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还早呢。”
她生日一般都在寒假,那会儿冰天冻地,她又特别怕冷,只想窝在烤炉边直到天荒地老。
“不早。”他语气淡淡的:“只有95天了。”
乔浠抿唇偷笑,一股炙热的暖流顺着喉头流入胸口,全身暖乎乎的。
“我想要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他深深凝视她的脸,隔着不过几步的距离,那眼神灼热到仿佛要把人点着,低低“嗯”了声。
——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她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生硬地憋出几个字,“我想去海边。”
邢峥没吱声,默不作声地看她。
其实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且不说他同不同意,光是乔妈那一关就很难过,之前数次提议都被无情的打压下来,无一例外。
“我就知道不可以。”她沮丧地垂眼,郁郁寡欢。
“你那么想去?”
“想。”
邢峥思忖片刻,轻轻叹了声,很明显的妥协了,“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你说。”
“期末考,分数提高30以上。”
“...”
小学渣听着这天文数字,只觉得他在开国际玩笑,也不知戳中哪根敏感自卑的神经,她恼羞成怒地剜他一眼,“你不想带我去就直说,何必用这种方式劝退,存心让人难受。”
“所以,你认输了?”
他嗓音很低,直戳要害,“承认你笨得无可救药,承认你就是别人口中空有美貌的花瓶,如果你对自己的要求仅限于此,那我无话可说。”
乔浠哪里不清楚这魔鬼的心思,恨恨地拆穿他,“你少激我。”
“你想好了,要不要为了大海拼一把?”
她刚要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答应了也不无妨,即算最后没达成也没有损失,万一突然脑力爆发,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如果我做到了,妈妈那里...”
他迅速接话,“我来解决。”
“好,一言为定。”
达成共识后,乔浠转身想回房,邢峥忽然叫住她,她满眼疑惑,回身见他迅速逼近,停在她身前,完美隔绝灯光与她的连接。
“你...”
声音哑在喉间,有片刻失神。
少年弯腰凑近,神色专注地盯着她的唇,抬头抹去唇角残留的苹果汁,嘴角微微上扬,“小脏猫。”
她心脏不受控制地上蹿下跳,自作多情的那两秒,差点以为他会吻上来。
“脸红什么?”少年坏心思地点破。
“哪有。”
她嘴硬的低哼,抬头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笑眼,娇嗔地狠推他一把,逃也似地跑了。
邢峥悠悠起身,指腹残留的果汁抹在唇上,舌尖舔过,沁人的甜腻。
*
乔浠的经期一向很准,偏差最多一两天。
半夜时,大姨妈突然驾到,她艰难爬起身去厕所,隐隐作疼的小腹简直要人老命。
打开门,她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
邢峥静静靠着白墙,困倦地闭着眼,黑发凌乱不堪,稍大的领口下滑,露出宽厚结实的肩膀。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她,夜晚的低嗓,似流水般温柔,“肚子疼吗?”
“嗯。”
他轻轻皱眉,“提前了一天。”
乔浠没回话,捂住阵痛的小腹,呼吸发紧,唇瓣毫无血色。
“你先回房。”
她步伐缓慢地前进,乖乖往房间走,刚躺下不久,他端了杯红糖水进来,水温刚好,不会烫到无法下口。
邢峥盯着她小口小口喝完,知道她经期畏寒,从柜子里多拿了床薄被盖上,乔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思绪弥留之际,被子似乎被人掀开,暖乎乎的东西隔着睡衣滋润小腹,她眉间舒展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那一晚,邢峥几乎没睡。
担心她夜里疼醒,他始终守在床边,热水袋换了几轮,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回房眯一会儿。
*
早餐桌上,邢爸好奇的打量某人硕大的黑眼圈,眼底遍布血丝,少见的狼狈。
他扭头看向正在喝豆浆的乔浠,压低声音问:“他昨晚干嘛去了?”
