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好奇的打量了我好几眼,“什么时候买的?”我没正面回答,只是拢了拢头上的头巾,“麻烦您看下值多少钱。”
老板神色越来越古怪,我轻轻捏了捏女儿,让她说我们提前对好的台词,“妈妈,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听罢我就作势想拿回手表,却被老板一把抓住,“这是你的吗你就卖?”
我拼命挣脱又保留着余地,“你干什么,强买强卖吗?”
老板见快要压制不住我,赶紧招呼唱片店的店员,“快来帮忙,这个人偷了你们老板昨天刚买的手表!!”
一声招呼,老板联合店员几乎是押送似的把我和女儿带进了唱片店,“你也不知道给自己孩子做个好榜样,做什么不好非得当小偷!”
“我们老板昨天才买,今天就被你偷去了。”
“我们老板和老板娘马上就来了,你等着去公安局吧。”
我没争辩,只是抱着女儿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林寒煜和许挽月。
不出几分钟,就听到店员谄媚的问好,“老板,老板娘,你们来了!昨天你买的手表被这个女人偷了。”
林寒煜声音有些不悦,“说了多少次,她不是老板娘,别再叫错了。”
我心里冷笑,这是林寒煜在装样子给别人看吗?
许挽月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勉强笑着附和,“是啊,寒煜只是念在之前的情分才照顾我几分,大家以后不要乱叫了。”
说罢话头一转,“谁敢偷林老板的手表,赶紧叫公安来。”
当铺老板听到许挽月的话,更是迫不及待把我推搡转身,“臭小偷,还抱着孩子干这些勾当,看不把你送进局子里!”
我一转身,和林寒煜对上了眼神,“这个是你们老板送给我的,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情。”
店员咬牙拧着我的胳膊,丝毫没看出林寒煜的面色已经不对,“小贱人,还敢嘴硬,谁不知道我们老板买的东西都送给了许小姐。”
“昨天还给她买了新手表和金首饰嘞。”
听到店员说起了自己对许挽月的好,林寒煜看着我的面色变得难堪,“思槿,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闭嘴!这才是我老婆孩子!”店员一下子噤声,吓的脸都白了。
而林寒煜却着急的围在我身旁,“思槿,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林寒煜,抱紧了怀里睡熟了女儿,“你解释啊,我听着,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是唱片店老板,解释解释手表和金首饰,解释解释你和许挽月的关系。”
林寒煜把我拉进办公室,面上都是心虚,“思槿,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是因为下乡的事情对许挽月有愧疚,我才对他们母子好一点,唱片店也是,我打算稳定之后再告诉你和女儿。”
我看着曾经深爱的男人,心里知道他是觉得我拿了林父的遗产才装穷想逼我拿出来,可是之前的他,是有一百会想着给我一百二的人,从来不惦记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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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伤心,眼泪流了满脸,林寒煜愣住了,或许在他的记忆里,我从来不是会示弱需要保护的人。
看着他眼底涌起的愧疚,我轻声开口,“寒煜,我被厂里调岗了,三车间乌烟瘴气,加上报纸厂的员工们长期接触粉尘纸屑,能给厂里安排一个身体检查吗?”
“我知道……是你让许挽月顶替了我的位置。”
林寒煜一下子抱住我,捏捏女儿的小脸,“挽月丈夫死了,我们是夫妻,你占了她留城的名额,该补偿一下她,再说了,我稳定之后你就不用再去厂里上班了,在家安心做老板娘就好。”
我抬起眼睛看他,眼底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谢谢你为我考虑了这么多,那体检的事情,就劳烦林老板了。”
听到这声老板,林寒煜显然十分受用,忙表示支持我,“那就后天吧,我尽快安排好。”
听罢,我安心抱着女儿准备离开,在门口看到了咬牙切齿的许挽月,“周思槿,你别得意,我一定会让寒煜死心塌地的待在我身边。”
我连眼神都没分给她,“那就走着瞧吧。”
晚上林寒煜回家,邀功似的告诉我给我安排了特殊体检位置,全厂只有我一个。
第二天我就趁着吃饭故意把这个消息故意透露给了许挽月,
“我爱人给我安排的特殊体检位,听说有专人带领,比厂长待遇还好些呢。”
“而且体检报告都是送上门的,根本不用自己去取。”
周围的工人纷纷表示羡慕,只有许挽月在一旁若有所思,果然,下午还没到,林寒煜就急匆匆找过来,“挽月从机器上摔下来了,我去看看。”
我跟着林寒煜往一车间赶,果然看到了倒地不起的许挽月,她挣扎起身眼泪汪汪看向林寒煜,“腿是下乡时候的旧伤了,我走的慢,只怕会耽误其他工人的体检。”
此时大家都知道许挽月是想要我的体检位置,林寒煜也心知肚明,他面上带着犹豫,纠结的看向我,“我问过医院了,明天体检的单位不止我们一家,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许挽月以退为进,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孩子爸爸死的早,就只有你愿意帮我了,思槿,看在我把留城名额让给你的份上,把体检位让给我吧。”
林寒煜也看向我,眼里是希冀,“思槿,就一个位置而已,下次体检我亲自带你去。”
我故作为难点头,林寒煜高兴的把我搂进怀里,但眼神却一直放在许挽月的腿上。
周围的工人三三两两散开,我回头看着林寒煜抱起许挽月急匆匆走出去,心底一片冰凉。
明天,都该有结果了。
我拿着一板鸡蛋去找了厂长,“麻烦您找找我入职时候的录取证明给我,家里人想看看。”
由于我是林寒煜的家属,公公生前也是厂长的上司,他很快找给了我。
我看着上面的录取日期发呆,村里发的下乡公告明显在我被录取之后,那时候我和公公还不认识,绝对不会发生顶替许挽月名额的事情。
我攥紧这张薄薄的纸,自嘲一笑,明明极其简单就能核实的事情,林寒煜却生生误会我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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