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生的女儿，去年刚刚离了婚。
而我的婚姻是她的面子，是她自认为胜过李家一头的证明。
8
蔡凡是我妈托人做的媒，在媒人的撮合下只是匆匆见了一面，甚至没有聊上几句。
回来后，我妈一锤定音。
「小蔡这孩子我看着不错，虽然话少了些，但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对方的情况我都打听过了，工作稳定还是个没有脾气的，你捡到宝了……」
对于不过一面之缘，甚至没有私底下相处过就直接谈婚论嫁，我内心是抗拒的。
我直言我才
21，我不喜欢蔡凡，对待人生大事，我不想过于草率。
我话还没有说完，我妈就猛地站起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女人的青春最不值钱，等你们结了婚，日后慢慢培养感情不就好了？」
面对我妈那个山雨欲来的熟悉眼神，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我小声开口：
「我不喜欢他……」
「喜欢能当饭吃吗？合适才最重要。你的主意大得很，既然我这个做妈的在你这里说不上话，那我去死好了！」
我妈说罢，脑袋哐哐往墙上撞。
她那一脸的鲜血几乎让我魂飞魄散，我最终哭着点了头。
「妈，我求你了别这样，我听你的……」
我妈习惯性地朝我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
「小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妈是为你好。」
以死要挟，永远是我妈拿捏我最有用的手段。
这一次，我没如她所愿。
我笑着对她说：「妈，你想死我不拦你。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路上有个伴也好……」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随手往自己的手臂划了几刀。
鲜血争先恐后自手臂流到指尖滴落到地上，十分刺目。
我妈手中的农药瓶猛地打翻在地，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朝我扑过来。
「小羽，不要，不要……」
9
我第一次在我妈眼中看到了慌乱。她脸色惨白，嘴唇不断哆嗦着。
我每划一刀，我妈的脸色就苍白上一分。
「小羽，妈错了！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妈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我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居高临下望着跪伏在我面前的人，内心竟然觉得一阵畅快。
我在想早知道这招管用，我这二十多年来的苦就不会白受了。
直到卧室传来女儿的哭声，我愣了几秒。
趁着我精神恍惚的当口，我妈夺了我手中的刀。
从医院包扎回来，我妈小心翼翼将家中所有利器都藏了起来。
关于离婚的事，我妈没有再提，我也没有提。
我用三刀换来了短暂的喘息。
我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催着我回家，甚至破天荒提出给我带孩子，让我在家好好歇一歇。
我在我妈家一住就是三个月。
看着年幼的女儿，我精神恍恍惚惚，有些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
如果我现在孑然一身，是不是会不一样……
只是那一次的疯狂过后，我发现我竟再没有了当初拿刀的勇气。
我整日惴惴不安。
一想日子马上要回到从前，心底就生出了无穷的绝望。
为了打消我离婚的念头，我妈给我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她说如果等我熬到女儿上了小学，我还没有打消离婚的念头，她绝不拦着。
熬熬就好了？
可是我似乎真的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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