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霍青终于意识到问题，没将后半句话说完。
“总要有人为此负责，”臧野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就是宋局。”
“所以宋局是故意接下指挥权的？”
“嗯，他要扛下这次的事。”臧野肯定地说。
“你是因为这个，才气成这样的吗？”霍青想了想，又问。
“不是，”臧野摇摇头，“我不会让我师父自己扛了这事，如果真要有人动我们，这倒没什么，不过就是去留的问题，我气的是，我只能眼看着谢志华一家人失望地从局里回去，而我除了说一些安慰的话，什么都做不了，我连许诺都做不到，如果我是家属，我也会极度失望。”
霍青：“可你已经尽力了。”
“但却没帮上任何忙。”臧野自嘲道。
“可脱下警服，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霍青冷静地说。
臧野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是啊……”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臧野手里拿着打火机，打开，关上，又打开……
霍青知道他心里难受，但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她本就不是善于与人沟通的人，只能默默陪着他消化情绪。
良久，臧野收起打火机，冲霍青淡淡笑了下，“我发现你倒是比我冷静多了。”
“是吗？”霍青抿了抿嘴唇，“可能是我只是个法医，不像你，每次都要为案件负全责吧。”
“哎……”臧野叹了口气，他的表情逐渐恢复正常，显然刚才满肚子的情绪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开始直白地打量霍青。
“我说……”
就在他刚要开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忍不住啧啧两声，将手机掏出来，迅速接起，“喂，怎么了？”
那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臧野直接站起来，表情严肃，“能确定是那辆车吗？”
“什么？”臧野看了眼霍青，“发现血迹？！”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臧野挂了电话，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他对霍青说：“你跟我走，交警支队找到了那辆绑匪开的白色比亚迪，还在附近树上发现了大量血迹，不知道是不是那孩子的，希望不是，毕竟才五岁……”臧野语气里有浓浓的担心。
霍青将他的外套脱下要挂上去，臧野抬手拦了下，“你干嘛？”
“我回去取我自己的衣服。”
“别折腾了，”臧野将衣服抖开又给她披上，“这件是新的，比你大衣厚，你就穿它吧，反正大晚上的，别人也不会注意到你穿什么。”
“……”
霍青被他急忙忙拉着走，最后只能妥协了，毕竟案子要紧。
三辆警车先后到达指定地点，下车时霍青才发现，连刘致远都被抓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她边拉拉链边问。
“刑警队人都派出去了，沈哥看我闲着，把我拽来当半个勘察员用了。”刘致远解释说，末了瞄了眼霍青军绿色的外套，肯定地说：“师父你穿的是臧队的衣服吧！”
“……”
霍青不解：“你怎么看出来的？”
刘致远一脸理所当然，“臧队穿过啊！他不就这几件衣服轮着穿，太好认了。”
霍青闻着衣服上淡淡的洗涤剂味道，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
“烧成这样？！”臧野走近只剩个空壳子的车辆残骸，“怎么确定是那辆比亚迪的？”
交警支队的徐队亲自过来迎他，“根据车辆厂牌和发动机上编号查出来的，这辆车登记的车牌号就是林A·J8X35，刚才队里已经联系上了这车的车主，那人说两年前就把这台车卖到了开发区那的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至于后来被谁买走，他就不知道了。”
“他还有当时收他车的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臧野反应很快。
“早给你查的明明白白了，”徐队将一个号码发给他，“这人叫齐大晟，倒腾二手车好多年了，刚才在电话里问了，他说只记得当时买车的人带了帽子口罩，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儿，看着挺结实，不过具体长啥样一点没看清，但看穿着打扮也就四十多，不到五十的样子。”
“太好了，”臧野目光闪了闪，“这都是很有用的信息，这下排查的范围能缩小很多。”
臧野将号码发给郑飞，让他再联系一下这个齐大晟，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嫌疑人的信息。
另一边霍青带着刘致远和几个勘察员在干枯的草丛里寻找更多线索，烧毁车辆不远处的树上有喷溅的血迹，在离这棵树的三米范围内，霍青又发现了几处明显的滴落状血迹。
