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向餐盘看去,甜甜圈上裹着诱人的白巧克力碎,咬一口便弥漫甜滋滋的气息,他哥居然喜欢吃这种东西。
  “你记错了。”
  严雪宵面无表情提醒,低头给少年擦拭唇边沾上的白巧克力碎。
  吃完饭严雪宵出去了,沈迟和严照坐在客厅,两人大眼看小眼,他默默打开笔记本。
  严照似乎在找话题:“屏幕上是什么?”
  “直播。”
  他登上游戏。
  「崽崽下午好」
  「捕捉一只崽崽」
  「今天排位吗」
  他匹配了一局排位,因为没鼠标用笔记本的触摸版不方便,压枪没压稳,帝企鹅过来的用户日常阴阳怪气。
  「小红毛就这水平?」
  「别打了」
  「职业选手还不如我们帝企鹅主播」
  他倒没把屏幕上的言论放在心上,严照忽然问:“帝企鹅是什么?”
  “国内最大的直播网站。”
  沈迟想也没想回答,帝企鹅的发展确实比大大小小的直播平台好得多,以至于帝企鹅用户面对其他平台的主播总有优越感,其他平台拿帝企鹅也没办法。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帝企鹅平台就被严照买了下来,说是给他的见面礼。
  昨天还昂首挺胸的帝企鹅用户哭天丧地,望着哀嚎的评论少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败家原来一脉相承。
  作者有话要说:  严爸你膨胀了,忘了自己在工地上怎么辛苦搬砖的(bushi)
第154章、婚礼番外(四)
  结婚仪式定在四月十二的冰岛雷克雅未克大教堂举行,即旧历三月的第一天。
  雷克雅未克位于冰岛西部,在日落余温下沈迟坐上去教堂的车:“这座教堂有什么含义吗?”
  “以冰岛文学家哈尔格利姆斯的名字命名,以纪念他对冰岛文学的贡献。”严雪宵轻轻答。
  沈迟没看过哈尔格利姆的作品,实际上他极少看文学作品,闲着没事倒是把书架上的二十四史看了一小半。
  原本他还不理解他哥为什么选择冰岛的教堂,可当他下车后忽然明白了。
  因为这座教堂真的很漂亮,如同管风琴伫立在天际,高度足有七十五米,从观景台可以俯视雷克雅未克,灰白色的玄武岩柱散发着庄重肃穆的气息。
  婚礼策划是名生有小雀斑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引他们入教堂:“到时长辈会挽着你的手穿过教堂走到圣台。”
  他实体讲解婚礼流程,按理说该沈迟的爸爸挽着沈迟步入教堂,沈迟没有亲人由严照充当监护人的身份,只是或多或少会暴露亲人缺席的窘态。
  严雪宵轻轻皱了皱眉。
  策划没察觉严雪宵的反应,最后问向沈迟确认一句:“真的要直播吗?”
  婚礼向来讲究私密性,即便是明星也不会轻易透露婚礼,有的甚至还会没收宾客手机。
  少年垂下眼嗯了声。
  粉丝见证了他从边城到燕城,无数人隔着屏幕鼓励他,他没什么可回报的,想让期待的粉丝看看婚礼。
  策划确认后离开,空旷的教堂只有他们两个人,沈迟的心脏怦怦跳:“哥,我有点紧张。”
  严雪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感受到指间细微的颤抖,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他哥也在紧张。
  沈迟的直播间没开播,粉丝忍不住怀揣期待,忐忑守在画面漆黑的直播间。
  「崽崽会直播婚礼吗?」
  「看来不会了」
  「儿媳妇这种层次不会直播的」
  「可好想看婚礼」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下午沉寂的直播间突然浮出画面,管风琴般的雷克雅未克大教堂映入众人眼帘。
  「教堂婚礼对不对?!」
  「太宠粉了」
  「崽崽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崽崽」
  「好爱崽崽」
  镜头缓缓步入教堂内部,圆形的白色拱门下同样有座金色的管风琴,高十五米重达二十五吨,似乎在述说半个世纪的往事。
  而教堂内部开着一扇扇长窗,坠地的光影如水波流淌,白色的雪山玫瑰点缀在木台上,满地铺着纯白色的花瓣,美到令人难以呼吸。
  「我死了」
  「太漂亮了」
  「我本来还怕崽崽沉迷游戏连婚礼都不想办」
  「儿媳妇看着呢」
  数十名宾客坐在木椅上,与想象中的名流纷至不同,到访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人。
  音色庄重的管风琴奏响,穿白西装的少年捧着纯白色的花束从光里走出来,光将琥珀色的瞳孔点染得无比通透,衬出张扬的红发。
  「穿西装的崽崽!」
  「我可以!」
  「太可以了」
  沈迟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压制住心里的紧张,在脑子里仔细回忆了遍婚礼流程。
  按流程他会挽着严照的胳膊入场,正在他准备搭上严照胳膊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他颤抖的手。
  他下意识朝身旁望去,原本应站在圣台边的严雪宵走到他身旁站定,无声处消弭不安。
  如果不是严雪宵他根本活不到成年,无声无息死在边城也说不定,确实是最合适的监护人。
  在唱诗班的吟唱下,严雪宵以监护人的身份牵着他走向圣台,小豆丁严尘尘跟在后面撒洒花瓣,他们走在遍地的花瓣上穿过教堂。
  神父站在圣台前祝祷,祷告完捧着书询问:“你愿意身边这个人作为你生命中的伴侣吗?”
