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祝两个宝贝百年好合」
「投小鱼干给儿媳妇当聘礼」
蓝恒登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在震惊的视线下沈迟开始游戏:“到时给你发请柬。”
听到这句话蓝恒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根本不是发不发请柬的事,而是他们刚成年的小队长居然闷声不响结了个婚。
当墙面上的时针走向晚上十点,训练结束蓝恒压低声问向收拾东西的沈迟:“你真的想好了?未来说不定会出现变数。”
少年默然点头。
从严雪宵朝他伸出手开始,严雪宵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未来。
他听见座位后的脚步声回过头,对着蓝恒说:“我老婆来接我了。”
「改口改得真顺」
「秀老婆的崽子」
「求蓝恒心理阴影」
沈迟以为没被严雪宵听见,他收拾完东西跟着下楼,听不出喜怒的嗓音浮现在耳边:“老婆?”
少年迅速改口:“哥。”
只不过晚上他还是被按在床上,先是似有似无划过皮肤,再是他的腰被指节捏出印痕,全身上下沾满严雪宵的印迹。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声音在压迫下颤抖,鼓起勇气提醒:“听说一滴精十滴血。”
停了片刻。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严雪宵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是该有人来管管校花了
#爸爸出场倒计时
第152章婚礼番外(二)
第二天沈迟的电话没停过,他坐在餐桌上接电话,宁老师的话透过手机传来:“我听小简说你要结婚了,你这个年纪该多拿证。”
他冷静道:“结婚证是国家级证书。”
宁老师哑然。
沈迟刚挂断电话,庄洲打了过来:“你怎么结婚了!给你和严老师存的礼金钱都没存够。”
“意思意思得了。”他喝着牛奶答,“比赛完突然想结个婚。”
边上的阿裴朝严雪宵看了眼,在心里用新学的成语造句,这肯定不是临时起意一看就是蓄谋已久,光他知道的连婚房都买好了。
而沈迟感觉他哥除了不会打游戏什么都会,即便工作繁忙将婚礼打点得妥妥当当,还有时间上上他。
不过看着他哥这么忙碌,他私底下在购物网站上买了本婚礼手册,手册分新郎新娘两个版本。
因为新娘版本内容细致广受好评,新郎版本反倒平平无奇,他买的是《新娘必备手册》。
沈迟取完快递走到基地,顺手将包裹放在桌边,坐在电脑前登上直播。
「猫猫崽新婚快乐」
「崽崽买的书吗?」
「想康康什么书」
少年装作没看到,弹幕的话题慢慢歪。
「说不定是给儿媳妇买的」
「儿媳妇是崽崽的学长!」
「好奇儿媳妇看什么书」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沈迟回忆了下:“《感觉和可感物》、《本体论的相关性》、《数理哲学导论》。”
「对不起告辞」
「我以为儿媳妇学商科的」
「你不是一个人」
「不过儿媳妇看着就像喝露水的」
沈迟登进游戏瞥见最后一条弹幕。
他哥肯定不是喝露水长大的,每天早上都会自己用咖啡机煮咖啡,味道跟外面卖的差不多,足以可见在咖啡店兼职的时间不短,看闲书会听古典乐唱片,总的来说对生活质量有要求。
他自己就不一样了,一根网线一台电脑足够了,他的工资都给他哥买无用但好看的东西去了。
沈迟感觉从前的自己太天真了,以他哥如今的消费水平别说春季赛冠军哪怕世界冠军都养不活他哥,他得跟陈经理学习下投资了。
他直播完就出了训练室,不然准会被蓝恒他们问东问西,连坐在轮椅上的韩渡秋耳朵都会竖起来。
他拿着《新娘手册》回到家,独自走进书房准备藏在书架角落时,瞥见书架上有本一模一样的《新娘手册》。
他看了看摆在书架角落的书,又望了望自己手上的畅销书,没什么字不一样。
只不过与他手上崭新的这本不同的是,书架上的《新娘手册》明显被仔细阅读过不止一次,空白处还认真做着笔记。
正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开了,少年捧着书拖长腔调问:“哥,你怎么也买了?”
“不行吗?”
