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欣赏地瞟了臧野一眼，“你算是问出关键了，昨晚我们顺着这辆车的行车轨迹，发现这车每天早晨都从文山路一个叫紫竹苑的小区侧门出来，晚上十点后回去。”
臧野眯了眯眼睛，问对面的沈杰，“跟小区物业确认过了吗？能查到这个车牌下登记的人吗？”
“不能，”沈杰说：“紫竹苑是个老小区，进出门没有车辆识别系统，我猜这也是凶手会选择这个小区的原因。”
“那怎么就能确认一定是这辆车呢？”臧野指着屏幕上保养极好的轿车，“这上面连条划痕都没有，难道你们在监控里找到了那个……”
“对，”徐队不等他说完就接过话头，“因为发现这辆车形迹可疑，所以我们又往前调了一个月的道路监控，1月3号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文山路路口曾拍到过林A·0664B——”
徐队冲旁边一个年轻交警打了个响指，“小武，你把1月3号那段视频调出来给臧队看一下。”
被叫小武的小年轻“嗯”了声，指尖快速敲击键盘，不一会就把当时的监控找了出来。
“看，就是这辆车，有点模糊，放大点，”徐队又说，“路上没别的车，它最后进了紫竹苑。”
臧野拍了拍徐队的肩膀，兴奋道：“老徐，你这回立了大功了！”
臧野指着还在播放的监控视频，“快都截下来发我，这回肯定能逮住这孙子！”
说完他拉着沈杰往出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喂，大飞，你那面怎么样了？监控拍到人脸没？”
郑飞此刻正从物业出来往外走，“老大，这小区监控只能查30天的，我把跟这辆车有关的片段都拷了下来，我跟你说，这人老贼了，每次出门都带着帽子和口罩，连衣服穿得都是宽松版，连体型都看不太出来，我是没招了，看来还得回去你来看。”
第二百章：身世
臧野那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郑飞连连点头，边讲电话边开门上了车，黑色越野车缓缓启动，加速消失在了路口。
可惜的是，车内的几人都没注意到，就在刚才他们车后的不远处，一个跟监控里十分相似的黑色身影，正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他们驱车离开。
霍青按照杨牧给的密码顺利打开了门，刚进屋，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突然就扑了上来，她下意识接住，一人一狗四目相对，霍青仔细端详杨二毛，发现它根本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
杨二毛不是好动的狗，对霍青的热情也只维持了几秒，之后就转身一扭一扭的走了。
霍青疑惑地跟在它身后，要去找杨牧说的它呕吐的痕迹，可她在客厅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任何呕吐物。
“什么情况？”霍青忍不住自言自语。
就在她要拿出手机问一问时，突然间一只手无声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霍青被吓得差点扔了手机，紧接着杨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说：“是我。”
“你在家啊？”霍青想回头，但搭在她肩上的手却阻止了她。
“先等一下，”杨牧轻声说：“我准备了东西给你，先别转过来。”
霍青顿了下，身体因为杨牧的触碰有些僵硬，她余光瞥了眼肩膀上骨节分明的手，感觉今天的杨牧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师父……”她刚开口，就闻到一股轻微的甜味，是很熟悉的味道，就在她回头想要确认时，一方冰凉的手帕直接压到了她的口鼻处，她下意识要躲开，但杨牧劲瘦的手臂已经把她整个人摁在怀里，她想要挣脱，但身上已经使不出力气……她最后的意识是杨二毛凑过来舔她倒在地毯上的脸。
刺眼的白光晃得霍青不自觉皱起眉毛，她感觉耳边有连续不断的轰鸣声，整个人像是飘在海里，摇摇晃晃让她有种晕车时想吐的恶心感。
她缓缓直起后仰的脖子，但因为浑身无力，又猛地低下头去，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不呛，甚至很好闻。
“醒了？”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哑，听在耳朵里是熟悉的，但感觉上却是陌生的。
霍青咽了咽干疼的嗓子，终于积攒出力气抬头，她目光凝滞在对面带着耳机的杨牧身上，像是要确认眼前的画面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在做梦。
杨牧将耳机摘下放到唱片机上，把手里的半支烟扔到地上踩灭，这才缓缓走过来。
他坐到霍青对面的红色塑料凳上，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一尺，但他还是微微躬身往前，好像是为了让霍青能看得更清楚些。
“真的是你……”霍青虚弱地开口，眼神里有浓浓的不解。
“什么？”杨牧无所谓地问道。
“麻药……我之前在李伟志的尸体里检测出麻药残留……”
“人都死了，何必再提，”杨牧轻笑了下，但眼里有残忍的冷漠，“还是说说我们吧。”
随着精神逐渐恢复，霍青看向杨牧时的目光越来越复杂。面前的人跟她认识的杨牧完全不是一个人，除了长得一模一样，眼神，笑容，说话语气，都跟之前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
杨牧拍拍她的脸，站起身，在霍青的注视下，从对面墙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四把形状不同的刀具。
霍青脸上的神色立马警惕起来，杨牧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背对着她说：“别害怕，我就是拿出来看看。”
