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门,直接往大街上去了。
现在虽然不年不节又过了休息日,但街上的闲人也不减少,大部分都是这两年回来的知青。
城市里人口剧增,又没有那么多工作安排,就产生了许多的闲杂人等,于是闲着没事儿就走街串巷,衍生出不少的违法犯罪活动。
省城毕竟是省城,从年初就率先开展严打,严打之下各种违法犯罪活动的确少了,但根本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但改革开放的影响还是吹过来了,跟之前她走时相比,似乎又多了一些小摊小贩。
向思浓看的眼热,裴延道,“你想摆摊?”
向思浓点头,“有这想法。”
“回头可以试试。”
向思浓毕竟没有经验,“等回海岛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总得先学习一下,不能什么都不会就去干了。”
至于上辈子从事的武术,是没法再继续了,当职业运动员不是一般的累,碰上个人渣教练说不定还能毁了自己。
上辈子那个教练最后虽说被她送进去了,但身体的损伤却不能回转,穿来这里虽然可惜了她的院子和积累的钱,但是有了好身体,也多了许多亲人,现在有了一个帅哥男人,也不亏。
裴延不懂这个,“你自己决定就好。”
向思浓没有反驳,这的确是她的事。
两人溜达着去了电影院门口,裴延果然按照裴志娟所说给向思浓买了爆米花。
向思浓瞥了一眼,“真买了。”
裴延递给她,“吃吧。”
向思浓就笑,“一般这种时候都是男同志拿着,女同志只管吃,不过咱俩不一样。”
她伸手去拿,裴延却又缩了回去,向思浓挑眉,“你这什么意思?”
裴延不看她,只看着屏幕,“不是你说的,得男同志拿着。”
闻言向思浓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人……还当真了。”
裴延这才知道向思浓是逗他玩,但他也没生气,脸上也带了一些笑意。
电影是当下最火的一部谍战剧,即便画质不清楚,向思浓仍旧看的激情澎湃,泪流满面。
裴延看她,半晌掏出一个手绢递给她,向思浓摸着兜里的纸巾又塞了回去,“谢谢。”
“不客气。”
向思浓擦了眼泪,电影也到了尽头,稀稀拉拉的观众从里头出来,已经到了大中午。
两人很有默契,都不想回去,向思浓便说,“明天回门,咱们在乡下住一宿,二十四号回海岛?”
裴延点头,“好。”
假期不管还有几天,他也的确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向思浓倒是有些不舍,裴延说,“要不然在你家多待几天也行。”
向思浓摇头,“算了,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了,三哥也得去报到,正好让他帮我们搬行李。”
要是她自己,她就能偷偷摸摸塞空间里了,但跟裴延他们一起,只能由人力来了。
向思浓不禁觉得自己这空间有点儿鸡肋,连个空间的功能都当不好,还能就为了给她供应零食?
就是那些零食也不是永远吃不完的啊。
真够郁闷的。
“先去吃饭。”
两人就在路边找了一家小店,进去点了饭菜,量挺足,味道一般,胜在不要票。
向思浓小声道,“我觉得我四哥的手艺比这好。”
“我也觉得。”
去向家时向思顺得了表现的机会做过几个菜,比这味道确实要好。
向思浓兴奋,“回头让他赶紧来开起来。准能赚钱。”
看她高兴,裴延心里也升起淡淡喜悦。
下午两人也没回去,就在这附近转悠,公园逛完又去游湖,夏季的傍晚在湖边是不错的去处。
一直到天快黑了,两人这才回去吃晚饭。
吃完饭,裴利安又交代了明天回门的事儿,两人这才回屋。
裴志娟说,“我也得回去了。”
曹红梅惊讶,“怎么这么着急?”
裴志娟噘嘴,“我得回去看看晓晓,总觉得她不开心。”
“这个吴晓晓……”曹红梅想到之前的事,有些担心吴晓晓会跟她女儿说些什么,便思索了一下说,“妈觉得你该跟她保持距离。”
一听这话裴志娟不乐意了,“为什么,我就喜欢她,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这话曹红梅心里更不舒坦,万一吴晓晓真跟志娟说了昨天的事儿,那志娟该怎么看她这个当妈的?
