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爱意难平余生难逢 > 第4章
下班回到家,林母已经等待多时了,她听说我让林寒煜给全厂体检的事情,专门跑来兴师问罪,“呦,大忙人回来了。”
我看着被训斥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女儿,心里气愤,但还是叫了声妈。
王连雨整个人得意洋洋,把瓜子皮直接磕在我身上,“寒煜现在赚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撺掇他花钱,就是不守妇道,不为丈夫考虑,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从前这种刁难不计其数,我顾及着林寒煜鲜少回嘴,任由林母搓扁揉圆,可现在我不想忍着了,“妈,我叫您一声妈,不是让您上供台的。”
“这是我家,林寒煜是我丈夫,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再说了,你难道不花公公的钱吗?”
提起钱,王连雨有些心虚,她左右看看,竟是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造孽啊,我儿媳妇不孝啊,趁着寒煜不在家就欺负我。”
全家没人吃这一套,连刚进家门的林寒煜都蹙起了眉头,“妈,你又来闹什么啊?”
经年累月的闹下去,林寒煜都不相信自己的妈会不刁难我,他懒得再听,拿出一百块钱把王连雨打发走了。
随后塞给我一张存折,“思槿,里面有两千块,都给你保管。”
我毫无犹豫的收下,示意女儿抱住他,“爸爸,你真好。”
林寒煜脸上都是满足的笑意,他想,爹的遗产能有几百块,不管是不是在思槿那里,都没什么好在意的,现在自己能赚到更多,思槿想要点钱怎么了。
很快到了体检的日子,林寒煜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
许挽月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直接走进了医生办公室,而我们还在苦苦排着队,有些低血糖的人耐不住瘫坐在地。
“她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抢了我们周组长的位置。”
身旁交好的工人一个劲安慰我,生怕我难过,但我才不会,我求之不得。
几乎是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浑身都是汗渍,我狼狈的看着依旧光鲜亮丽的许挽月,默不作声离远了些,好在她急着找林寒煜调情,没有注意到我把她的地址换成了她下乡的水南村知青办。
盘算着寄出信件的时间,我去邮局给知青办写了举报信又打了举报电话,要求核实许挽月的情况,现在只等着体检报告顺利寄出去的那天。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报社的面试通知,但是现实不允许我拥有自由,看着通知信上的月底期限,心里盘算起来如何顺理成章带着女儿离开。
我回家带着女儿去了一趟婆婆家,王连雨正悠哉的嗑瓜子,见我来,急忙收起桌子上散落的几块水果糖,冷哼一声,“你们俩赔钱货怎么空着手来了,真的不孝!”
我一把抢过王连雨塞到兜里的糖,递给妮妮,“妮儿,你去外面吃点糖,等等妈妈。”
看着我的样子,王连雨脸上都是不可置信,毕竟向来唯唯诺诺的儿媳妇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呢。
我毫无察觉一样坐在她旁边,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以后你别想再欺负我们娘俩,寒煜已经赚钱回来了,几千块呢,再过不久我们就能给自己买一套单位的房子。”
王连雨冷哼,“我儿子的钱当然是先孝顺我,再说了,买房子要单位指标的,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故作无意让她看了眼存折,“公公之前的身份,一个指标而已。”
随即我附在她耳边说了自己看到她和一个青年亲密来往,“不知道那个青年知道你是个没房没钱的寡妇还会眼巴巴跟着你吗?”
王连雨整个人像炸开一样,一把把我推倒在一旁,拿杯子狠狠砸向我,“你们现在住的还是老娘的房子,居然敢不孝顺我!”
眼看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响,林寒煜急匆匆跑来,看到我额头上被杯子砸出的血迹,目眦欲裂,“妈,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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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雨一哭二闹三上吊,林寒煜还是相信我不是故意把钱给她看的。
我正想着是不是那几句话不够刺激到她,只听她随后坚定地训斥着我们,“好啊,你们夫妻俩既然不孝,那你们就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我看你们几千块钱怎么买房子。”
林寒煜脸上变得难看,最近花出去一大笔钱做生意,别说现在根本拿不出一点钱买房子,就连打点要购房指标的钱都没有。
看到林寒煜的样子,王连雨得意的很,“赶紧给我滚,这个房子要是你们想继续住就得给我出钱。”
我和林寒煜抱着女儿,在左邻右舍看笑话的讨论里逃离,按林寒煜爱面子的秉性,他一定会同意我的建议,“寒煜,咱们家实在没有办法了,女儿还要读书,不能没有房子住。”
林寒煜面上难堪,自从我得知他有钱以后,处处奉承他,他再也没办法装穷了。
我哭着抱住他,声音哽咽,“我有一个办法,但是我真的舍不得这样做。”
林寒煜眼神一亮,示意我继续,“我们厂有职工分配住房的名额,但一定要是双职工。”
“可是……我不是职工了,停薪留职……是我骗你的。”他有些不自在,我则是继续说着,“我们可以假离婚,我带着女儿拿到购房名额再复婚。”
林寒煜想着我全心全意为了他的这几年,很快就同意了我的想法,顺利拿到离婚证明的那天,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林寒煜还以为是我想笼络住他的心才这么做。
“思槿,你放心,我不会选许挽月的,我心里只有你。”
我轻声一笑,没有说话。
我开心,是因为今天开始,是我和女儿的新生。
名额申请下来需要些时间,我们就暂时住在招待所,林寒煜被刺激到了,这几天也没回来,到处赚钱,想着买房子。
我乐得清静,把自己和女儿的东西分别打包好,去了报社面试,报社的社长是个归国华侨,颇有一番见识,并不会因为我有推荐信就放水,而是更加严格了些。
所幸社长对小人物的生活很有兴趣,面试也顺利通过,只等着一个星期后入职。
我取了些现钱,在报社不远处租了一间屋子,房东是个老婆婆,家里只有一个人,租金只用六块钱一个月。
因为老婆婆的介绍,女儿被临时安排到了街道办留守军嫂办的托儿所。
我急匆匆赶回去上班,生怕被其他人发现端倪,却从其他人口里得知许挽月被开除了,我知道是那封举报信和体检报告的功劳。
厂里的工作不能轻易辞职,我只好把位置转让给了刚回城的知青,厂长很欣慰我能有这个觉悟,自己有钱的情况下把机会让给别人。
可回到招待所,比林寒煜先找到我的,是许挽月,她恨恨站在我对面,“周思槿,是你搞的鬼,我的体检名额是你的!”
我懒得和她掰扯,可这在她眼里就是默认,把招待所的东西砸的砸,砸不掉的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