  面对询问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说了句我愿意,而严雪宵说出完整祷词:“无论未来好坏我都会陪他一起度过,我愿意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他。”
  说到最后一句时身边的人望向他顿了顿问:“请你作为我生命中的伴侣可以吗?”
  看着严雪宵漆黑如墨的眼睛,沈迟的心脏剧烈跳动,像是下一秒便会跳出喉咙口。
  他手足无措地点头,严雪宵轻轻给他戴上祖母绿婚戒。
  在众人的祝福中少年磕磕绊绊给严雪宵戴上婚戒,他没看过多少文学作品,但望着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不可避免冒出段话,严雪宵对他而言——
  是爱人。
  是监护人。
  是他的雪山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诗人崽崽#
  Ps:准备写的番外有度蜜月、崽崽变小狼崽的一天、校花崽崽个人番外,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吗TAT
第155章、婚礼番外(五)
  直播间的粉丝望着两人在圣台前交换祖母绿婚戒,弹幕一片祝福。
  「崽崽新婚快乐」
  「儿媳妇的眼神好温柔」
  「猫猫崽有家人了」
  「忽然好想哭」
  镜头缓缓从圣台转到圣台下的长椅,在木质长椅上粉丝发现眼熟的面孔。
  多愁善感的施梁落下泪滴,他想起在边城沉默的沈迟,不知为什么觉得两个人能陪伴对方身边不容易。
  庄洲的眼圈也红了,长相凶悍的燕深神色蓦地柔和,连脸上的伤疤都没那么骇人。
  旁边的蓝恒原本好好的,被施梁感染得偷偷抹眼泪,韩渡秋递过去一张纸巾。
  「看到蓝恒他们了」
  「穿上压箱底的西装」
  「还有崽崽的高中同学!」
  「真好」
  而严济望着回到座位不苟言笑的严照,担心严照是不是不开心,毕竟以严照的挑剔对小女婿不满意太正常了。
  “你不开心?”
  严照没反驳。
  严济心里咯噔一声,正准备出声劝,谁知严照皱眉开口:“明明该我挽着沈迟入场。”
  严济感觉自己白担心了,如果他刚才看得没错的话,他大哥差点说的是崽崽。
  婚礼结束已经是夜晚,登上雷克雅未克大教堂的观景台可以俯视整座城市,送走宾客沈迟松开白西装的袖扣走上观景台,漂亮的红发被风吹乱。
  夜幕下的雷克雅未克一片沉寂,白天红红绿绿的小房子点着微弱的灯光。
  严雪宵的嗓音在他身边响起:“听说今天能看见极光。”
  沈迟朝漆黑的天空望去,夜色中没有任何光,如同所有光线都被吞没。
  他不知道是否能看见,但突然想在今天看见,对他来说严雪宵就是黑夜中的光明,将他从枯潭死水里抱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暗色的天空始终没有动静,他正准备开口,眼前忽然出现雾蒙蒙的光。
  雾光在黑暗里肆意流荡,渲染出氤氲的云层,绚烂的极光在天穹跳跃闪烁,天空在光带下闪烁格外震撼,仿佛整个星空在燃烧
  沈迟不由得指向天空说:“你看光。”
  严雪宵注视着兴奋的少年敛下眼帘:“看到了。”
  沈迟说他是光,可明明少年才是他的光,支撑着他没有堕入黑暗。
  沈迟眼也不眨地望着亮如白昼的天空,没有察觉到严雪宵投来的视线,下一秒他的后脑勺被抚住——
  严雪宵的吻印在他温热的唇上,他们在漫天的极光下接吻。
  沈迟从雷克雅未克大教堂回到冰天雪地的酒店,尽头处伫立皑皑雪山。
  他打开房门,房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新婚礼物,有施梁送的手工泥偶、庄洲送的机械键盘、严照送的字画……
  他坐在桌边翻看礼物,他最满意的是许成送的全套皮肤,迫不及待想给自己的M4换上新皮肤。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走到门边打开门,严尘尘捧着张画站在门外:“我画的第一张画。”
  沈迟低头看着仰头的小豆丁,弯下腰接过严尘尘手上的画。
  纸上用水彩笔歪歪扭扭画着严尘尘跟在他身后当花童的场面,只不过没有严雪宵的踪迹。
  “这是你。”
  “这是我。”
  严尘尘捏着小拳头忐忑问:“你觉得好看吗?”