严雪宵抬起眼皮。
沈迟默默把话吞了下去,他把两本书整整齐齐放在一块儿,泛低的嗓音传到他耳边:“想给你最好的婚礼。”
他怔了一会儿朝严雪宵望去,男人提笔在烫金的纸面上绘制请柬。
他哥没有可以出面的长辈操持婚礼,可还是努力想给他最好的婚礼,沈迟不由自主开口:“我核对宾客名单。”
他喝着牛奶坐在严雪宵怀里翻页核对,嗅着雪后松木的气息,不知不觉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细密的睫毛伴着呼吸清浅起伏。
严雪宵望着怀里的少年在请柬上落下最后一笔,轻轻在少年额头上亲了一口。
因为春节没回边城,施梁带着买给母亲的补品回到边城,他从医院探望完母亲回来,收到沈迟寄来的快递。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
施梁拆开包裹,一个静穆沉古的檀木盒子映入他眼帘,幽静的木质气息萦绕若有若无的奶香。
盒面上拓印着只叼请柬的小狼狗,狗崽崽似乎趴在盒子上睡着了,尖尖的耳朵一只耷拉着一只竖着,他忍不住摸了摸。
施梁打开盒子果然盛着份婚礼请柬,正面用风姿卓越的瘦金体书写沈迟和严雪宵的名字以及婚礼举行的时间地点。
“看什么东西这么入神?”
在厨房忙活的施然问。
施梁回过神回答:“沈迟和严老师的结婚请柬。”
“这么快?”
听见弟弟的话施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提着杀鱼的菜刀,脸色极为古怪。
施梁不疑有他,刚开始知道消息他也是同样的震惊,他绞尽脑汁说服:“他们特别般配。”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沈迟最爱惜那头红毛,虽然他觉得沈迟什么发色都好看,但少年在边城都不忘用染发膏染发根,平时宝贝得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可他记得严老师第一次来边城时,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动了染发的念头,沈迟被严老师摸脑袋时会轻轻在手上蹭。
“不给人活路。”
施然叹了口气,放下菜刀走向门边:“饭菜做好了你先吃。”
骆书死后的三个月里,他沿着坠机的江域在找人,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说出去恐怕没人信。
或许严照没有死。
坠江没有任何活路,但陆地上残有舱身碎片,意味着小半截舱身坠在陆地上,碎片上有新鲜的血迹,他背着骆书藏起了碎片。
在茫茫人海中找人无疑大海捞针,他做好了长期寻找的准备,大不了给那两个人当结婚贺礼,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
施梁朝火车站走去,头戴安全帽的施工队走出校门,这支施工队从去年来边城扩建三中。
为了避免打扰学生上课总是夜里施工,因为包工头和学校签死了工期督促工人们干活格外卖力,他回边城没睡过一个好觉。
虽然县政府拨付资金,但大部分是严照生前的捐助,他不知道严照为什么捐助偏僻小城的学校,甚至没人留意严照出过资。
如今的三中焕然一新,孩子们有了明亮崭新的教室,不仅有图书馆还有天文馆,聘请的老师都是交换来的名师。
他听施梁的班主任王老师说,这届的学生至少五分之一能上大学,这对燕城的好学校不算什么,但对于偏远的边城来说无疑是点燃的希望。
如果他当时能读书也不至于过上刀尖舔血的生活,好在弟弟考上了大学。
上百人的施工队擦肩而过,安全帽下的每张脸同样黝黑,如注的汗滴从额头上滚落,空气中弥漫着汗液的味道。
施然皱着眉抬起头,忽然间在灰头土脸的工人中瞥见了张肖似严照的脸,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贺礼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空上崽崽
#看来校花还是不够忙#
第153章、婚礼番外(三)
施然没有贸然行动,他从庄妈的杂货店买了包中华,抽出一支递给包工头:“那人什么来头?”
包工头停下扒盒饭,循着施然的目光朝队伍望去,明显打忽悠说:“老家的亲戚。”
“什么名字?”
对方点烟的手顿了阵:“能有什么好名字,您要是愿意叫他阿猫阿狗也行。”
见包工头混不吝的模样,施然收好烟走出灰尘弥漫的建筑工地。
望着施然离开的身影,包工头掐灭手里的烟头,走到严照身边说:“阿照,最近小心点。”
他从小走南闯北,一照面便能嗅见那名年轻人身上的血腥气。
严照轻应了声:“我知道。”
包工头拍了拍严照的肩膀,他是在江滩上捡到阿照的,当时阿照浑身都是血,如果不是工地缺人他不会冒着风险收留。
事实证明留下阿照是个正确选择,虽然阿照不记得过往但会读书识字,天生适合坐在谈判桌上,替底层起家的施工队争取到政府的大项目。
包工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走到工地外接电话,严照继续看建筑图纸。
年底施工队会完成政府招标的项目,到时他们有钱在边城租办公楼,看着原本积弱的施工队在他手中慢慢发展无疑升起成就感。
他却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
严照小心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染血的照片,照片上一名女人抱着小孩儿,因为怕边缘磨损他给照片套上透明壳,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但他努力在工地挣钱,希望有一天能给他们买省城的房子。
严照的脑袋闪过一阵疼痛,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最近常常会疼痛。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年轻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蛊惑般一字一句问。
“你想见他们吗?”
