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舔狗难当 > 第15章
19,又是卖惨的一章。
  门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薛明朗提着袋子笔直地站在门外,被言子喻满脸奶油的鬼样子吓得退了两步。
  “朗朗!”言子喻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扑向薛明朗,他本想揽住对方,无奈薛明朗太高,只能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和主人重逢的大型犬,嘴里不停嘟嚷着:“朗朗,是活的吗?”
  薛明朗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用力掰开言子喻的头:“你在说什么狗屁?咒我死?”
  言子喻立刻打了自己一嘴巴:“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来了......”
  “你干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言子喻太过激动,忘了自己满脸奶油的鬼样子,还给薛明朗衣服上蹭得到处都是,他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在吃蛋糕......我一定给你洗干净......”说完伸出手,想给薛明朗擦掉胸前的蛋糕印。
  薛明朗躲开了:“不用。卫生间在哪里?”
  言子喻大气不敢出,怕薛明朗随时会发火,抬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薛明朗提着袋子进了门,言子喻赶紧去厨房洗了把脸,又屁颠屁颠追到卫生间。
  薛明朗开始洗衣服,听到脚步声就知道言子喻过来了,他头也没抬地说:“宿舍停水了,借用你的卫生间洗一下衣服,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会!你随便用......”
  薛明朗没有再说话,言子喻过了一会又说:“朗朗......我来帮你洗吧......”
  “不用。”薛明朗冷硬地拒绝了。
  言子喻不好再多问,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薛明朗专心洗衣,言子喻专心旁观,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洗好最后一件,薛明朗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污渍,不得已脱掉了上衣,精壮的肉体猝不及防地展现在言子喻眼前,言子喻倒抽一口气,心跳疯狂加速,热血直冲脑门,一溜鼻血就这么直直地流了下来。
  薛明朗这才发现言子喻一直在旁边站着,看见触目惊心的红,他咂了一下舌,因为某些原因,他对血液有非常强烈的不适感。
  “你怎么了?”薛明朗也不顾自己光着膀子,走上去问道。
  言子喻捂住鼻子,像个拨浪鼓般摇头,他不敢想象如果说太久没看见你的裸体,被刺激得流鼻血了,会是怎样的后果。
  薛明朗抽了几张纸递给他:“你把头望起来,对,就这样保持一会儿,过去坐着,我洗完就过来。”
  言子喻因祸得福,心里吃了蜜一样甜,乖乖地仰卧在沙发里,两只脚搭在沙发边上不住摇晃。
  “怎么样,还在流吗?”
  听到薛明朗的声音,言子喻立刻坐起来,一边鼻孔被纸团堵住,头发也凌乱上翘着,样子相当狼狈滑稽,他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明朗的身体,鼻腔差点又涌出一股鲜血。
  “没有衣服了。”薛明朗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雅观,可言子喻的衣服他穿不下,实在没办法了。
  言子喻突然想到什么,他跑进卧室,找出了一件衣服递给薛明朗,薛明朗认得那件衣服,皱着眉头迟迟不肯接,仿佛在无声地指责言子喻什么毛病。
  言子喻赶紧解释道:“我、我洗干净了......没有再用过它了......请放心......”
  尽管心里有些膈应,但总比光着膀子任人围观的好,薛明朗穿上了这件曾经被言子喻拿来自慰的T恤。衣服确实被洗过,上面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味。
  薛明朗扫了一眼狼藉的桌面,视线最后停留在生日蜡烛上:“28岁?”
  言子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摸了摸后脑勺。
  “比我整整大10岁,”薛明朗对言子喻害羞的样子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你老了。”
  言子喻被打击地没有一点自信心了,他咬着下嘴唇,怯生生地抬头,看见薛明朗勾着的唇角,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心里的雾霾全消散了,也跟着傻呵呵地笑。
  薛明朗看了一眼言子喻,突然觉得他好像真的老了好几岁,以前的言子喻看着还有点精神气,现在却一脸萎靡的病态,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朋友,薛明朗脑补了一下言子喻一个人对着蛋糕许愿的情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一个人过生日?姨妈没来陪你?”