勘察员拿着照相机不停地从各个角度给现场发现的血迹、脚印和各种痕迹拍照，闪光灯在黑夜里如同电影里的抽帧镜头，将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都分解成慢动作。
臧野跟徐队对接完，才深一脚浅一脚往这面走，他蹲下帮霍青一起整理勘察箱，“怎么样，是不是得拿到实验室比对一下，才能知道是不是那孩子的血迹？”
第一百一十九章：压价
“不用，”霍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臧野看树上的血迹，“这里，很明显的喷溅状血迹，应该是伤到了动脉血管，这个高度，像是成年人的脖子，而且十有八九是颈动脉。”
“有人被杀了？！”臧野就算不是专业的医生也知道颈动脉受伤有多严重。
“从出血量上看，伤口应该不致命，”霍青用手电将地上的血迹指给臧野看，“离树较近这几处滴落状血迹面积还比较大，再往前就越来越小了，通过血迹周围的毛刺可以看出，这个人是往路边走的，我猜这个人有可能是意外受伤了，但伤口不大，之后通过按压止住了，这种伤口及时处理，是不致命的。”
“不是意外受伤，”臧野拿着手电也跟着查看起来，“这里有轻微的打斗痕迹，我猜很可能是绑匪之间发生了内斗……”
“为什么内斗呢？赎金还没到手……”臧野习惯性自言自语起来，“这车烧了应该有几个小时了，他们烧完车回到住处，给受害者家属又发了一次信息，将之前的五百万赎金改成了二十根金条……”
“金条比现金更好处理。”霍青提醒道，她这些年也参与过几百起案件的侦破，对这方面也很了解。
“是，金条更好处理，”臧野一拍手，“所以他们是更怕被查到，更谨慎了……”
“会不会是有人害怕了，想退出，所以绑匪内部起了争执——”霍青试着分析。
“所以为了更保险，他们决定将现金改成金条！”臧野惊喜地看了她一眼，“这很符合逻辑啊！”
“而且我猜，这伙歹徒原本是想第二天白天再联系受害者家属的，毕竟大晚上凑钱不好凑，但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晚上就行动了，为的就是尽快拿到赎金。”臧野补充道。
“然后呢？”一个不解的声音从臧野背后传来，正是溜号溜到这边的刘致远。
可能因为今天心情实在不怎么样，臧野没像往日那样吓唬他，只接过霍青手中的勘察箱塞到他怀里，笃定道：“一方急，只能被另一方宰，要是两方都急，就有能坐下来谈的希望，虽然暂时抓不到人，但能帮家属压低些赎金，也算是多少帮上点忙了吧。”
早上六点，绑匪再次发来信息。
彼时经由臧野从中说服，陈组长一行人正坐在谢志华家的客厅里，为的就是等待绑匪再度联系受害人家属。
【金条准备的怎么样了？二十根应该不难凑吧。】
陈组长回身跟团队商量了一小会，对着技术员比了个“十”的手势。
技术员手指翻飞，编辑好信息：【兄弟，黄金实在不好凑，我把车子和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才凑到十根，你帮个忙，少点行吗？】
“这会不会压得太狠了？”沈杰忍不住问身旁的臧野。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臧野摸了摸下巴，“现在他们也着急，直接对半砍，后面可商量的余地就多了，一来一回还能拖延时间——”
臧野往技侦那扬了扬，“万一真定位到了具体位置，外勤排查时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沈杰恍然大悟：“有道理。”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那面就给了回复：【不行，十根太少了，最低十五根，今晚六点之前务必准备好，到时我再通知你交赎金的地方。】
“还真压下来了！”一旁的刑警看到信息，都面露惊喜。
但陈组长像是不太满意，他将技术员支开，自己坐下亲自打字：【兄弟，我手里的现金顶多能再凑出两根，还剩几万块钱，我直接都给你放一起，你看行吗？】
这次那面三分钟都没回复。
技侦的机器上一直“滴滴”作响，屏幕上飞快刷着IP的数字和各种编码，客厅里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希望专家组能再拖住绑匪一段时间。
但狡猾的绑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信息突然跳出来，上面只有五个字：【行吧，等通知。】
紧接着手机就关机了，屋子里的“滴滴”声突然中断，臧野第一时间走到技侦身旁，问：“怎么样？定位到了吗？”
技侦脸上有些许遗憾，手指噼里啪啦猛敲了一阵键盘，这才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地方，“最后定位在东江区这面，带了丰谷区这一小块。这孙子卡拔的太快！麻蛋，有这手速，干点什么不好，非得违法犯罪呢！”
“有总比没有好。”臧野拍拍他的肩膀。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帮上点忙微微松口气时，谢志华从卧室慢慢走出来，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头发很乱，黑眼圈和眼袋尤其明显，显然之前警方让他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他是半点没听进去。