这会儿曹红梅不禁有些后悔之前找吴晓晓的事了,可这会儿该怎么让志娟站在她这边,而远离那个吴晓晓呢?
“妈,不许你说她坏话。”
曹红梅心一横,“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见裴志娟看过来,她说,“因为我发现她来的这几天喜欢上了裴延,我就劝了她几句,她大概是生妈的气了。唉,志娟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裴志娟惊呆了。
第94章
醉酒了
向思浓和裴延才洗漱回来准备睡觉,就听见争吵声。
听着声音就知道是曹红梅和裴志娟,向思浓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直接就出来了。
就看见裴志娟将曹红梅给撵出来了,“不许你再说了,你怎么能这样,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曹红梅的脸色比死了爹都难看。
一回头看见向思浓站在西边儿看热闹,曹红梅本打算继续敲门又放下手直接下楼去了。
向思浓好奇的不得了,可惜现在两人不吵架了,没热闹可看了。
回屋关门,裴延问都不问一句。
向思浓好奇,“你跟裴志娟关系不错,你都不问一句?”
“问什么?”裴延理所当然道,“人家再吵架也是亲母女,我能去说什么?告诉她她的母亲是个好人?这不是骗人吗。”
闻言向思浓不禁笑了,“你说的也没错,唉,算了,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第二天一早,裴延借了老爷子的小汽车,先去拿着批条加满油,这才拉着各色礼品往向阳大队去了。
路上碰见炸油条的,向思浓又想吃,又下去买了两根回来,“吃吗?”
裴延摇头,“你吃吧。”
向思浓也就客气一下,借着挎包的遮掩,从空间掏了一包榨菜,榨菜配着油条真是绝配,哪怕吃了早饭了,向思浓都又吃了两根油条。
路程虽然不算太远,但路况实在太颠簸,向思浓吃饱喝足干脆倒在后座上就睡了。
被叫醒的时候向思浓觉得有人看她,一抬头就吓了一跳。
一堆小孩凑在玻璃上往里面看。
向思浓朝前看去,裴延说,“起来了,到了。”
向思浓忙爬起来,“怎么不早点叫我,叫这些小孩看笑话了。”
“抱歉。”
这抱歉真的很没诚意。
向思浓撇了撇嘴下车,向家人也听见动静出来了。
出发时不过七点多,这会儿还没九点。
因为知道他们回门,向家一大家子都没出门。
裴家准备的回门礼品不少,吃的用的都有。
看到两瓶茅台的时候向根生那嘴角就翘起来了,“老爷子实在太客气了,要不还是带回去给老爷子喝吧。”
裴延道,“爷爷说着是给您的,他还有呢。”
向根生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中午喝两盅。”
裴延还未说话,向家四兄弟就兴奋了,“行啊,我们陪您喝。”
“滚一边儿去。”向根生嫌弃道,“你们喝这么好的酒干啥,想上天啊。”
向家四兄弟:“……”
向思和嘟囔道,“我们肯定都是捡来的。”
可惜没人理他。
在这个家里他们爸就是绝对的权威。
一家人进去,苗翠花拿了一斤糖果分给看热闹的小孩,小孩子们这才都散开了。
新女婿进门规格高,老丈人和四个大舅子陪着聊天说话。
苗翠花则拉着向思浓回了她原来住的屋子,向思浓不解,“妈,您这是干啥啊,神神秘秘的。”
苗翠花上下打量她,又小声问道,“你俩那啥还成?”
向思浓顿时懵了。
接着闹了一个大红脸。
老天奶啊,她妈怎么这么开放,竟然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她能说他俩都就没那啥吗?
那肯定不能。
向思浓便呵呵笑了笑,糊弄回答,“还成吧。”
“什么叫还成,他那么大个子没弄伤你吧?”
