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浓道,“你肯定是看上我四哥那张脸了。”
刘彩虹忍不住嘿嘿的笑,并没有否认。
向思顺长的帅气,又会来事儿,刘彩虹看到帅哥走不动道的样子,喜欢上向思顺也很正常。
两人谈了两年,刘彩虹的父母终于看到向思顺的诚意,松口答应让他们结婚。
春联贴完,院子里过年的气氛也浓了。
向红田带着两个弟弟在院子里玩鞭炮,更是热闹。
苗翠花瞥了眼刘晓华的肚子说,“这一胎我瞅着像个闺女。”
向思浓惊讶,“二嫂怀孕了?”
刘晓华点头,“是啊,怀孕了,如果真是个女孩那就更好了。”
计划生育已经开始实行,但乡下目前还没到最紧张的时候,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刘晓华这一胎也是意外怀孕,怀上后哪里舍得打胎,于是就这么怀着了。
“你什么时候也怀个……”
苗翠花说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哎呀,中午吃什么?咱们中午要不随便吃点儿吧,晚上好好准备一顿。”
向思浓知道她妈为什么突然止住话头,也不介意,点头道,“行,反正我是回娘家,我是不动手了。”
“那你就歇着。”
苗翠花又看了眼刘彩虹,“新媳妇儿老老实实玩就行了,把我那三个壮汉儿子喊来,让他们打下手,今年媳妇儿都歇着。”
“行,我来掌勺。”
向思顺现在手艺精进,准备一桌子年夜饭那是手拿把掐,简单的很。
二大爷哼了一声,“早点生个孩子,我就带孩子了。”
向根生乐了,“行行行,我们不跟您抢。”
二大爷这才高兴了。
“要去厕所吗?”
裴延看她一眼,“有话要说?你说就行,我不去厕所。”
向思浓挠头,“刚才我妈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裴延叹息,幽幽道,“我现在的确不行,但又不代表以后也不行,早晚能行,到时候我们生个孩子,就生个闺女。”
向思浓笑,“想的美。”
“想的美才能有可能真的美。”
两人说笑几句,向思浓便让他到炕上去了。
向红田在外头玩够了,带着弟弟们上炕,缠着裴延将当兵的事儿。
裴延难得精神好,便靠在被子上给三个孩子讲部队里的事儿。
向红田过了年就十四岁了,已经在读初中,闻言就说,“小姑父,我也想当兵。”
裴延说,“当兵很苦的。”
“那我当官不行吗?”
裴延道,“那你得考军校。”
向红田高兴了,“那我考军校。”
“加油。”
苗秀凤小声道,“在家念叨很多次了,说想去找三叔当兵去,可我是真的担心。真要能考上军校倒是好了。”
“那挺好的,正好激励他上进。”
这时候外头不知道哪里砰的一声。
向红田蹦起来,“爆大米花的来了,我们去爆大米花吧。”
向思浓大手一挥,“走,爆大米花去。”
大米准备一些,玉米准备一些,领着三个孩子,推着裴延就一起出去了。
爆大米花向来是个热门的买卖,他们过去的时候前头已经排了一些人了。
向思浓百无聊赖,三个孩子不耐烦等着,跑前头看热闹了。
裴延说,“过年真热闹。”
向思浓点头,“那是当然。”
“有你一起过年可真好。”
向思浓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是啊,有你一起过年真好,过去的那几年,虽然有爷爷一起过年,可总觉得太孤单了。”
“以后都要一起过年。”
“好呢。”
那边向红田嗷嗷起来,“要爆了,要爆了。”
砰的一声,香甜扑鼻。
第197章
曹红梅的崩溃
今天的向思浓格外高兴,爆米花直接爆了两种,还大手笔的放了糖,更是香甜。
向红田三个孩子凑在桌前,吃个不停。
向思浓倒了一碗拿着跟裴延吃着,裴延说,“其实我小时候吃过。”
向思浓的手顿住。
就听裴延说,“小时候爷爷忙,人也粗糙,对一些养孩子上的事根本不懂,而曹红梅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更不可能给我弄这些吃的了,后来小姑姑长大了,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但是我没有。她就问我,为什么不吃?我就笑说你妈妈不给我吃。她就说,那我偷偷给你吃,我们都不告诉她。”