  言子喻摇摇头:“我不过生日。”
  “那你为什么买蛋糕了?印着我的照片,是要给我过么?”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蛋糕已经看不出背景上的人物了,但是薛明朗知道,那是他的照片。
  言子喻被戳破小心思有些难为情,但直觉告诉他薛明朗此时此刻心情不太差,他便大着胆子吹捧起来:“印了你照片的蛋糕好吃一点。”
  薛明朗被言子喻神级拍马屁技能逗笑了,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尝了尝:“好像确实不错。”
  言子喻嘿嘿傻笑,胃疼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他笑到一半,表情狰狞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
  “胃有点痛......”言子喻发现薛明朗好像在关心他,卖惨的语气也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怎么又胃痛?最近又没好好吃饭?”
  “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言子喻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卖惨。
  薛明朗的脸突然冷了下来,言子喻感受到薛明朗情绪的变化,不敢出声了。他其实每天都会去市场买新鲜的食材,等着薛明朗过来,可冰箱里的东西换了一批又一批,对方人影都没见着,自己一个人自然没有做菜的欲望,胃口一天比一天差,胃病刚好一段时间又复发了,还好这次有药物控制,没有严重到进医院的程度,只时不时出来痉挛一会儿找下存在感,他已经习以为常。
  言子喻挽住薛明朗的手臂,打算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我想你......宝宝......”
  薛明朗皱紧眉头,推开言子喻:“闭嘴,我不想听。”
  言子喻又像牛皮糖一样缠上来,大着胆子凑到薛明朗脖间深深嗅了一口:“......唔嗯......宝宝,你别生气......”
  薛明朗彻底怒了,他重重推开言子喻:“你以为你是谁?”
  言子喻一怔,薛明朗脸上是他难以接近的冷漠冰霜,那好看的唇形吐出的字句,仿佛判了他死刑。
  “你少自作多情、伤春悲秋,别把你的感情强加给我,我生气?我生个屁的气,我会关心你吃不吃饭?我会关心你得不得胃病?你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薛明朗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毫无波澜地,冷漠到极致地说出这番话,偏偏冷暴力才是最伤人的武器,言子喻如坠冰窖,整颗心揪在一起,难受得几近缺氧,仿佛承受了世间最重的刑罚,眼泪不自觉就夺眶而出。
  薛明朗丝毫不同情,继续冷冷地说道:“你记住,你的命不是你的,是你妈给你的,你以为你不吃饭得胃病,我就会心疼你?你尽管作践自己,糟蹋自己,你出事了,你猜猜最伤心的人会是谁?”
  “哭有屁用?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薛明朗捏住言子喻的下颚,逼他看向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还指望我喜欢你?做梦。”
  言子喻被迫对上薛明朗的视线,眼底尽是冰冷的寒光,此时的薛明朗比任何时候都要陌生,言子喻被震慑住,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薛明朗讨厌他哭,他便不敢再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张脸憋得通红,胃痛心痛交织在一起,表情异常扭曲。
  “你,好自为之。”薛明朗丢下这句话,起身。
  言子喻见薛明朗要走,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上去挽留,胃痛让他直不起身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不管不顾地抱住薛明朗的腿,苦苦哀求:“朗朗......我错了,你、你不要走......”
  薛明朗驻足,眼神复杂地看向地上的言子喻,随后也蹲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言子喻低微的姿态。
  真是可怜到可笑了。
  言子喻猛地抱住薛明朗,哭得撕心裂肺:“......朗朗......我以后再也不会作践自己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走......”
  薛明朗太阳穴突突地疼,他闭上眼睛,忍了一会,才撑开言子喻的身子,低声道:“你这样求我,就是在作践自己。”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很想你......想的都快疯了......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每天都在祈祷你能过来......求求你......别那么快走......让我多做一会梦......”言子喻忍着痛,泣不成声地说完。
  薛明朗额角抽动,盯着言子喻看了好一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药放在哪里?”