“话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好像都没跟你聊过我家里的事，”杨牧拿起其中一把尖刀，慢慢在磨石上磨，“而且，你也没问过，这真奇怪。”
“我听我哥说过，你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么多年，你没主动提过，显然是不愿意聊这方面的话题，所以我们都很少问。”冷静下来后，霍青开始打量四周，她一边应付着杨牧的话，一边轻轻扭动被绑住的手腕，发现腕上的胶带缠的比想象的紧。
“原来是这样，”杨牧用水冲了下反光的刀刃，将上面的污垢冲掉，“其实不是不愿意聊，是不敢聊，因为我妈是被人杀死的。”
霍青停下手上的动作，惊讶地看向杨牧。оазис
这时杨牧也似有所感一样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浅笑，“被我爸，就用这把刀，直接扎在了气管上，刺破了颈动脉，不到一分钟就死了。”
“可……你爸……”霍青记得之前在杨牧的婚礼上还见过他的爸爸。
“他没事，没被抓，也没坐牢，”杨牧说：“他觉得这是家事，外人管不着，当时也是在厨房，我看着他把我妈剁成一块一块，装到袋子里……四次，他一共扔了四次，我连一个指甲都没找到。”
“你……”霍青本想说你为什么不报警，但她紧接着就看到刚才杨牧眼里的不屑和冷漠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恐惧和愤怒。
她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的一种画面，当着儿子的面杀掉妻子，再进行分尸，如果她是杨牧，可能当场就崩溃了。
“所以你是被胁迫的，做了那些事？”不知为什么，霍青心里仍旧对杨牧抱有一丝希望。
“呵呵，”杨牧摇了下头，“你都知道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事？”
被他这么一问，霍青突然意识到两人不是在闲话家常，杨牧把她带到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绝对不是为了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世，霍青看了眼他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刀，后背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但她有种感觉，如果此刻让杨牧发现她害怕他，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他从一开始就尽量在用她熟悉的语气跟她说话，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拙劣的模仿，尽管在霍青听起来完全不像，但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霍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微微把头低下，不让杨牧看到她抑制不住颤抖的嘴唇，她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起他妈妈的事？是无意间提起，还是希望她作为朋友能理解他呢？
霍青感觉答案应该倾向于后者。
不管面前的杨牧对她来说有多陌生，但两人之间确确实实认识了九年，在杨牧看来，即使他已经打算杀掉她，但她仍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想到这里，霍青舔了下嘴唇，她试探着开口，“师父，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杨牧意外地扬了下眉毛，良久才叹着气说了句，“是啊，当时吓坏了呢。”
第二百零一章：下一个目标
臧野在人来人往的大办公室电脑前反复看郑飞拷回来的监控，走廊里时不时传出大力关门和刑警们跑动的声音，他手指反复按着快退键，屏幕上那个包裹严实的黑色身影走过转角的摄像头，或许是什么声音惊扰到他，他有个无意识的抬头动作，这个过程加起来不到一秒钟，但却被摄像头捕捉到了他的眼睛。
因为画面清晰度有限，臧野皱眉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那种熟悉感越强烈，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也许在什么场合下见过这么一个人。
就在这时，赵宇从门口跑进来，直奔臧野，“老大，查到紫竹苑十四栋所有租户的信息了，刚才经过户籍那面核实，只有三楼302的租户信息是伪造的，根本没有一个叫吴大勇的人。”
臧野目光仍盯在屏幕上，微微点了下头，“猜到了，他要是真粗心到用真实身份去租房子，我才奇怪呢。”
说完臧野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别在这打扰他。
但赵宇站着没动。
臧野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有事？”
原来赵宇手里抱着两桶泡面，还拿着几个卤蛋，见他回头，连忙问：“老大你吃吗？我给你泡一桶？”
臧野这时才反应过来，揉揉眼睛，“几点了？”
“快十点了。”
“这么晚了，”臧野将电脑上的视频暂停，转着脖子站起身，从赵宇手里拿了两个盐焗蛋，“你先吃去吧，不用管我。”
打发走赵宇，臧野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他蹙着眉检查新消息，发现竟然没有一条来自霍青。
“哎……真行……”他抱怨着拨通霍青的电话，连逗她的话都想好了，结果那面连着响了十多声，没接。
他又拨了一个。
还是没接。
“难道姓杨的回来了，她跟他去吃饭了？”臧野自言自语道：“别是又趁机想挖我墙角……”
他想到跟杨牧为数不多的见面，以及杨牧温声细语跟霍青说话的样子，那双眼睛好像很少有什么情绪，这样的人也会喜欢别人？他不是故意出来捣乱的吧。
