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听她喊过我一声妈妈。
我无比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带着女儿一起离开。
而是将她留了在蔡家，以至于白白丢了性命。
我妈在后头追赶着我。
「你去哪？唯唯命不好，夭折的孩子停灵是大凶，小蔡刚给我打过电话了，唯唯已经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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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紧紧盯着我妈。
「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事能怪我吗？张桂芬没看好孩子是她的不对，那你就没有错吗？要不是将离婚这事闹到了法院，咱家唯唯能出事？」
我妈神色恼怒，声调越来越高。
我木然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心如刀绞般疼痛。
我妈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爱，我又怎么能指望她真的爱过我的女儿？
她说起女儿的意外，就像是在谈论一只狗一只猫。
「易玉兰，你真是活该！活该你孤独终老！」
我哽咽着，满腔的愤怒和悲痛化作这一句诅咒。
我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妈！」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往医院外头跑，我妈在我身后大声叫嚷着。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蔡家。
只有张桂芬一个人在。
张桂芬一见到我就破口大骂，冲过来对我又捶又打，她骂我是丧门星。
如果不是我，唯唯压根不会出事。
我妈怪我，张桂芬怪我。
我一时有些茫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看着张桂芬上蹿下跳的模样，我越看越觉得厌烦。
两分钟后张桂芬闭上了嘴，好像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我在蔡家坐了很久，一直等到蔡凡回来。
这个凡事只会逃避沉默的男人，这一次我选择了让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22
从蔡家出来后，我漫无目的游荡在夜晚的街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我停下来时，才发现我已经身处一座江桥上。
我跨坐在桥栏上,
盯着下方湍急的江面出神。
四周的灯光稀疏,
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
有夜跑的人注意到我，三三两两试图向我围拢过来。
「不要过来！」
我挪动了一下身体，边上就传来一阵惊呼声。
「孩子，你这是咋了？你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想想你的父母……」
人群中一位大爷首先出声劝慰我,
看到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又止住了脚步。
父母？
这个词对我来说，是这世上最为讽刺的存在。
亲手将我推向深渊的，不正是我妈吗？
23
我妈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在桥上僵持了半小时。
她挤开人群上前几步，脸上全是崩溃之色。
「易羽,
你疯了是不是？你下来！你和小蔡还年轻，孩子日后还可以再有。你怎么这样想不开？
「唯唯这事小蔡不会怪你,
他也答应了我。只要你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