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妃子们或是抱在一起哭,或是躲在桌下喊。
没人想到向来病恹恹的皇后,竟然能挟持皇帝。
侍卫军们拥在一旁,不敢上前。
几个胆子大的朝臣指着皇后骂:「敢挟持圣上,你这是死罪!」
皇后冷笑一声:「早在他把我女儿杀了时,我就死过一回了。」
群臣面面相觑。
赵总领站出来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众臣错愕,一时间没人接话。
过了许久,才有人低声说道:「不过是个公主而已,又不是皇子,哪儿那么尊贵,竟为了她要谋害圣上。」
「公主与皇子有何异?」我从一众侍女中缓缓走出。
「如此瞧不起女子,可你们又有几人知道,如今大梁的太平天下,是两位女子携手开创的。」
「一位,是当年的太祖,没错,太祖并非史书里所写的丈八男儿。」
「另一位,便是秦家的先祖。」
「可如今,又有几人知道她们?她们的付出和存在,竟被自己的后代抹灭干净。」
说完我转身看向皇帝:「圣上大概没想到,这些事情我也知晓吧。」
这些秘密的确是关乎性命。
可父亲也说过,需要有人记住先辈流着血泪的付出,我既是贺家的女儿,就要谨记贺家的祖训——将这个秘密一代代传下去。
这世间,起码有人知道她们曾经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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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勉强站直身,怒斥道:「你失心疯了?亏朕如此待你,竟是个不识好歹的货色。」
我直勾勾看着他:「若不是贺家知道这个秘密,你又为何非要置我父亲于死地?」
皇帝脸色瞬变。
「你不说?没关系,我自有证人。」
钟怀被提上来时,不等我开口,他已经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来。
「皇命难违,自从杀了侯爷后,我也一直良心难安。」他还在企图为自己找补。
「良心难安?恐怕是为了权势地位,高兴极了吧。」开口嘲讽的,是曾经与父亲交好的一位将军。
皇帝毫不在意:「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便是朕要赐死他,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他的右肩头便被皇后刺了一刀。
紧接着,皇后利落地一个扫堂腿,将他撂翻在地。
他怒声喊着侍卫。
可侍卫早就被我们潜入皇宫的人控制住了。
武将个个义愤填膺。
文臣向来清高,极看重一个「理」字,因此当下也没人站出来说话。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半晌后,滑落了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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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这些年,你对朕可有感情?」他大约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竟问了这个问题。
皇后声音清冷,没有一丝丝感情。
「在你派人来杀死我孩儿的那天,我对你便只剩了恨意。」
皇帝勉强支撑自己坐起身来,看着皇后,笑得无奈,「是啊,你恨朕也是应该的。」
「朕只气自己当年为何爱上你,这些年若不是顾忌你身体不好,秦家早就被朕铲除了。」
皇后一脸早已料到的表情:「自从我猜到是你让人杀了我的孩子后,我就明白,你的疑心一旦起来,便会越烧越烈,最后我秦家必定遭灾。」
「庆幸的是,你对我还有感情,我便利用这份感情,一直装病保着秦家。」
皇后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此刻和她说话的,不是多年夫君,而是一个陌路人。
皇帝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闭上眼:「也罢,到底是做了违背祖宗的事,如今遭了天谴,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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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着众臣的面,皇帝写下了禅位诏书,将传国玉玺交给了皇后。
「去吧,拿去给你的孩子吧。」
皇后看了他一眼:「是我们的孩子。」
「她能继承皇位,因为她是大梁的嫡公主,身上流着皇家最纯正的血脉,继位符合当年太祖定下的传位要求。与我秦家无关。」
「我秦家人,谨记祖训,保大梁,忠圣上,护百姓。绝不会僭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