他走到臧野面前，哑着嗓子说：“谢谢你们帮我，但之前说好的，你们压下赎金就撤走，不会影响我跟绑匪之间的交易，没错吧。”
臧野原本想趁这个势头再劝一劝谢志华，但看他这个样子，肯定不会答应继续跟警方合作，他只能遵守约定，以防再次刺激到神经已经极其脆弱的家属。
他们一大队人马分好几批从谢志华家里撤出来，但之前宋局布置的人手还在，臧野从楼道里出来，看到楼下停了几辆眼熟的越野车，眼前闪过谢志华和任欣两口子脆弱的面孔，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
“希望一切顺利吧。”沈杰应景地说。
回到局里，忙活了一整晚的各路人马也都陆陆续续传回来消息，如臧野所料，排查夫妻俩社会关系的几队人收获甚微，即使后来已经得到嫌疑人外貌上的一些特征，但符合条件的人还是有好几百个。
不过监控室倒是找到了些线索，还是臧野从谢志华家里出来时突然灵感乍现，他打电话到监控中心，让他们查谢志华家小区外靠近正门侧门两条路的监控，果然在案发前一个月的时候，就发现那辆白色比亚迪的踪影。
不过大多数时间，这辆车一直停在小区外面的路上，几乎无人过问。直到案发前两天，有个带着帽子口罩的男人将车开走，但也只是在小区附近兜了几圈，之后又将车停回原位。
“这是在踩点吧？”监控中心的人肯定的说。
第一百二十章：吉祥物
“显然，”臧野抱着胳膊一脸严肃，“这个人看身形跟卖二手车的人说的应该不是一个，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个人了。”
“三个？不是两个吗？”另一个监控中心的人不太了解情况，忍不住插嘴打听。
臧野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跟他一起看监控的沈杰不知道去了哪，偌大的监控室只剩他和两个监控中心的小孩。
臧野看俩小的一脸好奇，不忍打消孩子主动求上进的积极性，只能耐心解释，“第一个是小区监控里带走孩子的那个人，个子不高，看着不到一米七，身形微胖。后来交警支队又查到一个买车的人，大概一七五左右，偏瘦，四十到五十岁。这是第三个，从他跟车身高度对比上看，绝对超过一米八了，看走路姿势，顶多三十岁……”
臧野一边说，一边分析，习惯性地从兜里摸烟，但一抬头看见监控室里贴的禁烟标志，最后还是讪讪地放下了手。
“真的假的，这也行？”旁边的小哥听呆了，“臧队您别是逗我们，您真能从走路姿势就看出他三十岁？”
不怪这小哥怀疑，画面上的人头戴一顶那种最普通的男款针织帽，用口罩将脸捂得严严实实，上身穿的是一件样式很老的黑色棉服，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走路时背还微驼，这身打扮加上外形，怎么看都像是四十开外了。
“呵呵，”臧野笑了下，指着被暂停的监控画面，“你把刚才他从小区那里出来的画面重新放一遍，对就这里——”
臧野指着那男子从大门出来后的腿，“这步距和身体协调性，一看就是年轻人，上肢摆动幅度也大，要不你现在就去街上观察观察，看看我是不是唬你！”
小哥半信半疑把监控来来回回重放好多遍，仍是感觉臧野说的不太靠谱。
就在这时，视线一直漫不经心盯在大屏幕上的臧野突然拍了下椅背，“对了，这也是个排查方向！三个男人，特征迥异，如果经常聚在一起，周围的人一定能注意到！”
说着他边按手机边往出走，赵宇那面接的很快，就在他语速极快的吩咐时，沈杰从走廊另一侧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臧队，有情况！”
臧野几句话把新的排查方向说清楚，这才跟沈杰一起下楼，“怎么了？”
“盯在谢志华家那面的人传来消息，谢志华刚才出了趟门，拎着一包东西回来，现在正往车上装东西，估计是要出发了，”沈杰神情严肃，“咱们的人问跟不跟？”
“郑飞吧！”臧野眯了眯眼睛，看来队里明白人还是不少的，估计之前他跟尹副局他们争执的事早就传遍局里了，要不这小子不会在这关头还来请示他，明明宋局早就下达完任务了。
“跟吧，”臧野说：“让他小心点，别跟的太紧，千万别打草惊蛇。”
“明白！”沈杰问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臧野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沈杰拿着车钥匙，脸上满是疑问，“宋局说了，让你在局里老实待着，协助指挥，你应该明白他的意思吧？况且跟踪这种事，多一个你少一个你，没什么区别。”
“少废话！”臧野抢过沈杰手里的钥匙，率先往出走，“我TM的又不是吉祥物，待个球啊！”
晚上六点，正是这个城市路上最拥挤的时候，人群和车流一窝蜂一样迅速填满市区里的主干道，接着又四散开来。臧野开着车隐藏在下班的队伍中，远远跟在谢志华的车后，红灯亮起，车流再一次蠕动着停下，臧野食指敲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降下的车窗边缘，不到零上十度的天气，他好像丝毫感觉不到冷。
沈杰坐在副驾驶，身上的夹克只有一层薄绒，他哆哆嗦嗦回完群里的消息，可怜地抱怨：“我说，您老就算破不了案子上火，也不用自虐吧，这大冬天的，我又不是霍法医，你耍帅给谁看？”
臧野十分不屑地看了眼冻得跟小鸡仔似的沈杰，嘲道：“没事也去健健身吧，比我还小一岁呢，肚子上的肉都快赶上老宋了！”
