在讲台上,抬手指挥,“写上小X子,200包夜。”
“对对对,还有照片也贴上,别忘了。”
班里的同学习以为常,没人附和,也没人阻止,满教室都是三人叽叽喳喳的笑声。
刘莹先用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乔浠的名字,然后用粉色的笔圈住,画了个大大的叉,她正写在兴头上,忽然身边窜出个瘦小的身影,快速用黑板擦抹去大半污言秽语。
教室里倏地安静下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周露,她灵活地跳下讲台,不由分说就是一脚踹在唐如微大腿上,后者险些跌倒,强撑着站起来,目光飞速扫过黑板上两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扯下来直接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