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绊生剧组杀青记 > 第41章
见小江下车,徐晏清挑眉笑了声,说了句:“这些年,他倒是一直识趣。”
祁愿微微红了脸,说了声:“我先回去了。”便匆匆打算开车门下车。
可车门刚打开一条缝,她整个人就被拽着胳膊拉了回去,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被徐晏清禁锢在了怀抱里,紧接着,唇被封住。
徐晏清一手握住她的胳膊,一手揽着她的肩,轻轻吮吸她的双唇,辗转舔舐,最终舌尖顶开她的唇齿,霸道地刺入口腔,一番火热地纠缠。
许久后,在祁愿气喘吁吁时,徐晏清才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气息微喘:“我可能要有几天不来景园了。”
祁愿两颊红扑扑的,垂着眼睫点了点头,低低应了声:“嗯。”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
“通告不想接就不接。”
“嗯。”
“改天带你去顾老那边吃个饭,乘着开机前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嗯。”
徐晏清说一句,祁愿就答一句,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徐晏清见状低低笑了声,又说了句:“肚子饿了让张姨给你做饭,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
“嗯……”祁愿嗯到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抬起头,伸手捶了他一下:“徐晏清你去死!”
徐晏清也没躲,就这样挨了她一拳,弯着眉眼低低地笑,一手抓过她捶在胸膛处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又递到嘴边亲了亲。
“记得想我,嗯?”
祁愿别开脸,挣扎着想将手抽回来:“你松开,我回去了。”
他不松,依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又问了声:“嗯?”
祁愿依旧不看他,也不回话,于是整个人又被他拉着手腕拽进了怀里,他靠过来亲了亲她的鼻尖,垂着眼眸看着她:“嗯?”
祁愿被问得有些烦,转头看过去,一连应了好几声:“嗯嗯……唔……”
还没应完,又被一吻封唇。
最后,祁愿从车里出去时已是半个小时后了,小江站在车外笑着说了声:“小愿小姐晚安。”
她红着脸点头应了声,便匆匆往屋子跑过去。
徐晏清坐在车里,看着那抹在夜色中渐渐跑远的身影,勾起唇角,笑了。
小江也在这时开门上了车,启动车子后从后视镜里看了徐晏清一眼。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祁愿的身影,直到看着她开门进了屋里,才收回了视线,可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未敛去。
小江也跟着勾了勾嘴角,问了声:“现在回徐宅吗徐总?”
徐晏清低低应了声:“嗯。”
而后顺势低头看了眼放在腿上的手,视线在看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后顿了顿,眉头缓缓皱起,神色若有所思。
指尖在腿上敲了敲,最终还是将戒指摘了下来,捏在手心里,揣进了口袋。
【那怎么行呢?】
徐晏清回淮西胡同时,夜色已深,整个胡同都是静悄悄的,而徐家老宅内却还依旧是灯火通明的一片。
他下了车,在院门口站了会儿,下意识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赵宅,顿了半晌,忽地想起了什么,微微勾了勾嘴角,又摇了摇头,才神色放松地走进了徐宅的大门。
这几年,他每次深夜回来,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赵宅的门。
四年前,他事业刚起步,忙项目忙应酬,深夜凌晨回来都是常有的事。
而那个时候,每当这时,都会有个笑嘻嘻的小脑袋伸出来,看他一眼,捏着嗓子说一声:“你回来啦!”
