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灵魂拼图 > 第30章
  突然孙蘅眼前一亮,一抹亮黄色出现在前方。原来他们这一跑都跑过了一条街,他们那辆越野车就停在前面的露天停车场。
  孙蘅用遥控钥匙开了门,向前推了夏栀一把。“你先上车!”
  他出其不意的停下脚步回头照着疯子的脸上就是一拳,孙蘅作为一个常年待在室内的医生,体能并不算好,更别提打架了。那疯子挨了他一拳,一个踉跄竟然立住了。
  疯子眼见着夏栀已经爬上车,正隔着窗户玻璃焦急的看着二人。他突然怪叫一声“卓卓”,向孙蘅扑上来。
  孙蘅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疯子扑空摔到了地上。
  趁疯子还趴在地上,孙蘅一个箭步冲上了车子。他一踩刹,车子却响了警报。钥匙不在车上。
  孙蘅这才发现腰间的车钥匙不见了,刚刚疯子扑过来时将他腰间的钥匙拽了下去。现在疯子手中正握着他们的车钥匙笑嘻嘻朝着他们走过来,而且是朝着夏栀坐的副驾驶那一侧。孙蘅迅速落下了车门锁。
  疯子好像并不知道怎么用遥控钥匙,走过来只疯狂的用手拉着车门。夏栀下意识紧紧的拉着车门,害怕门被他蛮力打开。
  疯子发现门拉不开,隔着玻璃窗对夏栀咧唇一笑。
  “砰”的一声,是疯子抄起手中的刀开始凿车窗。一下接着一下,猛烈的撞击砸的车身都在摇晃。
  “卓卓,卓卓!”疯子一边笑着一边大力用刀凿着车窗。藏刀是用弹簧钢做的,非常厚,而且因为它开的是60度的刃。效果相当于一把斧头。
  不出几下,眼见着车窗就裂开了几条缝,像蜘蛛网一样。接下来的每一下都有可能砸烂这扇玻璃窗。然后就是夏栀的脑袋或者脖子。
  “孙蘅……”夏栀无助的看向他。眼里有惊慌,有害怕,还有信任。
  “在车里呆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孙蘅拉开车门绕到了她的那一侧。
  “喂。这车很贵。砸烂了你赔得起吗?”孙蘅是心理学家,他一直在观察这个疯子。他二十几岁的人了,还穿的破破烂烂的。虽然武力惊人,但言行举止就像个几岁的孩子。一定是个因为天生精神疾病,在家遭受过长期虐待的孩子。
  这样的小孩最怕的就是别人骂他做错事。果不其然他停下了手。
  “赔?”疯子摇了摇手,面露难色。“我没钱。”
  孙蘅见状慢慢靠近他,挡在了夏栀的车窗前防止他继续攻击夏栀。
  “没钱怎么办?那回家叫你爸妈过来。”孙蘅拿出家长的气势吓唬他。
  那疯子突然就瑟缩了,脖子和肩膀同时向上缩。流露出孩子才特有的胆怯“不要叫爸爸……”
  他似乎很惧怕他父亲,刀都放下来了。双眼不安的扭动着。他的身后有一群特警正在慢慢靠近。因为离人质太近,他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孙蘅看见了,于是试图稳定着他的情绪。语气也和缓了下来。“这次就算了。我们不会告诉你爸爸,你回去找妈妈吧。”
  “妈妈?”疯子眼中突然迸出莫名的兴奋,一下子又变了一个人。“妈妈在那里!”
  手起刀落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孙蘅下意识想闪,想到身后的夏栀,身形一顿,刀锋已经插进了他的左臂。夏栀看见鲜红的血液顺着车窗的裂痕渗了进去。
  “孙蘅!”夏栀想要推开门,车门却被更大力压回来。孙蘅的手反握在门把手上将门关紧。“别出来!”