乔浠也疑惑,偷瞥两眼某人泛青的脸色,她用手挡住嘴,细声回话,“大概率偷鸡摸狗。”
邢爸想了想,认可地点头,“有道理。”
“你俩说够了没?”少年冷眼开嗓。
乔浠和邢爸同时吓一激灵,邢爸假模假样看了眼时间,拿了两个包子迅速起身,“迟到了,我先走一步。”
餐桌上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气压低得吓人,乔浠食不知味,强行吞下最后一口馒头,起身回房收拾书包。
出门前,邢峥强行往她书包里塞了样东西。
“你放了什么?”
“补气血的汤。”他面目表情的拉上书包拉链,低声叮嘱:“午休时记得喝了。”
她胸口隐隐发烫,转身看他,“你早上起来弄吗?”
“不然呢?”
邢峥冷笑着反问:“我偷鸡摸狗给你变的?”
“...”
她为自己恶意造谣感到羞愧,娇娇的示好,“谢谢哥哥。”
邢峥一听“哥哥”就憋不住想笑,差点破功,装腔作势咳了两声,板着脸敲她的头,“外面等我。”
乔浠拢了拢书包带子,听话地先行出门。
傲娇的少年缓慢转身,唇角笑意浮现,瞬间咧到后脑勺,再多的倦意也烟消云散。
汹涌的欲望如潮水,每分每秒都在膨胀。
他时刻期待着。
那声哑着嗓子喊的“哥哥”,最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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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子最近状态真的不太好,可能会更的有点慢,大家见谅。
喜欢就偷个猪把,没珠留言也行,爱你们!
小麻花。
姨妈期是乔浠最难熬的日子,主打一个字,“困”。
从早自习开始迷糊,强忍到下午,因为害怕自己睡着,两手用力托住下巴,逼迫自己抬头看黑板。
讲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细碎的知识点入了她的耳,宛如和尚念经,摇摇欲坠的眼皮要落不落的,每分每秒都在和睡神奋力拉扯。
“乔乔。”
有人轻轻拉扯她校服,低声唤醒,她吓一机灵,睁眼恰好对上目光扫射过来的数学老师,她立马心虚地摆出标准坐姿,老师狐疑地盯她几秒,视线移开。
乔浠长吁一口气,转头甜笑,“谢谢你,薇薇。”
唐如薇笑容温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西柚糖果,剥开糖衣递给她,“你尝尝这个,有点酸,但绝对提神醒脑。”
她低头瞧了眼,很给面子地放进嘴里,浓烈的酸气霸占整个口腔,她眉眼皱成一团,舌头都酸麻了,口齿不清地说吃后感:“你这叫...有点酸?”
扎麻花辫的姑娘耐心回答:“刚开始会不适应,往后能尝出甜味来。”
乔浠信以为真,顶着酸掉脑子的刺激细细品味,直到糖果在嘴里完全融化,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她,眼泪汪汪。
唐如薇愧疚地问:“不好吃吗?”
“好吃。”乔浠狂喝两口水,小声揶揄,“我家楼下的奶奶说了,酸儿辣女,薇薇,你以后绝对生个大胖小子。”
纯朴的小姑娘羞得耳根发烫,上手挠她痒痒,乔浠怕痒,呵呵傻乐,两人你推我搡,动静闹得有点大。
“最后那排那两个嘻嘻哈哈的,给我站到教室外面去。”
盯她们许久的数学老师突然发力,嬉闹的两人不敢造次,默默起身,低着头快速穿过教室后方,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
下午第二节课刚上一半,走廊里空荡荡的。
两人背靠着墙,并肩站着,刚开始还很规矩,可屋外忽来一阵风,两人同时冻一哆嗦,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今晚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要。”乔浠经期特别馋,恨不得把一头牛塞进胃里,“我想吃排骨。”
“好,给你做排骨。”
“薇薇,你真好。”她笑成一朵花儿,亲昵地挽着如薇的手,撒娇似的猛夸,“以后哪个男人能拥有你,那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唐如薇害羞地抿嘴笑,两眼泛光和她讨论起今晚的菜色。
“咚。咚。咚。”
走廊尽头倏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由远到近,声响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