而后,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一路小跑过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到他身上,但又害怕惊动屋里已经睡着的长辈,于是也只能扭个小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低低地说些少女的小心事。
他也耐心地听,抱着她,亲亲她的小鼻子,亲亲她的小脸蛋,心里柔软到不行。
一直到时间实在是太晚,她第二天还有课或者还有戏要拍,他才会催她赶紧回去睡觉。
那时候的祁愿,从内到外都是个小女孩,撅着个小嘴巴,一脸委屈地说:“这一回去,下次再见到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其实也舍不得,但也只能亲亲她的额头,说:“快了,等我忙完,你就可以每天见到我了。”
祁愿那时候虽偶尔会闹闹小脾气,但也是真的乖,撇着个小嘴巴,点点头说:“那好吧。”
而后,便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告别。
那时候,深夜的胡同,几乎见证了俩人最忙的那段时间,所有的约会时光。
再后来,他依旧很忙,随着她的名气越来越盛,两人连夜半胡同小约会都没有了,甚至有一段时间连着两个月都没碰到一面,匆匆一次擦肩还是某个活动上,但彼此也只能远远对视一眼,啥接触都不能有。
那次活动的最后,她因穿着高跟鞋,下舞台不方便,一个男演员见状立刻递过手去扶了她一把,看着她的手被别人牵着,他心里怎么都不对味。
那明明自个儿女朋友,偏偏连手都不能牵一下,还得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扶她,甚至还得忍受第二天在绯闻头条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传出桃色新闻。
于是那次回去后,他就买了云庭的房子,自己从徐宅搬了出去,也把她拐过去了。
虽然俩人还是经常会错开工休的时间,但大部分时间里,他回到家时,都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窝在床上休息或者补觉。
他也不打扰她,只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背后将她抱进怀里,亲亲她的小脖子,抱着她一起睡觉。
他想,世界上最圆满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
穿过庭院,走进堂屋,发现只有蒋女士还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在翻一册黄历,见他回来了,赶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着走过来,一脸关切地问:“要不要吃宵夜呀?保姆阿嬷睡了,妈妈给你做呀?”
徐晏清眼神浅浅扫了眼客厅,问了声:“爸呢?”
蒋女士一边帮他脱大衣外套,一边随口应着:“睡了呀,今晚和老赵喝了点儿,早就睡了。”
徐晏清闻声蹙了蹙眉,瞬间有些后悔了起来,早知道应该在景园再住一晚,明早再回来的。
这么一想就刹不住了,一直到上了楼洗了澡,换好睡衣熄灯上床了,心里都还有些懊恼。
但看一眼时间,都凌晨两点多了,想起她这几天的安排,待会儿六点多还有个活动要参加,于是内心里那个作祟的想法给他生生扼杀在了摇篮里,他现在去了反而打扰她休息。
可这么一番心理活动后,他已睡意全无,于是就平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袋后面,开始回忆自他二十岁和祁愿初遇,一直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然后他竟然惊奇的发现,这前前后后九年多的时间里,只有和祁愿在一起的时间,他才能记得很深刻,深刻到每一个细节,其余的,他几乎都没什么印象了。
想到这,他忽然弯着嘴角笑了起来。
二十九岁的年纪,可在这一刻,他却像是个毛头小子。
会在刚分别后就想念一个人,会在想起她时就会笑。
思及至此,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床上爬起来,拧开了床头的灯,而后去外套的兜里掏出钱包,又回到床上躺好。
打开钱包后,他两指撑开夹层,床头灯暖橘色的光芒在小夹层内照出一方明暗的光影,这片光影里,夹着一张小小的相片。
他顿了半晌,两指夹着将那张小相片拿了出来,而后将钱包丢到床头柜上,单手枕在脑勺后,一手将相片举在半空,神情认真地端详了起来。
那是祁愿的一寸小照,白底的,相片有些皱,边框留白的部分甚至还沾染了些许斑驳的血迹。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片干涸的血迹,这是……他亲眼目睹她和林西爵在会所里的那晚留下的。
从会所出去后,他也不知自己是因为太过生气,还是因为车祸后的伤情后遗症,忽然开始不停地流鼻血。
当时从会所出去后,路阔他们也刚匆匆赶到,见他这副样子都被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就要把他送去医院。
一个会所服务生,忽然一脸惊恐地跟上来,将他落下的钱包交还给了他。
他当时顿了半晌才接了过来,鼻腔内的热流还在不断的往下滑落,路阔手忙脚乱的拿面纸递给他,但都被他一掌挥开,转而用手背擦了下鼻子,瞬间,整个手背都染上了一片殷红。
接着,他翻开了钱夹,动作流利地掏出了夹层里的那张相片,捏在指尖看了半晌。
手背上的殷红顺着指腹往下流去,最后在相片的留白区形成一片小湖泊。
他当时嘲讽地嗤笑了声,在眼眶内极速积蓄起一股温热时,他将相片在手心捏作一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而后看都不看,径直从会所走了出去。
去医院的路上是周祈年开的车,路阔和程毅在后边照看着他的情况。
那时候他整个思绪都是乱的,脑子好像要炸了一般。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真的忽然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爱上了另一个人,那他该怎么办呢?