  “卓卓,卓卓!”疯子看见血,更加开心了,挥舞着手中的藏刀又要刺下。他虽然在攻击孙蘅,眼睛却一直盯在车里的夏栀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夏栀突然领悟过来,他口里一直喊着的“卓卓”是指她手上的镯子。
  夏栀摇下车窗将手上的镯子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疯子果然追着镯子去了。一看见他远离了人质,身后的特警一拥而上将他制伏。
  孙蘅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沿着车门滑坐在地上。
  夏栀从驾驶位爬了出去,绕到孙蘅身边。见她脸色惨白,孙蘅开口安慰她:“没事。”
  “你太狠了。”夏栀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离他更远了些。“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离开,你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出卖。”
  孙蘅先是一愣,继而苦笑道。“是啊。可惜……这都没有骗到你。”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车门自己站了起来,脸色已经完全寒了下来。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向停在一边的救护车走去。
  夏执眼含泪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第70章
沙漠彩虹
  护士刚刚替孙蘅缝好伤口,正在包扎。“这口子有点深,你要小心别碰水,别做剧烈运动。隔两天就来换药。”
  “谢谢。”
  全程夏栀都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护士叫了她一声。“看着点你男朋友,伤了右手这几天生活肯定是不方便的。”
  夏栀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该说“好”还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敲门声适时的化解了她的尴尬,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探身进来。“方便现在做个笔录吗?你们是最后一组了。”
  “方便。”孙蘅想起什么,问道:“有个卖手镯的摊子下面还有一个游客。你们找到他了吗?”
  “哦。你就是那个好心人啊?就是他报的警。我们找到他了,他刚刚手术完已经度过危险期。他还把你的手机交给我们了。来,给。”警察递回了他的手机。
  警察给他们录了个简单的口供后,闲聊了两句。“这几天你们还会待在新疆吗?有问题随时联系。”
  “不出意外,还会留两日。”
  “不要害怕。这是个体案件,我们新疆还是很安全的,你们可以放心多玩几天。”年轻的警察和他开起了玩笑。
  “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他脑子有点问题。父亲又是个赌鬼,靠着她妈在外面打零工赚点钱养活这个家。她妈出去工作的时候没时间带着他,就一直把他关家里。据邻居的说法是,他爸没少虐待他。就前两日,他妈晚上下夜班回来在那条街被车撞死了。他爸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看着他眼烦,就要把他给赶出家门。争执中,他用他爸收藏的那把藏刀捅死了他爸,然后跑出去乱砍人。”
  幸福的家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却各有各的不幸。你根本无法想象。
  “他这种情况是有先天精神疾病,听你的描述应该是精神分裂。他的病情应该纳入量刑考量。”
  “哟。咱们这是遇到同行了?”
  “不是。我只是心理医生。”孙蘅介绍自己的时候,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这个警官似乎对他的职业很有兴趣,搬个小板凳和他坐着聊了起来。“你说的精神分裂是不是就是我们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那种多重人格?”
  “精神分裂和精神解离症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病症。精神分裂是一种功能性精神障碍,具体表现在幻觉,妄想,认知障碍等等。人格分裂是解离性障碍,同一个体内存在完全独立的人格,就像几个不同的人一样……”孙蘅滔滔不绝的给他介绍起来,听的警官一愣一愣的。
  夏栀觉得孙蘅每个字都像在讲她,仿佛故意膈应她一样。平时他才不是这么喜欢布道的人。
  “真是隔行如隔山,受教了。”一番讨论下来,警官已经将孙蘅引为知己。“你们的车还停在酒店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休息!这都凌晨两点了。”
  回去路上,两人一路无话。还好警官很善谈,才没有让气氛冷下来。
  “孙医生女朋友很漂亮啊。说来这次多亏你女朋友机灵,用那个镯子把他引开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那时候都发了狂,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为什么他对那个手镯那么感兴趣?”夏栀开口说了今晚第一句话,警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邀功一般的回答道:“我也是在警局翻了他妈妈那场车祸的现场照片才知道的。原来他妈死的时候,手上就戴着一个很相似的手镯。估计是受刺激了吧。”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夏栀感慨了一句。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倒是个新鲜说法。说的还挺在理。”警官附和道。
  “再可怜,他也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孙蘅意有所指,夏栀闭口不言。
  只有单纯的小警官像个墙头草一样的在两个观点里纠结。“孙医生说的也对。”
  回到酒店,孙蘅坚持要冲个凉再睡。他一直有点洁癖。单手还是很艰难的冲了个澡。
  孙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夏栀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们开的是一间双人间,孙蘅坐在自己那张床上,单手用毛巾擦头发。
  夏栀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扯过他手里的毛巾,双手拢在一起用毛巾将他的头都包住,娴熟的揉擦着他的头发。
  孙蘅的手一僵,以前温小寒就喜欢这样替他擦头发。那时候还有一只叫悟空的金毛。
  “最后的时间,我们不要吵架了。”
  “什么意思?”
