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一会儿,客气婉拒:「抱歉,今晚上我还得参加孩子家长会,没时间。」
警察不解:「爸爸有时间吗?有一个人来就行。」
对面说:「也没时间,付锦已经成年了,怎么就不能一个人坐火车?」
「我们要出门了,再见。」
电话挂断,再打过去,就是一片忙音。
4
「这……」警察也为难了,「要不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找人给你送回去。」
正商量着,门口探出一个头。
「警察叔叔,我送姐姐一起走可以吗?」
我回头,是段沐白。
她居然也下车了,还一直守在门口。
做完登记,段沐白顺利把我领出来。
正式成为我的小尾巴。
不过,这个小尾巴着实聒噪了点。
「姐姐,你也要去杭城吗?我们一起呀!」
我不习惯陌生人接触我,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我去自杀,你也去吗?」
「自杀?你为什么想不开呢?」
段沐白本能地反问,想到我的双相诊断证书后又停住,整个人都慌乱地道歉:「对不起,姐姐!」
她想劝我,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走开,又怕一个不注意我就随时寻死。
我买了半夜的普通车票,在绿皮车上咣当一晚上。
伴随着火车的晃动,我不知不觉睡过去。
睁眼,又回到我熟悉的小房间。
妈妈趴在床边,觉察到我的动静,急忙起身,用手贴在我脸上,惊喜叫道:「老付,退烧了!」
爸爸推门而进,好像一直守在门外一样。
他一脸青胡茬子,小心搓热双手,也贴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擦着。
「谢天谢地,终于退烧了,我的小锦儿,你要吓死爸爸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眼眶里的泪水控制不住往外涌。
「爸爸,妈妈,我好像把你们弄丢了……」
妈妈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进怀里,「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是不是做噩梦了?」
「睁眼睛,噩梦消,都是假的,都是反的,小锦儿别哭了。」
爸爸一脸心疼地给我擦眼泪:「到底什么梦啊,给我们锦儿委屈的……」
「不怕不怕,爸爸跟你保证,永远守着你,不会丢的!」
我用力地点头。
死死地抓住他们俩的袖子。
如果梦里是真实的,我愿意永远沉溺其中。
「到站了,杭城到站了!」
乘务员把我从梦中拍醒:「别睡了,杭城到站了。」
段沐白已经收拾好,凑到我面前:「姐姐,你怎么哭了?做噩梦了么?」
我摇摇头。
梦里远比现实更美好。
出了火车站,段沐白还跟着我,小声跟我找话题:「姐姐,我知道有一家杭菜馆特别好吃,我请你呀。」
「还有,我知道有地方人少景也好,我带你去玩!」
「哎,对了,美院帅哥超级多,我带你去蹭食堂……」
这话一听就很扯。
好吃的杭菜馆?包子店么?
转过几条小巷子,我脚步一顿,转过身问段沐白:「你有朋友同行?」
段沐白愣了一下:「没,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