然而电光火石间，臧野脑海里浮现出的杨牧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突然间竟严丝合缝地跟刚才视屏里那双冷漠的眼睛重合了！
臧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有点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挂了电话，转身往大办公室走去。
“哎哟！”苗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没头苍蝇似的直接撞上臧野的肩膀。
臧野单手扶住人把她推远，语气不善问道：“干什么？急急忙忙的。”
苗静一手捂着撞疼的脑袋，一手把两张纸递给臧野，解释道：“臧队，这是凶手抽的那个牌子香烟的购买记录，果然如你所说，每一笔都有记录，而且这其中还有些专门买来送礼的，我跟小吴他们也把联络方式搜集到了，您看，是一个个去采集DNA拿回来比对啊，还是怎么弄？”
“就五十多个？”臧野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么少？”
苗静没出声，等着臧野的下一步指示。
“等会，我想想，”臧野眯着眼睛又看了眼名单，没发现杨牧的名字，他稍微松口气，“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臧野快速回到电脑前，将视频反复又放了十多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因为精神过度紧张，他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了汗，拿鼠标的时候差点拿不住。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直接将身后的椅子撞倒，紧接着大声吼道：“赵宇呢？！赶紧把赵宇叫来！快！”
正在大办公室角落里吃泡面的赵宇被他这一嗓子喊懵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起身，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弱弱地说：“老，老大，我，我在这……”
臧野循着声音望过去，几乎是跑到他面前，将人整个揪起来，“之前我让你整理的名单你弄好了吗？！”
“什，什么名单？”他吓懵了，从来没见过臧野这样，不光是他，就连大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吓坏了，郑飞最机灵，第一时间偷溜着跑出去找沈杰，这时候，也就沈杰敢往他身边凑。
臧野咬着牙说：“黑林路那片的人员名单，你不是说有联系不上的吗？我让你整理的，弄完了吗？”
“啊啊，”赵宇终于明白了，立马点头如捣蒜，“我我弄好了，在我电脑里，我给你找，那个……老大，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臧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急忙松手将赵宇放开。
赵宇心惊胆战开电脑找到表格，给臧野看的同时还不忘打印出来。
臧野回身将苗静给的香烟购买记录名单拿过来，正好这时赵宇的名单也打印出来了，他把两份名单拿在手里，飞快扫视上面的名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杰急匆匆从楼上下来，过来找臧野。
臧野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杨志豪，就是他，他就是凶手，快，去查他的证件信息，用手机号查，查到第一时间发给我。”
臧野将香烟购买记录拍到一名刑警身上，拉着沈杰胳膊往出跑，对躲在门口的郑飞说：“一组的都跟我走，赶快，路上说！”
四辆警用吉普鸣着笛先后从市局呼啸而出，路上臧野一边给霍青打电话，一边给沈杰他们解释，“大飞拿回来的监控里的人我认识，叫杨牧，我们只见过几面，虽然不太熟，但我确定就是他。”
“可刚才你让他们查的人叫杨志豪啊？难道……”
“对，他可能改过名字，但身份证件上没改。”臧野说。
“可你怎么确定杨志豪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因为只有这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了两份名单上，杨记米粉店的老板叫杨永波，他有个独生子叫杨志豪，而香烟购买记录里也有杨志豪，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个人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啊，我明白了，”沈杰点点头，又问：“那你打给霍法医干什么？你是想让她也跟着一块去？”
臧野死死盯着前面的路，紧绷的侧脸好像随时都能碎掉，良久他才咬着牙说：“因为她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第二百零二章：你还好吗？
“什么意思？”沈杰满打满算就见过杨牧一面，甚至在臧野提到这个人的名字时都没想起他的长相，对于他跟霍青之间的关系更是不了解，因此在不知道前因的情况下，臧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顿时就懵了。
臧野见他一脸迷茫，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杨牧是霍青的朋友，跟她家里人也认识，他也在追霍青，这样你明白了吗？”
“啊？”沈杰震惊了，“那那那……他怎么还要杀她……”
“我们没法理解一个以杀人来取乐的犯罪分子的想法，”臧野沉声说：“不过为什么是今天，我猜可能是我们紧迫的调查让犯罪分子意识到了什么，今天你给我打电话时，杨牧刚好给霍青打电话，这应该不是巧合……怪我，这段时间不应该放松警惕的……”
沈杰拍了拍臧野的肩膀，“别担心，以霍法医的身手，凶手不一定会得逞。”
