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过的事,我当然不可能认,我下意识为自己辩白。
张桂芬不依不饶,一口咬定就是我拿了这笔钱,逼着我将钱拿出来,否则她要报警。
蔡凡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眼看我和张桂芬争执不下,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妈挣钱不易,你拿了就还给她好了。我妈真要报了警,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蔡凡和稀泥的行为成功激怒了我,我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惊动了邻居,惊动了派出所,同时也惊动了我妈。
是我报的警。
我妈是凑热闹的邻居通知过来的。
张桂芬坐在地上像个泼妇一样又哭又闹,要让警察将我抓走。
说我是小偷,还打了自己的丈夫,蔡凡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张桂芬把丢钱的事情说得颠三倒四,漏洞百出。
经验丰富的警察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所谓丢失的五千块,在她的房间的枕头底下找到了。
张桂芬不承认自己是被诬陷,只说是自己一时忘记了。
我妈没有就此罢休,在她强势的干预下,张桂芬不情不愿地给我道了歉。
「摊上这样的婆婆,你的日子难喽……」
一个看热闹的大婶将我拉到一边,意犹未尽说了一句。
蔡凡在我妈面前伏低做小,检讨自己的不是,说尽了好话。
他说这都是误会一场,并保证这样的事情今后永远不会再发生。
我和蔡凡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
新人进门还没有三天,就被婆婆诬陷为小偷,正常人都无法接受。
我坚决提出了离婚。
2
我提出离婚,对我妈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在蔡家的屋外,我妈神情十分激动,红着眼朝我怒吼:
「小蔡都道歉了,不过是误会一场,你还想怎么样?那个老东西不过是在给我一个下马威而已,我不也替你骂回去了?
「刚结婚就离婚,你就这么想出名?你丢得起这个脸,我易玉兰丢不起,你想逼死我是不是?
「想离婚可以,除非我死!」
和蔡凡定下婚礼日子后,我妈曾意气风发挨家挨户给邻居送喜糖,恨不得昭告天下。
言语间,她对蔡凡赞赏有加,说他懂事老实,靠得住。
我妈曾经遇到一个烂透了的男人,怀着我的时候,男人就家外有家。
她那场婚姻结束得并不体面,几乎成了小镇上的笑话,也成了我妈一辈子放不下的心结。
蔡凡是她精挑细选的女婿,容错率为零。
在她的眼里,没有什么事比离婚更丢人。
「我当年就是想岔了,我就该死都拖着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也不至于成为别人眼中离异的女人……」
这二十多年来,她提到那个男人,话里话外满是恨意。
我和蔡凡不过刚刚结婚,就走到了离婚的境地,她万万不能接受。
「你也看到了,刚进门人家就这样对待我,我往后的日子还能有盼头?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我哭着强烈表达自己的意愿,我不愿继续这段错误的婚姻。
我妈一巴掌呼到我脸上,眼神带着不容抗拒的深意。
「你闭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张桂芬不是个好的,但小蔡那个孩子我不会看错。
「你看!就冲你打了他一巴掌他都没有还手,就证明妈没有看错人。夫妻间有个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吗?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成不?」
3
我妈离开蔡家前,替我向蔡凡道歉,说我是个急性子,不该对他动手。
蔡凡一副大度的样子,反过来安慰我妈,说自己不是计较的人,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
我妈被哄得内心熨帖,一个劲夸他是个明事理的。
我几度想要说话,都被我妈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出门时,我妈悄悄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小羽,日子嘛,不都熬熬就过来了?你公公早早不在了,你那婆婆一把年纪又能威风几年,她总得走在你前面不是?」
我满腔的不甘,在我妈强势又带着一丝哀求的眼神里,慢慢冷了下去。
我妈当年离婚后,独自带着年仅六岁的我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