浓烈的愤怒与不解,几乎将他整个脑袋都占满了,可在那细弱微小的缝隙里,他居然想起的还是那几年在他身边的她。
活泼可爱,没他不行。
最后,在车子行驶到医院时,他忽然开车门下了车,不顾身后一帮人的呼唤声,跌跌撞撞的从路边匆匆拦了辆的士,又回了那个会所,从先前他扔相片的那个垃圾桶里,将那张皱成一团的小照翻了出来。
那一刻他也没有想很多,想到的只有,这是唯一一张,在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时光里,所留下的相片了。
留着吧,总比再也没有的好。
在这分别的四年时光里,他一次都未打听过她和林西爵的消息,因为害怕,真的会忽然听到,她已结婚生子。
其实,《绊生》重拍的演员名单他有见过的,只匆匆一瞥,就看见了他的名字。
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竟然不是满腔的愤怒与怨恨,而是,一种莫名的轻松与喜悦。
她回来了,安然无恙。
思绪渐渐从回忆中拉回,徐晏清脸上的表情感伤了片刻又被浅浅的笑意代替。
是啊,她回来了。
嘴角笑意加深,他又细细端详了片刻相片上那张,她少时的脸,精致而又秀气,须臾,拿起钱夹,又将相片放进了夹层,熄了灯,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
祁愿这几天活动不少,一直到年假结束,她几乎都没怎么停过,活动一场接一场,职业微笑都快把她嘴角笑僵了。
最后一个活动参加结束,她就只想在家躺尸。
正式复工前一天,陆可和林瑜又来景园蹭饭,自从张姨来了以后,这俩人明显来得比之前勤快多了。
每次来还都假惺惺地说一声:“张姨辛苦啦!”
而后都被祁愿瞪一眼:“你俩就这么一说,不如不来,那才是真的让张姨不辛苦。”
每当那时张姨都会笑呵呵地答:“不辛苦不辛苦,热热闹闹的多好!”
晚上,三人又在景园吃了趟家庭小火锅,这次有了张姨,菜品明显比上次吃的时候丰盛多了。
席间几个人又喝了点红酒,陆可会来事,连张姨这个不会喝酒的也被哄着喝了小半杯。
最后场子结束时,祁愿都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把两人送走,她就上了楼,连澡都没洗,倒在床上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徐晏清那边,这几天倒是一直被徐父压住在老宅,原本徐家的计划是,赵知苑这几天回来,两家人一起吃个饭,顺带把婚事敲定了的,但自那天活动后,赵知苑只中途匆匆回了一趟家,还恰好是徐晏清去了公司的时候。
而后就又走了,说公司在筹备年后的一场秀,这段时间比较忙,就不回赵宅住了。
于是徐晏清在徐宅住了小半个月后,徐父也就放松了对他的“看管”。
那天晚上,他陪着徐父喝了点儿酒,好不容易把老头子灌差不多了,由蒋女士搀着回房休息了。
他才拿着手机偷摸摸回房想给祁愿打个电话,这几天几乎他得空的时候,要么是正好卡在她活动时间,要么就是已经很晚,都是她睡觉的时间了。
今天一看,她没活动,而且时间还早。
可就在他把电话拨出去后,却发现,一直“嘟”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才又转道儿给张姨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立刻问了声:“张姨,祁愿呢?”
张姨那头正在收拾晚上火锅的残局呢,闻声赶忙应了声:“今晚林小姐和陆小姐来吃饭啦,几个小姑娘喝了点儿酒,祁小姐喝得有点多,已经回房休息啦!”