臧野摇摇头，脸上是悔恨悲痛交织的复杂表情，“她到现在都没接电话，一定是出事了，她跟杨牧太熟了，根本不会对他有防备心，一杯加料的饮料就能放倒她。”
听臧野这么说，沈杰也开始担心起来，“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要去米粉店？你确定霍法医一定在那里？”
“我不确定，”臧野使劲攥了攥拳头，沈杰甚至能听到骨节挤压出的吱吱声响，“我让赵宇带人去杨牧家了，如果他能在那找到霍青，那她大概率不会有事，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所以我要做好她已经被杨牧绑架了的准备。”
“你是说杨牧会把霍法医藏到杨记米粉店？”
“如果他打算伤害霍青，他一定会带她去那里，因为那里就是凶手之前杀人分尸的作案现场，”臧野肯定道：“独立的空间，不怕弄出动静被别人怀疑，还有一点，米粉店里肯定有冷柜，有足够储存尸体的地方，而且那里离垃圾场不远……一定是那里，李伟志应该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凶手，我记得他的出租屋就在米粉店楼上。”
“对对对，有道理，”沈杰赞同地点头，“如果之前凶手曾在那里多次作案，那他确实会更倾向于选择熟悉的地方。”
沈杰又拍了拍臧野的胳膊，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他知道，此刻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臧野显然比他更清楚如今的情况。
“不会有事的。”沈杰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出来，他以为臧野不会搭理他，但没想到臧野重重地点了下头，重复道：“不会有事的，一定。”
。
“要接吗？臧队长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他好像很担心你？”杨牧拿着霍青的手机，语气里有些玩味。
霍青当然知道杨牧不会接，也不可能让她接，但他问出来，应该在试探她的态度。
霍青咽了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随你。”
“真的啊？”杨牧似是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把手机扔到台子上，“那就不接了，我不喜欢被打扰。”
“对了，刚才说到哪了？”杨牧又坐过来，但紧接着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啧啧……”杨牧脸色有些阴沉，他冷冷看了霍青一眼，过去拿自己的手机。
“这个号码，不会是臧队吧？”杨牧将他的手机屏幕给霍青看。
霍青看了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可以不接。”
杨牧扯了下嘴角，直接按了免提，但他没说话。
“请问是杨先生吗？”是沈杰的声音，电话那头很安静，但霍青知道，臧野一定就在旁边。
杨牧冷淡地应了声，“是我，你是哪位？”
“哦，您好，这里是盛世江南的物业，您楼下1302的业主反映家里天花板渗水，我们维修的师傅说可能是从您家流过来的，请问您现在在家吗？要是在家的话，麻烦帮忙开个门，我们让师傅去您家检查一下。”
杨牧：“我不在。”
“那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您可能不了解，如果是因为您的失误造成楼下住户的损失，那我们物业是不参与维修和赔偿的，再没造成更严重的损失之前，我建议您最好马上回来看看。”
杨牧看了霍青一眼，嘴角有嘲弄的笑，“够了，让你们臧队跟我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臧野低沉的声音从那面传来，他说：“霍青，你还好吗？”
“我没事。”霍青在杨牧没反应过来时，立马回答。
杨牧冷冷地瞥着霍青，将免提关上，肯定地问：“你都查到了吧？”
“是，”臧野坦然承认，他们打这通电话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杨牧不傻，骗他只会激怒他，“杨牧，只要你放了霍青，一切我们可以慢慢谈。”
“谈什么？你能放了我吗？”
臧野咬着牙，沉默半晌，说：“只要你放过霍青，我答应你，我可以放你走。”
“呵呵，”杨牧笑了下，“臧队，你平时跟阿青在一起时，也是谎话张口就来吗？早知道我应该学学你，可能阿青接受的就是我了。”
“我没骗你，”臧野说：“我今天可以放了你，以后可以再抓你，难道你觉得自己跑不掉？”
“激将法？”杨牧不上当，“我再年轻十岁或许有点用，行了，别费心思了，你们现在是在我家门外吗？那我劝你可以撤了，还不如回去看看监控，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我们在哪里，不过，我只给你十五分钟——”
杨牧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十点五十，你要是赶不来，那就不怪我了。”
说完杨牧直接挂断了电话，顺便拔了手机卡。
“你觉得他能找到这里吗？”杨牧问霍青。
“不知道，”霍青如实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里。”
“也是，随缘吧，”杨牧无所谓道：“对了，我们继续，刚才说到我爸专门找跟我妈年纪体型相仿的女人来杀，其实他能盯上你妈妈，跟我也有些关系。”
“我跟你哥是一个班的，关系一直不错，我爸平时除了顾店，最喜欢盯着我，我交的朋友，关系好的同学，他都知道，他可能是害怕我跟谁走的太近，泄露了他的那些事吧，这么一想，其实他心里应该也是害怕的，只不过在我面前从来不表现出来，而我直到他死之前，也一直相信来着。”
第二百零三章：博弈
霍青眼神复杂地盯着杨牧，如果说刚才她还能装作很理解同情他，但在见到他这么云淡风轻提到她妈妈后，她终于接受了他其实是一个杀人恶魔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