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
床单被套枕套都是粉色,就连窗帘都是粉色,边上还镶着白色蕾丝边儿。
“漂亮吧,我跟你四嫂琢磨了很长时间,你四嫂说没有女孩子会拒绝粉色的天地的,所以就有了现在的房间了。”
房间面积不算大,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就一个大衣柜,一张桌子两张凳子。
南边儿是一扇大窗户。
“冬天可能会冷点儿,但是到时候生炉子,把外头的窗户门都一关也还行。”
向思浓感动坏了。
“喜欢吗?”
向思浓点头,“喜欢。”
甭管她喜欢不喜欢这颜色,就这份心意就足够她喜欢了。
“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第二天一大早向思浓就被喊起来了,吃早饭,然后下楼准备开业的事儿。
店里的销售员也过来了,有条不紊的跟着苗翠花干活。
向思浓发现没什么能让她干的。
苗翠花就道,“老板都是在边上看着的,你在边上看着就行了。”
店铺开业之前苗翠花一直到处摆摊,摆到哪里传单就发到哪里,从决定开店到开业,差不多俩月的时间,可没少发传单。
上午九点多,广场上人也多了起来,九点半的时候,鞭炮齐鸣,向思浓的第二家服装店开业了。
鞭炮声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让众人明白,这是有开业的店铺。
曹红梅领着继子家的孩子听见动静也跟着过去。
“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抢个糖果什么的。”
然而等到近前,看到站在门口的向思浓时,曹红梅霎时间动不了了。
第316章
母女谈心
“你不是说有糖果抢吗,你快带我去啊。”
五六岁的小男孩格外难缠,见身边的人不动弹了,便开始发脾气,“你快带我娶我啊。”
曹红梅看了眼孩子,呐呐道,“没有糖果,我们回去。”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裴家人了,裴老爷子已经好几年没回大院,大院里的楼房一直空着,她去问了好几次都说没回来。
只是没想到她能再见到裴家人,而且还是在这儿。
更没想到向思浓竟然开店了,看这情形还是店里的老板?
她突然想起来了,店里时常出现的人可不就是向思浓的爸妈吗,他们结婚的时候她还见过,只是看着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她前段时间过来广场的时候也见过,只是没想起来。
想起以前,再想想现在,曹红梅不是不后悔。
再跟裴老爷子离婚后她又被家里人嫁人了,因为年龄大了也不可能生孩子了,夫妻关系不好,还得给继子一家当牛做马。
之前她还企图得到老爷子的谅解,时间长了她已经认命了。
她低头拉着孩子就走,孩子哭闹不止。
曹红梅抱起来孩子就朝人群外去了。
向思浓看着抱孩子的老太太,觉得有些眼熟。
不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曹红梅啊,看着混的挺惨的。
向思浓不禁唏嘘。
因为曹红梅的缘故,裴志娟到现在都抵触结婚,如今还是孤身一人。
“想什么呢。”
向思浓回神,忙招呼客人到店里去了。
因为有苗翠花之前做的努力,店铺一开业,很多人就追着来了。
看到店里款式新颖的衣服,一个个喜上眉梢。
原本只是想来凑凑热闹不消费的,看到漂亮的新款服装又忍不住心动。
向思浓看着在给几个姑娘推荐衣服的苗翠花,心里也替她高兴。
“同志你皮肤白皙,穿浅绿色这款毛衣会更显气质。”
苗翠花给一个女同志搭配完又被拉去给其他女同志搭配去了。
相比起来,向思浓这边人就少了许多。
看来摆摊的时候苗翠花同志很受欢迎。
刘彩虹挺着肚子过来,“妈是不是很厉害?”