向思浓笑,“小姑姑人很好。”
“是啊,她的心很软,也很单纯,曹红梅起先不知道这些,后来她发现了我嘴边的渣渣,于是从小姑姑嘴里给套出了话,从那时候起,曹红梅盯的更紧了。她说我是拖油瓶,有时候因为跟爷爷吵架,她就骂我是怎么不跟我爸妈一块死。”
裴延说起这些的时候其实已经不难过了,就像陈述一个过往的事实。
但向思浓听着心里却难受极了,对曹红梅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裴延吃着爆米花,说,“很香很甜。”
年三十的年夜饭,向家的女人都闲着聊天嗑瓜子儿,由向思顺带着两个哥哥一起准备的。
向思顺自己当了老板,手笔也大,足足整了十二道菜,甚至还找人打了一张折叠的大圆桌,放在四方桌上十几个人也能坐的下。
有鱼有肉,有海鲜,还有冬天里少见的青菜。
向思浓感慨,“四哥,你这以后不得开大酒店啊。”
向思顺嘿嘿笑了笑,“正打算跟大家分享好消息,我决定过了年就开一家分店,就去省大那边开分店,如果收益好的话,其他大学那边也会去开。”
向思浓竖起大拇指,“四哥,你是真的厉害。”
“还行还行,多亏了你之前给我出谋划策。”
向思顺对现在的生活格外满足,媳妇儿娶了,店里生意也好,学校附近不是没开其他的餐饮店,但是哪家生意也没他家的好,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做饭好吃。
“来来来喝酒。”
酒是裴利安带来的,都是他的那些部下送来的好酒。
向思浓眼馋,也想喝,裴延道,“你还得开车。”
向思浓悻悻,咬牙道,“我回家再喝。”
于是等回家的时候果然把剩下的半瓶揣兜里了,回到家就去厨房炸了一盘花生米,又从空间掏了一点儿凉菜做下酒菜。
端到屋里裴延只看了一眼,却没开口问,向思浓故意道,“你不好奇?”
裴延笑,“不好奇。好奇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还挺乖。”
向思浓喝口酒吃粒花生米,想到什么出去又回来,拿了两包辣条。
“好吃吗?”
裴延见她辣的龇牙咧嘴还忍不住吃。
向思浓点头,“好吃,可惜你不能吃。”
裴延忍不住笑了。
喝了点儿酒,向思浓就想发酒疯,可看看裴延那可怜样,她又觉得还是别发疯了,再伤到裴延怎么样。
将裴延挪到里头,向思浓侧身看他,“还我帅哥。”
裴延嗯了一声,“好,很快。”
向思浓嘿嘿又笑。
“真傻。”
裴延好脾气的点头,“嗯,我知道。”
过了年初一在家蹲着,初二的时候回了一趟四哥家,然后初三向根生一家子也该回村里了。
向思浓说,“明天裴延的腿要石膏,之后我们就回青市了。”
苗翠花几次想说就留在市里也挺好,但想到裴延的单位还在那边又只能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不行就让你四哥把你们送到那边再回来。”
“不用,小刘今天就回来了,这次王阿姨也跟着过去,我们能忙的开。”
“那就好。”
苗翠花依依不舍,拉着向思浓的手说,“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到你小姨回来跟我抢闺女,我是不是有点坏,我竟然有点盼着她永远不要回来了。”
其实对于苗翠农是否活着大家都不敢肯定,何况是回来。
向思浓坚定道,“您不用想这些,她回来还是不回来,她都只是我的小姨,我的爸妈只能是您和爸爸。”
苗翠花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思浓……”
“不哭了。”向思浓笑道,“您那么风风火火的一个人怎么还这么能哭了,回头怎么跟表姨打架啊。”
一提起表姨,苗翠花就开始咬牙切齿,“那瘪犊子的,回去我跟她没完。”
初三送走他们,向思浓就带裴延去了一趟医院,检查之后说最好再固定一阵子,向思浓就问能不能坐火车。
大夫道,“卧铺的话问题也不大,照看好了就行,到了那边还是往军区医院去,大夫水平都差不多。”
于是裴老爷子便去托人买卧铺车票。
结果这时候曹红梅又找上门来了。
门口的警卫说,“她哭的可怜,求我们救救她,老爷子,这事儿怎么办?”
