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一手袖于腰后,一手轻捻着自己袖口,看着他那副被打击惨了的模样,唇角一勾。
然后他又转身走回那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再次坐下了。
“王爷......”单将军看向了周时阅,此时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更多的神采,与刚才完全不同了。
他也不知道,就在旗子烧掉的那一瞬间,整个大营里的将士,突然就感觉到——
一阵轻风拂过了他们的身体,也拂过了他们的脑子和心脏。
在这一霎时,一种难言的轻松,让他们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可是这种感觉太过玄妙了,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所以谁也没有说出来。
只是瞬时,他们又回神继续原先的动作,刚才那一秒的怔愣如同没有发生过般。
殷长行却看到了,也感觉到了。
外面,像是瞬间清朗。
身处这一方天地如同被涤荡过了一般。
他心中一动,站到了那空地处,缓慢转了一圈,望向了周围每一个方向。
然后就看到盛三娘子和宗莂快速飘了过来,站到了他身边。
盛三娘子很是激动。
“门主!这里的那种力量消失了!我们能够过来了!”
“我也感觉好受多了。”宗莂说。
刚才他和盛三娘子来到这里被击开,如同受到了攻击,退开之后魂体还不稳了,滋啦滋啦地跟要现形一般,在那旗子烧掉后,这种痛苦消失了。
“是那旗子的问题!”盛三娘子也抬头看了一眼秃了的旗杆,“门主,这到底是什么旗啊?”
殷长行摇了摇头。
“暂时不能确定,回头再看看。”
刘副将已经扭头闯了进门,瞪向了周时阅。
“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旗?”
“你一来,便无故殴打卑职,还无故烧旗,传出去,你要如何解释?”
“你只是一个无实权的亲王,更无兵权在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此嚣张?”
刘副将一声一声的质问,太阳穴都鼓了起来,双目更是几乎要喷火,眼底有一丝猩红,看起来恨不得将周时阅当场撕了。
对比于他的愤怒和几乎失态的变化,周时阅坐在那里,却是漫不经心,似乎对于他的质问和愤怒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眸看向了刘副将,对上了他那双愤怒的眼睛,然后他缓缓开口。
“来,别的先不说,你先告诉本王,那是什么旗。”
刘副将双手撑在前面的桌子上,上身探了过去,死死地盯着周时阅,心里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完全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或者是破绽,竟会让周时阅盯向了那面旗子。
旗子挂在那里都几年了,单将军虽然最初问过,可是后面也没有再提。
周时阅这一来,竟然就将那旗子烧了,这说明他看出了旗子的不对!
刘副将怒声说道:“那是云北大营的旗子,是云北大营的象征,上面本来就写了云北二字,难道王爷刚才没有看到吗?就这么一面普通的旗子立在此地,只是让外人和所有将士知道此处是云北大营,有什么不妥?”
周时阅反问,“既然此旗普通,本王烧了便烧了,你如此愤怒失态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