向思浓忍不住感慨,“的确厉害,一般女同志买衣服都喜欢找同龄人推荐,但没想到她们更喜欢找妈推荐。”
“妈很会跟人打交道。天生适合做这一行。”
向思浓挑眉,“那我一定是遗传了她的本事了。”
姑嫂两人顿时笑了起来。
刘彩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说,“妈说肚子圆圆肯定是个女孩,像姑姑长的这么漂亮就好了。”
向思浓但笑不语。
就向家的风水来说,想要个女孩难上加难。
两人说了几句话又忙碌起来。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人才少了许多。
向思浓去喝了杯水,又给苗翠花送去一杯,“喝点水吧,苗老板。”
苗翠花吨吨吨的一通喝,叹息一声,“渴死我了。这一天说的话比以前一年说的话都多。”
向思浓哭笑不得,“没办法,谁让苗老板这么受欢迎呢。”
晚上九点的时候,店铺关了门,向思浓和苗翠花围着桌子开始清算今天的收入。
这一天下来收入竟然有五千二百块。
这是一笔巨款。
苗翠花呆呆的眼睛都直了,“这也太多了。”
她之前去摆摊一天下来也就卖三四百块钱呐。
向思浓有了青市的经验反而不那么惊讶,她给苗翠花分析,“因为您前期工作做的好,很多顾客都是老顾客。而且今天还开业大酬宾,一件九折不吸引人,但两件八五折,三件七折就很让人心动了。有些人会为了这个折扣,两三个人合在一起来买,二十块钱的衣服每个人都能省两块了。”
听向思浓分析,苗翠花皱眉,“那咱们不亏了好几块钱了。”
“不能这么算的。我给你算一笔账……”
向思浓把里头的门道拆碎了讲给苗翠花,好半天苗翠花才一拍巴掌,“少赚点儿,多卖点儿,卖的多了赚的也不会少。”
向思浓笑,“就是薄利多销,乍一看是亏了,但这是开业大酬宾,等过去开业的头三天,后面价格恢复,这三天买过衣服的顾客会觉得自己省钱了,赚便宜了,以后再买衣服还会想到咱们店。至于后面的客户,我不是进了不少的袜子内裤之类的东西?那就根据她们买东西的金额来赠送,买一件衣服送一双袜子,买两件衣服送一条内裤,买的更多咱们就送其他更值钱的东西,这样也会让她们觉得,虽然买衣服的钱没少,但是多得了袜子,省下了买袜子内裤的钱。心里上能接受。”
这边比青市对外交通好的多,这边一些服装店也有一些从南边来的衣服,但数量和款式跟她店里还是有很大差距。
服装店更新换代快,只要跟上七彩服装厂上新的节奏,在这片商业街她们就不怕被人学习,别人永远落后你一步,等别人学习她们款式的时候,向思浓已经定新款上新,原来的款式都可以留着搞促销了。
向思浓仔细给苗翠花讲了讲,苗翠花就明白了,“你脑子可真是好使,你四个哥哥都没一个像你这么聪明的。”
旋即苗翠花想到苗翠农,心里忍不住感慨,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向思浓在经商方面的确像了苗翠农的。
“怎么了?”
向思浓察觉到苗翠花同志似乎有心事。
原本苗翠花想烂在肚子里不提了,可看到向思浓谈起这些生意经时神采飞扬的模样,她的心里又开始焦灼忐忑。
于私心来说,她希望女儿永远是她的女儿,但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过于自私,得多为女儿考虑。
当然,她也尊重女儿的决定。
苗翠花想了想说,“你知道你小姨打电话的事了吧。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就问问你,你是真的不稀罕那些美元吗?”
向思浓刚要张嘴,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店铺外头,苗翠农含笑而立。
第317章
半个老乡
苗翠农的再次出现并不出乎向思浓的预料。
但在这时候出现,却让向思浓心中瞬间涌现出恶心。
别管是以前的赵明前一家,还是后来遇到的很多人,没有一个能给予她如此强烈直观的感受。
苗翠花脸上本就有些忧虑,此时脸都白了几分。
向思浓起身,面无表情的过去,拉开门与苗翠农相对而立。
“思浓,我回来了,我会慢慢的将产业转移到国内,但北方环境不行,所以我暂时只能转移到南方鹏城。希望有时间你能跟我一起去看看。”苗翠农似乎忘记之前向思浓如何的抵触她,只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来吸引着面前的女儿,“思浓,我的资产涉及很多产业,只要你想,那些都将是你的,你的未来很长,华国今后将蓬勃发展,你不想在这期间迅速占据一席之地吗?”
