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兰凑过来问她：“晏钊怎么了？出去一趟，脖子崴了？”
乔姜绷不住笑了，她咬着爆米花，声音有些含糊：“嗯，可能吧。”
晏钊侧头看了她一眼，乔姜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闪烁的屏幕光影落在她脸上，照出她明亮的桃花眼，她手里拿着爆米花正往嘴里送，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
边上小乔见他一回来就盯着乔姜看，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臂：“你刚去哪儿了啊？电影都快结束了。”
“有点事。”晏钊把手臂抬起来，不让她碰到。
小乔愣了下，小声问：“你是不喜欢我吗？”
晏钊没打算在影院里说这个，听她这么问，还是如实点了头：“抱歉。”
小乔本来就不喜欢晏钊，这么大岁数了，偏偏她阿妈和阿爸都说男人岁数大会疼人，她才不稀罕这些，她只想要有人给她买包包和裙子。
而且，看情况，乔姜没把她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告诉晏钊，她回去之后，晏钊也不会跟媒人说她的不是。
她低头看了眼脚底的购物袋，对今天出来这一趟非常满意。
电影结束后，小乔就先冲几人告别，说有事要回去，乔姜见惯了这种女人，靠美色跟男人约会，不惜出卖肉体获取物质，甚至沾沾自喜，以此为荣。
“以后小心点。”乔姜挑眉冲她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小乔：“……”
她在威胁我。
晏钊：“……”
她在吃醋。
高金兰一脸震惊：“你跟人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乔姜眼睛眯起来，挽着高金兰的手臂，“我们去吃饭吧。”
走了十几米远，高金兰回过身看见晏钊还跟着她们，很是不解地问：“你，你怎么跟着我们啊？你没去陪小乔吗？”
“我跟她相亲刚认识，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以后不会再见了。”晏钊话是冲高金兰解释的，可目光却全程看着乔姜，“我走了。”
他眼里的专注和喜欢，几乎快溢出来。
乔姜点了点下巴，晏钊就走了，走了两步远，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像不像狗？
像不像狗？
“我没有你号码。”他又跑了回来，把手机递到乔姜面前。
乔姜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按了拨号，随后摸出自己的手机备注：狗男人。
晏钊没有备注，只盯着她的手机号看了一遍，记在心里，又从口袋里摸出口红递给她。
乔姜接到手里，明知道是掉在他仓库里，却还故意问：“怎么在你那？”
高金兰也竖起耳朵听。
晏钊：“……我捡到的。”
“在哪儿捡的？”乔姜抬眼。群,二|3&玲６9（二*39.６=
晏钊：“……”
她故意的，她可能都猜到是在床上捡到的，偏偏拿这话逗他。
晏钊盯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往回走，路上还撞到了人，他跟人低头道歉，对方一看到他这块头，手摆得跟帕金森一样。
乔姜看得不自觉发笑。
“晏钊这孩子，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高金兰一脸莫名。
“像不像狗？”乔姜挑着眉笑。
高金兰：“……”
“你这孩子，人家怎么像狗了？”她拉着乔姜往前走，“以后可不许在人面前这么说话，没礼貌。”
乔姜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两人去吃了快餐，高金兰太久没吃土豆丝，很是怀念，点的全是家常小炒，吃完饭乔姜带着她去洗浴中心汗蒸按摩，身上很黏，她冲了澡，在汗蒸房呆了几分钟，就带着高金兰去隔壁房间按摩。
郊区虽然比不上市里，但服务还算到位，水果饮料都有，只是种类少，没有红酒而已。
乔姜挑了一杯鲜榨的橙汁和苹果汁，高金兰躺在旁边，脸上敷着面膜，技师在给她涂抹身体乳，她享受的不得了，冲乔姜说：“这儿可真好，有吃有喝，还有人按摩。”
“一会办个卡，每周带你来按两次。”乔姜抿了口苹果汁，口感一般，她又放下了。
“不用，一年来一次就行。”高金兰说完，又觉得一年对她来说过于奢侈，又改了口，“也行，听你的。”
两人玩了一整天，下午四点回的家，乔姜刚下车就看见李效阑站在泳池边，他正在捡泳池边上的落叶，手边的垃圾桶已经塞满了。
高金兰自从知道李效阑跟乔姜分手后，就再也没跟李效阑联系过，不管是谁的对错，她永远站在乔姜这一边。
“妈，你先进去。”乔姜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她。
高金兰点点头，又说外面热，进来聊吧，她一会去楼上转转。
这是空出楼下给他们了。
乔姜不置可否，她关上车门，看了眼李效阑，随后往家里走：“进来吧。”
李效阑早上来的，还去了趟山上，发现她们不在之后，又回到这儿继续等着，西装都湿了个透。
