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的一句反问,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刘副将身上,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刘副将这反应肯定是不对的,他的反应直接证明了那面旗子就是不同寻常。
刘副将愣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可是他刚才看到旗子突然被烧,确实是无法保持住如常的神态,现在他既已经失态,就不用从这方面去狡辩了。
于是他站直了,看着周时阅说道,“旗子本就是一座大营的灵魂,即便那面旗子普通,它也代表着云北大营。王爷既是大周的亲王,新皇的叔父,来到大营里,直接烧掉了象征大营的旗子,卑职是不是应该说一句,王爷有谋逆之心?”
单将军在旁边沉声喝道,“刘副将慎言!不过就是一面旗帜,还非我们上战场所用的战旗,你不要就此给王爷套上莫须有的罪名!”
刘副将冷笑了一声,“卑职哪里说错了?哪怕不说这一面旗子,王爷过来之后便无缘无故对卑职出手,这岂不是说明王爷来了这里,想要抢过大营的控制权,想要抢夺此处兵权,拿下这里数万将士?这背后的心思令人细想极恐!”
“还有,单将军刚才带着这名亲卫过来,命令卑职交出虎符,应该是替王爷做一个先行军,想要帮着王爷谋夺兵权吧?”
“怎么,你和王爷已经暗地里接触过,并且达成合作了?”
刘副将努力地压下了刚才被周时阅一掌劈出来的那种气血翻涌,而且刚刚他也已经趁人不注意吞下了一颗丹药,那颗丹药也是背后的人给他的。
现在药已经发挥作用,身体开始暖了起来,之前气血翻涌的五脏内腑也好像是受到了快速的滋养一般,如今他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背后那个人给的这丹药确实厉害,身体的变化让刘副将更是确定了自己跟随对方的正确性。那人如此有本事,他也不过是改投明主,有什么不对?
难道他要留在这里,在一个已经多年没有战事的闲散大营里,就这么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吗?
他都已经快四十了,如果就这么当一名什么都不做的副将,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他不想。
因为跟随了那个人之后,他至少得已经得到了寻常人家得不到的厉害收获。比如说,他的武功修为在这一两年内就已经暴涨了不少,那把弓也是对方给他的,而且他也收获了大营里大批死心塌地跟随他的人,大家都奉他为主,听他的命令,把单将军架空了起来。
如今他走在大营里,真有一种当家做主的感觉。
只要再过一两年,整个大营的将士都将听从他的命令,只奉他一人为主。他走到哪里都会一呼百应,而且至少整片云北在他的掌控之下,天高皇帝远,他就是此处的土皇帝!
那个人甚至还跟他说,除了这边的权势之外,事成之后,他还将得到一笔泼天的财富,还能够拿到寻常人家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天材地宝,他的寿命能够延长许多,甚至他当年因伤而失去的男子雄风也将得到重振的机会!
这眼看着不用两年大事将成,晋王周时阅竟然在这个时机来到此处,还要挑走他有大用的二百来名士兵。
他怎么可能让周时阅将那些人带走?怎么可能让周时阅破坏他辉煌的未来?
所以现在哪怕是胡搅蛮缠,他也会把所有能够甩过去的罪名全部一股脑地甩到周时阅身上,若是能够因此将周时阅吓退,那就再好不过!
至于单将军,原来这老东西之前几年的那种散漫和淡定是都是装出来的!
晋王周时阅一来,老东西就好像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
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