  “你赢了。”夏栀放下毛巾,盯着他手臂上渗出粉色的手臂。“我愿意消失。把这具身体还给她本来的主人。”
  本来应该是很值得高兴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孙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你不会真的是因为我救了你而感动了吧?你有什么条件?”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12个时辰,好好相处。明天祭拜完父亲,陪我去看日全食。你记不记得你曾答应过我什么?再求一次婚。我要在日全食的时候,听你再求一次婚。然后我就接受你的任何安排。”
  夏栀的要求可以说是惊世骇俗。孙蘅迟迟不回应。
  “怎么?再演一次戏很难吗?还是说你舍不得了?”夏栀调戏他。
  “好。就这么说定了。”孙蘅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时间。
  夏栀眼波一定,慢慢流露出一点欣喜。她钻进被窝里,抱着被子,只露出一对眼睛。“好期待啊。”
  那一夜,两个人都没能睡着。索性直接起床去赶路。
  很幸运的是,在车上他们看见了沙漠的日出。
  一望无际黄秃秃的地平线上,一颗咸蛋黄一跃而起。原本在黑暗中沉睡世界突然有了光。绯红,金黄的光线在山川沙漠中肆意变幻着,照耀的沙粒颗颗分明。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夏栀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太阳。
  罗布泊曾是中国第二大咸水湖,后来却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干枯。失去水源的罗布泊地区也就成了一片彻底的无人区。
  用广袤无际来形容这片沙漠一点也不为过,笔直的公路,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车子在沿途还能看到一些稀稀疏疏的灌木和不具名的鸟类。进了无人区就真是万籁俱静的感觉,只有一片白色的大风车在呼啦啦的转。你可以从沙子里看到风的形状。
  这里就是顾永年葬身的地方。但要说出具体是哪一处哪一片又着实为难。
  夏栀跳下车,在一个大石头上放上早就准备好的白菊。
  “我死了以后也想葬在这里。沙葬。以天为被,以沙为床。往后的每一天看遍这片沙漠的每一次日出日落。想想也挺浪漫的。”
  孙蘅不接她的话,夏栀自嘲的笑笑。“也是。我没有处置这具身体的权利。”
  没有墓碑,夏栀就跪在大石前。“该报的仇都报了,您老人家安息。”
  孙蘅也随她一同跪下,心中默默的说。“顾叔叔,我来看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回她。”
  两人一起对着大石磕了三个头。
  “哒...哒…哒。”石头上的颜色一点两点变深,豆大的雨珠落下来,砸进夏栀的脖子里。她抬头看天,一朵大乌云飘了过来。“要下雨了。”
  孙蘅和她躲进了车里,暂时没有上路。
  沙漠的雨是雷阵雨,很快便会过去。但来的时候也是真的猛。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夏栀这一侧的玻璃裂了,还没来得及修。缝隙中还依稀可见一些血色,雨水一冲就只剩下淡淡的粉色了。
  大雨中,车内显得格外静谧。孙蘅干咳了一下,夏栀转头发现他的脸红扑扑的。这才注意到他可能是发烧了。
  “可能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热。等雨停后需不需要去找个药店?”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去看日全食吗?”
  夏栀一愣,脸色沉了下来。“也对。完成这件事,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𝔏ℨ”夏栀马上变脸,冲他一笑。“我很期待。”
  “可是我没有来得及准备戒指。”
  “不用。老天早就替我们准备好了。”
  孙蘅知道她一直都是古灵精怪,没有再追问。他指着前窗外。“你看那是什么?”