苗翠农含笑看着向思浓微微叹息,“你的顾虑我都清楚,我不期望你离开姐姐和姐夫,但是……”
“滚。”
苗翠农话未说完,门已经被关上了,随后在她惊愕中,窗帘也被拉上。
她又一次被向思浓拒绝了。
相比较于第一次碰面时向思浓的平静,这一次却隐含了愤怒。
“我、我、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被嫌弃了?”
苗翠农无法接受。
屋内,苗翠花清晰的看到苗翠农的震惊。
“思浓……”
苗翠花有些不安。
向思浓道,“妈,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回屋睡觉,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伤心难过。”
她不是原身,心理上不管是苗翠农还是苗翠花,都不是血缘亲人,可有些感情已经超乎了血缘关系。
苗翠花张了张嘴,最后笑了,“好。”
母女俩关了灯,将钱带着上楼了。
外头苗翠农看着灯关了,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拒绝。
不过没关系,她能等的起。
直至此时,苗翠农再一次痛恨沈周,若不是她,她何至于跟亲生女儿到了如此地步。
同一时间的首都机场,机场内外已经戒严。
裴延等人临时接到任务,出现在机场严阵以待,等待飞机到达,而后护卫对方的安全。
“到底什么人物啊,要这么小心。”
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却没指望能得到谁的回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此次的任务是护卫一个人。
可对方是男是女,是从哪来的,干什么的,他们都不清楚。
深夜的首都机场安静又肃穆。
直到十一点多,飞机降落,早有领队过来安排工作。
“裴延,你带几人去里头等候,从下飞机到住处期间,不离左右。”
裴延当即领命,带着人匆匆进去。
飞机缓缓降落,五个人从里头出来,三男两女,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男人身体似乎并不好,手里拄着一根拐棍,头发里夹杂着许多的银丝,一张脸没有多少血色,处处透着疲态和孱弱。
裴延看向那人时忽然一愣,总觉得面相上有些熟悉。
他收回目光,与同伴一起敬礼,而后迎了上去。
后面两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手里各自提着箱子,裴延伸手时对方往后缩了缩,裴延便没再坚持。
“欢迎沈先生回国。”
负责接待的领导上前与眼前的人握手。
历经几年谈判,费尽心力,终于将人弄回国内,上层领导也格外重视此事。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来。
从飞机场到车上,一路安保措施都极为严苛。
裴延坐在这位沈先生旁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沈先生神色温和,“这位同志哪里人?”
裴延回答,“鲁省人。”
“半个老乡啊。”
沈先生脸上露出怀念神色,“你似乎看了我好几次,是认得我?”
按理说并不应该,在国外时他鲜少接受采访,大多数时间是在实验室里,剩余的时间则在医院里。而军人跟他们的领域不同,估计也很难接触到他们这个领域。
当然也可能是事先看过他的资料。
裴延犹豫一瞬,诚实回答,“只是觉得沈先生有几分面熟。”
沈先生……
裴延心里不禁一动。
虽有很多猜想,但裴延没说。
而沈先生也没问是跟谁有些相似,沈家人丁单薄,他这一代只有他和姐姐,而他姐姐在出事后和姐夫自杀,并没有留下孩子。
至于他……
他不禁有些恍惚,思绪似乎又回到二十多年前的小村庄。
活泼善良的山村女孩,笑着问他,“沈周,我好看吗?”
好看。
这二十多年来,支撑他的除了对祖国的思念,也就是她了。
车子在一座四合院门前停下,裴延下车,警惕的环视四周,而后道,“沈先生,到了。”
“哦,好。”
沈先生下车,看着夜幕下的胡同,再看向大门,思绪万千。
离开二十多年,他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