裴利安眼皮都不抬一下,说,“告诉她,如果不走就把她送她家里去。”
“是。”
警卫回到大门口传达了老爷子的意思,曹红梅都忘了哭,“那,那向思浓呢?”
“向思浓说了,她不管这些事儿。”
曹红梅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嫁的男人虽然不是好东西,一把年纪也不耽误他折腾,下手又狠,将她浑身打的青青紫紫。
她倒是回娘家求助了。
但是她妈说女人哪有不挨打的,以前裴利安不打她只是因为顾忌颜面,而且年纪大了打不动,等这个男人老了打不动了就好了。
而她的弟弟说,“为什么就打你呢?是不是你做的哪里不好,或者你回去找裴家的事儿让他知道了?姐,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可是你娘家唯一的依靠,你不能让我们曹家被人戳脊梁骨啊。”
头一次,曹红梅对自己以前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她妈和弟弟说,弟弟就是她这辈子的底气和依靠,可前面二十多年一直都是她在帮衬娘家,娘家除了从她这里要钱就是要各种的东西,毫不夸张的说,弟弟结婚生孩子都是她拿的钱。
但弟弟给她依靠了吗?
没有。
她被迫离婚回到曹家,没有来自家里人的安慰,弟弟更没有想为她出头的意思,只是责怪她没有哄好老爷子,还让她回去求求老爷子。
那时候她就有些心凉。
而后没想到她妈和弟弟又把她嫁了一次。
五十岁的人了,竟然又被嫁了,换了一百块钱彩礼钱。
她被打了,被骂了,她的依靠呢?
没有。
倒是志娟给她打过电话安慰过她一次,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
曹红梅崩溃哭泣。
第198章
能给我一块钱吗
曹红梅可怜吗?
自然是可怜的,她是重男轻女下被Pua的女人。
但向思浓不想同情她,她使用手段嫁给裴利安这事她管不着,但她那样对待一个三岁失去父母的孩子,给他的童年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她就不会同情。
曹红梅在她看来就是罪有应得。
当然可能说裴利安那时候也有责任,可那时候建国初期,裴利安的身份又高,在家的时间根本不长,仅仅回来一次也是为了孙子的事,结果着了曹红梅的道,不得不结婚。那时候家中也有保姆,但有了曹红梅后,保姆不能用了,裴延只能落在她的手里。
向思浓看着曹红梅被大院里的女人劝走了,内心里只觉得痛快。
“她也可怜。”
向思浓回头,就看到胡玉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向思浓笑,“她可怜吗?难道不是罪有应得?”
闻言胡玉英一愣,向思浓说,“她这么多年营造的很好,但恰恰因为她营造的很好,才能掩盖掉她犯下的罪恶。”
她看着胡玉英若有所思的样子说,“您以为,仅仅因为一点小事,爷爷就跟她离婚吗?不是的,当年她用了手段嫁给爷爷,爷爷并未真的生气,他生气的点在于那么多年她对裴延造成伤害不说又去伤害小姑姑,想让小姑姑嫁给她的侄子。”
胡玉英瞪大眼睛。
向思浓离开了,胡玉英却没回去。
不用等明天,大院里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不愿说,不代表向思浓不说。
裴利安这些年的隐忍的确也助长了曹红梅的气焰,但裴利安毕竟不是裴延的父母,裴延不怪罪的情况下,她也没道理去追究。
回到家,裴利安问,“她走了?”
向思浓点头,“嗯,走了。”
“那就好。”
小刘去给老爷子收拾东西了,向思浓也回去收拾他们夫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