  夏栀一转头便看到了她此生见过最美的光景。一道浑圆的彩虹桥横跨了整个沙漠。因为沙漠的能见度高,彩虹也比一般城市里见到的彩虹要显色。就像在大雨中冲过一个澡,焕然一新的绚烂。
  美得两个人都忘了眨眼睛。
  不过几分钟,彩虹就消失了。
  绚烂却短暂的东西有两样,烟花和彩虹。人们喜欢用它去形容生命。但其实大多数人的生命是冗长而无趣的。若能做那彩虹与烟花,也不愧于世间走一遭。
第71章
日光指环
  雨停后,陆陆续续有一些车开进了这一片无人区。距离全日食的时间越来越近,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孙蘅看到人家搬来一大车的专业设备,这才想起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他花了大价钱从别的队伍里买了两幅专业日全食眼镜回来。没有这眼镜直视太阳会造成永久的视力损伤。
  “在以前这日全食还是大凶之兆,叫做天狗食日。人们会敲锣打鼓的吓走它,现在倒是敲锣打鼓欢迎它来。”孙蘅看着周围兴奋的人群,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们科学家是不是都这么无趣?”夏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这神情怎么看都像他记忆中的温小寒。不忍又一次占了上风。
  日全食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太阳是被一口吞掉的,相反这个过程十分缓慢。以至于夏栀从刚开始的兴奋不已,直接坐回车里等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头从皮椅上滑下来向旁边一偏撞上了玻璃窗,夏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半黑下来。
  孙蘅半倚着车身,在抽烟。很忧愁的模样,和旁边雀跃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发现她醒来了正在看着他,孙蘅摁灭了烟头,拉开车门。“出来吧。快到了。”
  太阳已经被吞噬了一大半,夏栀戴上眼镜观察着,眼镜里所看到的太阳就像一轮弯月,而且轮廓在一点点缩小。
  随之,身边的光线也慢慢暗下来。直到太阳变成一条橘黄色的光丝,人们开始狂欢尖叫。等待着最后完全的黑暗。
  天全黑下的时候,孙蘅跪在了她的脚边。“嫁给我。”
  没有称呼,甚至孙蘅刻意的没有带上任何感情。但她仍然沉浸在这场演出中,流出了眼泪。“我愿意。”
  “天狗”将太阳吐出来了一点,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环。
  夏栀对着太阳,将无名指从光环中穿过。光环在眼镜里形成一个特别的角度,就像是戴在手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
  “看,我的戒指!”夏栀无不骄傲的向孙蘅展示着她的戒指。
  光线慢慢重回大地,旁边有人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孙蘅。很快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求婚。一个人带头鼓掌,所有人就跟着起哄。场面十分热闹。
  看到日全食的兴奋加上对一对新人的祝贺,让这片沙漠的气氛都燃烧起来。
  在人们的掌声中,夏栀主动拥抱了孙蘅。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爱过你。”
  她莞尔笑了。“我没有遗憾了。”
  沙漠里的十二个时辰,是她生命中最好的一天。她见到了日出,彩虹和百年一遇的日全食。找到了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还听到了他的求婚。即使他下一刻就会“杀”了她。
第72章
我终于找到你
  孙蘅的实验室里,夏栀平和的躺在实验台上。
  “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孙蘅问她。等注射了镇静剂后,她就会失去自我意识跟着孙蘅的指引去另一个世界了。
  “孙蘅。永远不要为了已经失去的东西而哭泣。”夏栀说出了一句颇有禅意的话。
  随着注射器推进,她的意识慢慢模糊。
  “原谅我……”
  孙蘅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顾四月还没有苏醒。他将白大褂甩在了沙发上,连同自己。他闭上眼睛捏着鼻梁,似乎已经到了疲劳的极限。
  二十年前,在新疆。顾四月拉着他的手指跟他说:“你一定要来找我!”
  所有人都以为他实验的目的是留下温小寒,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任何人格。唤醒沉睡的顾四月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二十年来不断的寻找,探索,设局。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但是竟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也没有悲伤。只是麻木,一种等待已久的胜利却已经不是他所想象的胜利。
  他曾经在这件办公室里指责奉培感情用事,但人非草木,他也终究不能免俗。孙蘅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由始至终都没有温小寒这个人,一切都是夏栀演出来欺骗我的。”
  这样心中方能好受一点。
  “滴滴滴滴!”实验室里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孙蘅的助理从实验室里跑出来。“孙老师,病人情况危急!”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孙蘅跑回实验室,查看顾四月的情况。
  顾四月正趴在实验台上剧烈的哮喘,双手卡着喉咙好像喘不过气。孙蘅拉过她的手,撸起衣袖,看到她皮肤上的大片红肿。
  “不是我们的实验问题,好像是患者本身的健康出现了状况。”
  孙蘅意识到什么,面色变的很难看。“马上转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