于是他这才松了口气,说了声:“行,我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
张姨在那头笑眯眯地应了声,便换了电话。
收线后,徐晏清眯着眼睛盯着手里的手机顿了半晌。
她这几天倒是过得挺开心的嘛,又是聚餐又是喝酒的,看样子是真一点儿没想起他来,就只有他自个儿这几天过得抓心挠肝的,人快活得很,早把他丢九霄云外了都。
他又拿着手机在房间内坐了会儿,最终还是撑着腿站了起来,穿起外套出门了。
那怎么行呢?
【亲我一下(二更合一)】
徐晏清到景园的时候张姨刚收拾好屋子,正打算上楼去看一眼祁愿,见他进来,一脸的惊讶,赶忙迎上来,把拖鞋递给了他,笑着说了声:“今天还听祁小姐和林小姐她们说起,说您这段时间忙,不会过来的呢。”
徐晏清接过拖鞋,闻声扬了扬眉,问了句:“聊我什么了?”
张姨没料到徐晏清会忽然来这么一出反问,笑着抬眸看了眼他的脸色,才接着说:“就是说您这段时间比较忙,应该不会常来这边。”
说完后,又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面前的这个男主人。
她来这儿也有小半个月了,祁小姐的脾性倒是摸得差不多了,就是一个很温和有礼的姑娘,但对于这个只偶尔来一趟的男主人,她倒是不太敢随意揣测。
到目前为止,也只限于对外貌的了解,风度翩翩,儒雅矜贵,加上先前又亲眼见证过俩人微妙的气氛,于是就更加不敢随意乱讲话了。
徐晏清也就是随口一问,倒也没放心上,随意地应了声,换了拖鞋就径直上楼了。
刚打开房门就闻见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这是喝了多少?
一边想着,一边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但他还是看见了那抹和衣倒在床边的身影,缓步踱过去,先打开了床头的落地灯,而后又转步走回了床边。
祁愿蜷着身子卧在床尾,整个人只占了床下半部分的那三分之一,加上她身形又比较单薄,这样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团。
眉目舒展,呼吸匀称。
睡得还挺香。
徐晏清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勾起嘴角轻笑了声,而后俯下身去,单膝跪在床上,两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
距离一下子拉近,那微醺的酒气瞬间浓烈了起来,他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太阳穴,视线从她那微微颤动着的眼睫转移到她绯红的脸颊以及红嘟嘟的唇,于是又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嘴。
蜻蜓点水的一下,很快就分开,而后低低笑了声,语气里带了点儿无奈,自言自语了句:“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祁愿还在酣睡,自然听不见他的话,只拱了拱身子,在潜意识里表达了睡眠被打扰后的不悦。
徐晏清又大致扫了眼她的打扮,才发现她脸上的淡妆都还没卸,身上的衣服也都没换,估计是连澡都没洗就直接倒床上了。
他伸过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问了句:“懒猪,是不是没洗澡?”
睡梦中的人似是被他扰得有些烦,皱了皱眉,半睡半醒地嘀咕了句:“你别弄我,我好困。”
声音微微沙哑,还带着点儿朦胧的娇嗔。
他又靠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问了声:“妆也不卸了?卸了妆再睡,嗯?”
可回应他的只有再次恢复平稳的呼吸声,他无奈地笑了一声,看了眼她还带妆的脸,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去梳妆台,将那瓶瓶罐罐一一拿起来看了一遍。
光是卸妆产品,就有好几个分类,卸妆油,眼唇卸妆液,卸妆膏,他将这几瓶小玩意握在手心里,冥想了片刻,才重新走回了床边。
拆开一盒卸妆棉,安宅步骤认真的替她卸妆。
几年前俩人住一起的时候,这事儿他没少做。
她有时候拍了一夜的戏,回来只想倒头就睡,之前有一回忘了卸妆,醒来后哭唧唧地懊恼了好久,但几天一过,她就又给忘了,于是他只得依葫芦画瓢,按照记忆中她给自己卸妆时的手法,帮她卸妆。
就这么几次后,她彻底不自己卸了,有时候回来后就直接坐在那打游戏,等他回来,再笑嘻嘻地冲他招手:“徐师傅,开工啦!”
回忆结束,他妆也卸结束了,将卸妆产品放回梳妆台上,丢掉用过的化妆棉,又拧了把热毛巾过来,给她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