严照望见年轻人手上的枪茧,他知道这个人比看起来危险,但他捏紧手里的照片低下头。
可他想见见自己的妻儿,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担心孤儿寡母受人欺负。
在工头的挽留下他还是毅然决然离开工地,工头送他到火车站:“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施然清楚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郑安还是骆书都以为严照沉入江中尸骨无存,若非如此难保平安。
这名初中学历的包工头藏着朴素的生存智慧,没让严照透出半点风声。
施然不是一个信命的人,但他不得不正视命运的奇妙,如果严照没捐助边城的学校,施工队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边城途中救下严照。
严照坐在硬座上望着远去的边城,他的手上提了给妻儿买的礼物。
他给妻子买的是一串玛瑙手链,给儿子买的是本书,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儿子喜欢看书。
他跟着施然来到燕城的严邸,老管家高伯看见他像看见鬼般转身进门:“严先生回来了!”
弥漫着酒气的卧室里,严济抱着酒瓶躺在床上,下巴长出青色的胡茬,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全然看不到过去的影子。
骆书死后他习惯醉生梦死的生活,严雪宵是晚辈也不会管他,腿废了倒落个清闲自在,不用像过去奔波。
突然间卧室的门被急促敲响,他从染着酒意的梦里惊醒:“敲什么敲?”
高伯推门而入,额头上渗满了兴奋的汗滴,严济轻佻开口:“别跟我说大哥活过来了。”
谁知高伯下一句话便是:“严先生回来了。”
严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人皱眉说:“大白天喝什么酒。”
听到严厉的批评,严济从床上坐起来,吸了吸鼻子说:“以后不喝了。”
严照转身走出房间,他的手里还提着花两个月工资买来的的礼物,但他始终没见到自己的妻儿。
“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高伯恭敬地说。
他焦急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走到他面前,女人的眼泪像珠子般落下。
严照递过纸巾:“夫人别哭。”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严夫人的眼圈发红。
严照后知后觉把面前的人和照片上的女人联系到一起,他的心脏不受控制跳起:“对不起。”
他把玛瑙手串取出来。
“不用说对不起。”严夫人望着窗外的梅花说,“我们离婚吧。”
这段时间她一直承受害死严照的煎熬,突然告诉被告知严照没有死,迎来的不是解脱而是麻木,她只想逃离冷冰冰的严家。
玛瑙手串被女人唯恐不及掷在地面上,一粒粒玛瑙四散滚落。
严照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熟悉的疼痛再次袭入脑中,只不过这次比任何一次还要剧烈。
顷刻后他神色如常,一粒粒拾起地上的劣质玛瑙,只有指间的微微颤抖泄露出情绪。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可什么也晚了。
严照听见开门声走到门口,他望着门外的严雪宵,难得手足无措问:“学校放假了吗?”
空气安静良久。
“早不读了。”
严雪宵的语气平淡,但严照的眼里划过浓浓的心疼,他这个儿子当初说什么都要读哲学,可为了严氏没能继续学业。
严邸冷清得没有人气,严照捏紧手里的照片,突然严雪宵的身后钻出个红头发的少年:“爸爸好。”
少年的音色如同破开严邸上方的沉闷,严照的眼里蓦地浮现温和。
林斯年坐在餐桌上看报纸,严照回来的消息传遍燕城,原本不安严氏会不会再次陷入争权。
但严照入主严氏后重用严雪宵的人,没理会老臣的诉苦,明显在给儿子铺路。
林斯年收好报纸吃早餐,他算是看出来了,严家人对外人不假辞色,对自家人尤为护短,严济能为严雪宵挡枪,严文为保严氏宁肯入狱,关键时期拧成一股绳。
梦里的严照死得不知不觉,这辈子因为沈迟多了活下去的可能。
而严济觉得回来后的严照变了,过去的严照身心扑在工作上,如今的严照在厨房给两个孩子做吃的。
沈迟坐在餐桌上吃饭,严照让佣人给他端来新鲜出炉的甜甜圈:“雪宵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