20,悲惨童年哥哥闭眼吹土味情话功力又长进了哥哥忍不住又双叒叕自慰了!!
  记忆中的女人,漂亮,温婉,可让薛明朗印象最深的,却是她七窍流血的样子。
  妈妈,你生病了吗。
  妈妈,你别哭。
  妈妈,为什么你的眼泪是红色的。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
  年仅八岁的薛明朗卧在母亲的怀里,想抓住慢慢消失的温度,可他不管如何呼唤,母亲都不会回应他了。
  从那天起,除了在梦里,薛明朗就再也没见过母亲了。
  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为什么不阻止她?父亲像魔鬼一样狠狠地惩罚他,有时候是削得细细的竹条,有时候是粗长的麻绳,骨瘦如柴的身子被打得遍体鳞伤,却没有一丝妥协,倒是神经质的父亲每次打完他又抱着他痛哭认错求原谅。
  这一声声对不起,从来都不是说给他的......
  “朗朗?!”
  薛明朗从记忆的漩涡里逃了出来,如获新生般大口喘着粗气,双眼从黑暗恢复了清明,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言子喻轻轻顺着薛明朗的背,关切地问:“做噩梦了吗?”
  薛明朗没有说话,起身朝门口走去。
  不知不觉已经深夜。薛明朗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此时此刻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之前监督言子喻吃完药,又被他哀求着留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就睡着了,还做了很讨厌的梦......
  真是太糟糕了。
  背后传来声响,薛明朗下意识把未烧完的烟头杵灭。
  “你抽啊,不用在意我......”
  早就闻到薛明朗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言子喻已经不惊讶了,倒是薛明朗的噩梦让他更加在意,不忍心看着薛明朗独自忧郁,他想为他分担一些。
  夏夜微风轻抚,两个人并肩站着,各怀心事,都不忍心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薛明朗望着深沉的夜色出神,目光深邃而幽远,言子喻打心底觉得静态的薛明朗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
  不知过了多久,言子喻先开口了,他无从说起,只能给予安慰,“虽然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但是那只是梦不是吗?”
  薛明朗这才回头看向言子喻,淡淡地说:“不是梦。”
  仅仅三个字就触动了言子喻的心窝,褪去成熟冷漠的外表,薛明朗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儿,叫人想捧在手心好好心疼一番。
  “......都过去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你成为更优秀的人。”夏夜繁星密布,有一颗最为惹眼,拼了命地闪烁着,引起了言子喻的注意,他顿了顿,接着道:“每一次变故,都是在考验你,磨练你,那些不好的回忆,会让你成长,你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
  言子喻话还没说完便被薛明朗冷冷地打断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到的只是皮囊而已。”
  “不是!”言子喻立刻否认,“我喜欢的不只是你的外表,你整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我的心头好,在我心中,你就是完美的,独一无二的,谁都不可能代替!”
  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肉麻的话?
  薛明朗诡异地看了言子喻一眼,对他所说的话完全不敢苟同,却心生一丝轻松,在这人面前不用刻意伪装,随心随意地发泄出情绪,不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这个人似乎都能照单全收。
  “你这个人真的有病。”
  言子喻看出薛明朗的情绪有所缓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有病。”
  你就是我的药。我二十八年来最好的生日礼物。
  大梦初醒,人去楼空。
  要不是折叠整齐的被子换了位置,言子喻真的以为昨夜就只是一场美梦,上天可怜他,让他产生了幻觉,甚至有一种薛明朗来了就再也不会走的错觉。
  果然还是太奢侈了啊,言子喻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朝圣般跪倒在薛明朗睡过的床上,来回抚摸着早已没有温度的床单和枕头,一想到它们可以肆无忌惮,亲密无间地接触那具完美的肉体,他就无比嫉妒。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已经吃过了理智和尊严的苦,这些东西如今在他眼中狗屁都算不上,还不如放飞自我,随心随性来得爽快。
  他就像一个被爱情俘虏的人质,全身撒满欲望的汽油,而薛明朗就是一丝星火,轻轻一点,便烧光了他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