向思浓脸更红了,再厚脸皮的人也绷不住了。
“没有。”
苗翠花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她又高兴起来,“既然这样,估计明年我就能当姥姥了。”
向思浓嘴角抽搐,“……”
算了,现在说不能生还太早,真现在说了估计她妈能立马带着她找什么赤脚医生给她看病,等她去了海岛让他们催也催不着,现在就什么都答应着,反正她不干的事儿没用,
好说歹说将人劝出去,向思浓总算松了口气,真是招架不住啊。
然而没一会儿苗秀凤又来了,还是问这事儿。
虽然知道大嫂是好心,但向思浓真的接受无能,直接捂脸,“好着呢没事儿,看我活蹦乱跳的。”
瞧着她这模样苗秀凤也忍不住笑,“行,你们好好的就行了。”
苗秀凤嫁进来的时候向思浓也才九岁,几乎看着她长大的,这感情自然是不一般的。
傍晚的时候苗秀凤婆媳又整了一桌,果真把裴延带来的茅台给开了一瓶。
尽管四个儿子眼巴巴,最后也就老三因为要离开家得了一酒盅,其他三个都没捞着。
向思顺暗搓搓道,“等我自己赚钱自己买。”
向根生白了他一眼,“你买了也得先得想着你爹我。”
向思顺气坏了,“您脸皮真厚。”
“厚点儿怎么了,厚点脸皮有酒喝就行了,再说了,跟自己儿子讲什么脸皮厚和薄的。”
饭桌上欢声笑语,气氛与裴家完全不同,很是和谐。
裴延想起那日隐约听到的话,几乎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向思浓看他神色轻松也放下心,拿了酒盅子说,“给我也倒点儿。”
裴延想都没想就去摸酒瓶子,向根生嘟囔,“你个小姑娘喝啥酒。”
但裴延动作没停给她倒了一酒杯,“喝一点儿没关系。”
向思浓笑道,“谢谢你,裴延同志。”
她端起酒盅喝了一口,有点儿辣,但味道也真好喝。
怪不得后世那么多人推崇茅台,干脆她抽空存点算了,等过上二三十年拿出来一卖,那价格就美了。
她自己算计着,还挺高兴,又在琢磨上辈子哪些能赚钱,茅台囤点儿,到时候再买点儿稀罕邮票啥的。
至于首都的四合院,要是也能买就好了。
一步步的来,哪怕买省城的房子,以后也不亏。
一杯酒不知不觉下了肚子。
就像猪八戒偷吃人参果一样,喝了一杯也没尝出啥味儿来, 酒盅子往裴延跟前一拍,“裴延同志,再来一杯。”
裴延看了她一眼,又给倒上了,向根生絮叨,“你就惯着她吧,这丫头的酒品可不怎么好。”
闻言裴延不禁看向思浓,向思浓呲牙朝他笑了一声,坚决不承认,“没有的事儿。”
对上向根生冷笑的模样还有家里人偷笑的样子,向思浓越说越心虚,可想着她现在肯定不能这样了,这可是好酒,便说道,“现在又不是以前了,我现在酒量好的很。”
好的很就是以前喝两杯能醉,现在喝了四杯才醉。
向思浓趴在桌上的时候,向根生眼角都抽搐了,“这丫头……”
苗翠花忙道,“没事儿,没事儿,弄屋睡一觉就行了。”
正打算喊两个儿媳妇帮忙,瞥见裴延一脸懵,直接喊道,“小裴,愣着干啥,把人抱屋里去。”
抱……
裴延呆住了。
第95章
说胡话
看他站着没动,向家人都有些不理解了,“怎么了?”
裴延忙道,“我这就抱回去。”
在外人眼里两人就是结了婚的夫妻,媳妇喝醉了,当丈夫的给抱回去那是天经地义,他这时候如果说不合适,或者推拒,估计向家人都能看出他们夫妻有问题了。
想到这儿,裴延站起来,伸手去抱的时候又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苗翠花在一旁出主意,“一手托着膝盖一手托着腋下就抱起来了。”
“哦。”裴延手足无措的将人抱起来,旁边的刘晓华歪头在苗秀凤耳边说了一句话。
待裴延抱着人出去了,苗秀凤才笑道,“妹夫脸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