“对不起，姜姜。”他跟在乔姜身后开口，“我还是想当面给你道个歉，我那天喝多了，我说的都是醉话，程必誉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乔姜打开冰箱，拿了两瓶饮料，递了一瓶给他。
李效阑忽然有种在棉花上打拳的无力感。
“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对吗？”他问。
乔姜拧开瓶盖，喝了口饮料，听到这话，点了下头：“嗯。”
李效阑捂住脸，深吸了口气，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他抬手擦掉眼泪，笑着说：“姜姜，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乔姜很难追，她的性子很冷，公司里很少有人能跟她随意开玩笑，李效阑甚至是她众多追求者里算不上特别优秀的那一类，但他比其他人都要用心，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记得她母亲的生日和喜好，还记下了张芸芸的，所谓爱屋及乌不过如此，他下了很多功夫，甚至还学了乔姜爱吃的那道松鼠桂鱼，可等他学会了，他才发现，乔姜不爱吃那道菜了。
好像兜兜转转，他永远跟不上她的脚步。
就好比此刻。
李效阑盯着她手里的梨汁饮料，问：“你现在喜欢喝这种口味了？”
乔姜挑眉：“还不错。”
李效阑还记得她当时喜欢猕猴桃和苹果汁，现在，他记的那些都没用了。
临走之前，他起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姜姜，我希望那个人比我更爱你，我希望你开心，快乐，每天都快乐，我做不到的，我希望他能做到。”
乔姜看着他的眼睛说：“李效阑，把我忘了。”
“我也想。”李效阑眼睛又红了，“再见，姜姜。”
乔姜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穿着西装裙，整个人又冷又飒，坐在大老板身边，眼睛扫过来时，带着压迫的强大气场，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他还记得散了酒席，洗手间里一群男人都在讨论她。
从洗手间出来，他看见她倚着洗手台在抽烟，边上刚刚讨论过她的男人全都尴尬地走远，唯有他鼓足勇气走上前，问她：“你好，可以要一下你的号码吗？”
他看见她神色很淡地扫了他一眼，手里的烟掐掉，声音跟人一样冷。
“不可以。”
打死你个混蛋！
打死你个混蛋！
乔姜洗完澡，懒得吹头发，坐在沙发上，拿了个毛绒花朵发夹别在脑后。
高金兰戴着老花镜在翻她小时候的相册，边翻边指给她看：“这是你二叔，你舅舅上学那时候多好看……”
乔姜的舅舅早年偷渡去国外打黑工，赚了点钱回来创业，没想到赔了不少钱，后来一直在国外打工赚钱，听说在那边养了个老婆，家里的老婆孩子都不管了。
“妈。”乔姜靠在她腿上问，“你为什么不找一个？”
“妈这么大年纪了。”高金兰笑，“谁还要啊？”
“以前为什么没有找？”
“没遇到合适的。”
乔姜坐直身体，看着她：“是没遇到，还是担心遇到的是下一个乔新伟。”
高金兰不说话了。
她摘了老花镜，把相册合上，问乔姜：“姜姜，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跟你爸离婚了，所以你……？”
“不是。”乔姜打断她，“跟你没关系。”
她说的是你，不是你们。
高金兰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还想再问，乔姜拿起边上的购物袋，问她怎么没穿上试试。
高金兰只好拿起购物袋里的裙子去换上，出来时，乔姜给她拍了几张照片，两人靠在沙发上挑照片发朋友圈。
另一边，晏钊回到家之后，就跟父母说了小乔的事，晏父正要发怒，又听晏钊说：“我喜欢乔姜。”
“乔姜谁？”晏父听懵了。
晏母觉得这名字耳熟，想了想，这不就是之前来的那个漂亮女孩子嘛。
“你等等！”晏母脑子乱得很，“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已经分手了。”
“我打死你个混蛋！”晏父脱了鞋子就要揍他，“是不是你插足人家，让人家分手的！”
晏母赶紧去拉他：“你打什么！他要有这本事！当初荣燕也不会跟人跑！”
晏钊：“……”
晏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把鞋子放下了。
晏母想起乔姜那身打扮和气场，看着晏钊，犹豫着说：“阿大，这姑娘一看就城里来的，她能喜欢你吗？咱们家比不上她家的条件，她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开的车，都很贵。我可听说了，她家住的别墅虽然是租的，但是一个月好几万呢，普通人家根本消费不起。”
“那咱们家根本养不起她啊。”晏父吃惊地说，“你这不纯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阿大，你怎么想的？”晏母问。
“整个庄子里的人都夸我这好那好，为什么到了你们嘴里，把我损成这样？”晏钊沉着脸，“我就这么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