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煜回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抱着女儿的我,单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周思槿,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解释那个职位是因为愧疚吗?你还是这么善妒,一定要把挽月母子逼死。”
“要是挽月想不开,你也别想和我复婚。”
我冷冷看着他,“好啊,不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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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煜气急,彷佛笃定说的是气话,愤怒的放下狠话离开,“别耍小心思了,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抢挽月的东西,我不会原谅你。”
看着他的背影,我几乎要被气笑了。
等在巷口的阿姨我早早就打好招呼,让他给林寒煜传消息,“林老板,许挽月在家里闹自杀呢,你快去看看吧。”
林寒煜再也不顾及形象,竟是跑了起来,连平常不愿意骑的自行车都跨上了。
林寒煜走后,我和女儿兴奋击掌,拿着打包好的行李赶上了最后一趟班车。
女儿兴奋搂紧我,“妈妈,我们新家长什么样子呀?”
……
林寒煜急匆匆感到许家院子门口,连车都没来得及停稳,就跳下去。
院子里正是许挽月和许家人在争吵,旁边看热闹的邻居见他一直站着,就来和他搭话,“你看看这个许家,之前许国栋未婚妻就在知青下乡的那个村,他下乡刚好,非得抢他姐姐的留城名额,这下好了,给人姑娘逼急了,一家人都扯上官司。”
林寒煜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竟是直接冲了进去,“许挽月,你不是说是思槿抢了你的名额吗?”
许挽月脸上倏的苍白一片,“不是……你听我解释!”
林寒煜摸着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是我早就放好的入职证明,时间明显对不上。
眼看事情败露,许家父母跌坐在地哭诉,“林家小子,你稀罕我们挽月,就应该给她哥哥弟弟都弄到留城指标,你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挽月当时也是喜欢王家那小子,才答应下乡的。”
许挽月人有些崩溃,她不断哭喊着,“王培启能给我什么?!我只是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
王培启就是许挽月去世的丈夫,王小雄的爸爸。
“我现在要是回去,王家人一定会弄死我的!!”
林寒煜彻底僵在了原地,心里的愧疚也不断攀升,他没有再理会许挽月和王小雄的哭喊,转身离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想着我那句不复婚,更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招待所,我和女儿已经不在了,东西也全部搬走,只留下了他为数不多的杂物。
是啊,从前,他觉得家里寒酸,很少在家住,现在自然也没什么东西。
他枯坐了一天,拿起家里仅剩的吃食,剩下的半块豆腐,是我亲手做的,此刻隐隐泛着酸味。
大口大口啃着,眼泪不自觉掉落。
林寒煜还从来没有吃过我的豆腐,他只会觉得我在卖惨,丢人现眼。
这几个礼拜,我和女儿顺利安顿好,白天我上班,她去托儿所,房东婆婆还会帮助我接送妮妮,林寒煜找上我的时候,我正拉着女儿的手散步。
妮妮看到他,再也没有了希冀和兴奋,只冷冷的喊爸爸。
林寒煜似被我们母女俩的眼神伤害,踌躇在原地不敢动,只是眼眶红的厉害,“思槿,妮妮……你们不要这个家了吗?我很快就能攒够买房子的钱,我们很快就能复婚。”
我想有必要再提醒一下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也说不复婚,我都答应。”
在他要靠近我们的时候,我喊来了巡逻队,林寒煜被当成流氓带走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我从厂里好友那里得知,许挽月被遣送回了水南村,王家人对她没什么好脸色,毕竟王培启是为了救许挽月才丧命。
林寒煜参与伪造病例,被关了几天,人生彻底变成污点。
而我的前婆婆,承认了自己拿着林父的遗产养小青年,母子俩一度闹到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