沈杰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是幸福肥！”
臧野“呵呵”两声，“我怕你再‘肥’下去，性福就要没了。”说完还不忘瞄了一眼他的下身，生怕沈杰get不到。
“切，你一个跟右手过日子的，好意思笑话我？再怎么着，咱也是有老婆疼的人，”沈杰神气的都忘了冷，“老婆么，香香软软的，抱着睡觉别提多舒服了。”
到底是一起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沈杰一句话精准戳在臧野的死穴上，他面无表情升上车窗，眼里满是超脱前的平静。
良久，咬牙切齿的声音才从旁边飘来，“你等着瞧，明年老子保准能过上抱老婆睡觉的日子！”
“明年？”
“不，今年！”臧野信心满满道。
出了市中心，几辆车都不敢跟得太紧，臧野只能让大伙轮番缀在后面。
沈杰忍不住发出疑问：“他这是到底想去哪？逛了两个区了。”
他们从上车起，跟在谢志华的车后都快两个小时了，要不是臧野让几辆车轮流跟着，估计现在早露馅了。
说话间谢志华的车又打了转向灯，臧野紧跟着变道，“往左是宣平路，我要是没记错，这条路他都走了三遍了。”
“他不会是知道咱们跟着，故意溜咱们吧，这看着一点都不着急救孩子呢！”沈杰忍不住吐槽。
臧野目光一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糟了！”臧野打灯左转，却没跟在谢志华的车后，而是拐到对面的路上，直接靠路边停下了。
“老沈，你告诉郑飞一声，让他继续跟着。”
“好。”
臧野一个电话直接拨回局里，接电话的是过来替班的苗静，“喂，臧队？”
“小苗，你快去查一下，谢志华和任欣名下一共几辆车，去掉7678U这辆，剩下的都发我，赶紧的！”
“哦哦！好的。”
“怎么了？”沈杰打完电话，见臧野一脸严肃，按以往的经验，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我们被谢志华耍了，他就是在溜我们！”臧野语气笃定。
第一百二十一章：追人
“不能吧，”沈杰脸色也很难看，估计也意识到了什么，但打心底不想承认，“也可能就是绑匪这么要求的，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臧野没出声，他盯着手机屏幕，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是苗静发过来的两个车牌号。
臧野直接将电话拨出去，这次接电话的是个洪亮的声音，“老徐，我给你发了两个车牌号，你现在就找人马上查这两辆车的去处，我给你十分钟，不管先查到哪辆，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的意思是……”沈杰看他低头发信息，也反应过来了。
“谢志华在调虎离山，真正去交赎的人是他老婆任欣。”臧野肯定地说。
沈杰张了张嘴，最终说：“那要不要先查查谢志华家小区附近的监控，那不是直接能看到任欣到底出没出来过吗？”
“太慢了，”臧野说：“我们已经浪费了将近两个小时，如果我推测的没错，任欣现在可能都已经跟绑匪见面了。”
“怎么会这样？”沈杰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两口子竟然帮着绑匪骗我们？！”
“为了救孩子，他们自然什么都敢做，不稀奇。”臧野冷静道：“不过谢志华一直在东江区附近绕，真要是为了吸引咱们注意力，那任欣有可能走的就是反方向。”
说完这句话，臧野再次发动车子，竟然真往西江区方向去了。
沈杰本想劝他再耐心等等交警支队那边，但一想到他那复杂的脑回路好像每次都能猜中，就没再开口。
十分钟后，交警支队那面打来电话，果然查到在谢志华走后十五分钟，任欣开着家里另一辆车往西江区去了。
“现在呢？任欣那辆车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哪？”臧野思路清晰地问道。
“监控显示，十七分钟前，她的车出了西江区，上了和平桥，到现在都没下来，”徐队大嗓门吼得连一旁的沈杰都能听到，“哎，不对！她往宝山矿场那面去了，刚找到，下了城乡公路，也就三分钟前，下面的路就没有联网了，臧队，接下来你得自己找了！”
“好，我知道了。”臧野利落挂断电话，右转猛踩油门直接上了高架桥，吓得沈杰连忙去够扶手。
“你怎么走高架了？！”沈杰提醒道：“这条路下去就是小南门，再往前走就出城了！”
臧野面容冷峻，“我就是要出城，从高速直接过去，我记得宝山那面有个出口，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哎我去！”沈杰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一个外地的，竟然比我这个本地人还了解林江的路。”
“呵，”臧野淡淡地嘲笑他，“这跟是不是本地的没关系，纯粹是智商问题。”
沈杰懒得跟他口舌之争，反而另辟蹊径问他，“我说老臧啊，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怨气这么大呢？”
“你感觉错了。”臧野直接否认。
“是吗？”沈杰不信。
臧野瞥了他一眼，问：“你出门前申请配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