  “挺好看的。”
  沈迟认真思考,至少比他画得好看,好歹能看出是两个人。
  听到他的答案,严尘尘控制不住语气中的开心,将画递向他:“那我就送你了。”
  走到门边的严雪宵淡淡瞥了小豆丁一眼。
  在严雪宵的凝视下,严尘尘不得不低下拿出画笔在纸上的角落补上严雪宵。
  他将画送给沈迟后还要再说,严雪宵看向门口的阿裴,阿裴将严尘尘拎走了。
  被迫悬空的严尘尘知道严雪宵一定是嫉妒自己能得到沈迟的夸奖,他告状似地看向沈迟,然而少年无情关上门。
  小豆丁的心脏咔嚓一声,告诉自己爱豆是为了保护他才不显露对自己的宠爱。
  沈迟收好严尘尘的画,他不知道严尘尘的心理活动,即便知道也只会冷淡哦一声。
  严雪宵望着严尘尘的画若有所思,拿起送的毛笔在笔筒里润了润。
  “你也要画吗?”
  沈迟好奇地问。
  严雪宵轻轻嗯了声。
  沈迟虽然不会画画,但他喜欢看严雪宵画画,准备在椅子上坐下时忽然被抱上床。
  他穿着白色的婚服趴在床上,一拉下脱落到尾椎骨,透过玻璃窗的反光,严雪宵提笔在他后背上作画。
  湿润的笔尖落在他光滑的脊背上,他的皮肤敏感得颤抖,可窄瘦的腰被束缚住,只能任由沾墨的毛笔缓缓在他背脊上大片勾勒。
  冰冷的笔尖在皮肤上时而如同羽毛划过,时而重重一捺,他甚至能感受到祖母绿婚戒不经意地擦过。
  严雪宵落下的每一笔都深刻得印在他的脑海里,一只分毫毕现的小狼狗出现在他白皙的背上。
  他的心脏激烈跃动,身后的动作逐渐激烈,如同墨汁沁入皮肤,他下意识从挣扎,然而像让他别乱动般臀被轻轻拍打。
  墨汁沁染得更深,混着水淌在他的身体上,湿漉漉的皮肤呈现不透明的水墨质感,他的脸从耳朵尖红到胸膛。
  少年被亲得昏昏沉沉忽视身后的危险,当最后一笔落下,他还来不及思考在挤压下眼前差点一黑。
  窗外是圣洁的雪山,他被钉死的身体弥漫酸软,窄瘦的腰间垂着纯白的婚服,过了不知多久,他咬着床单哼哼唧唧,连眼角都泛出红。
  男人温柔问:“怎么了?”
  他的脸趴进枕头:“肚子要装满了。”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严尘尘气哭
  #校花心真脏#
第156章、蜜月番外(一)
  少年说完话深色的钝刃压得更深,以至于被侧锋抵住的皮肤染上酡红,意识不清醒间一颤一颤的。
  沈迟睡到中午才睁开眼,光滑的背脊上还残留墨痕,他走下床看向穿衣镜,后背印上严雪宵的刺青。
  他的身后像是幅氤氲的水墨画,一笔一画都由严雪宵画下,刃器留下的红痕如同拓印,无处不彰示存在过的迹象。
  因为是蜜月的第一天,他还是慢吞吞穿好衣服出了门,导游带他们去吃饭。
  导游麦克是土生土长的冰岛人,听说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南端的维克镇。
  沈迟望见一家店停住了,麦克向他介绍:“店门口悬挂的是发酵鲨鱼肉。”
  “发酵鲨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