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并未凸起的肚子,异样的感觉渐渐升腾。
这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都说女子有了身孕,便会心生欢喜。
可我却不是很欢喜,不知娘当年怀我时,欢喜不欢喜。
封勠将我有孕之事宣于朝堂,大赦天下。
青茶说,叶非琢得知我有了身孕,竟说服了公主自请去北山剿匪,已经离开了京都。
临行前,托青茶送了一只小小的长命锁。
那长命锁是叶非琢的娘留下的传家宝。
我没有接过,只叫青茶好生收好。
爹娘和我们黎东侯府的人都在回来的路上了,如今还不知封勠是否会对爹爹杯酒释兵权。
北山似乎也是边疆回京都的必经之处,叶非琢不知会不会碰到爹娘。
希望不要出差错惹得封勠不快。
【10】
我的肚子渐渐显怀,7
个月的时候,陈公公来传了旨意。
「贵嫔娘娘,皇上嘱咐您好生准备着,黎东侯府女眷稍后便到娘娘这里觐见。」
我心中错愕,不明为何不叫爹爹兄长前来,忙叫住陈公公:「黎东侯和我的兄长呢?」
陈公公垂着头,语气却不见从前那般谄媚。
「娘娘莫想太多了,皇上自有皇上的安排,黎东侯府男丁自有去处,娘娘只好生养胎才是正事。」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连忙上前,想出宫找封勠问个清楚,却发现宫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批侍卫。
云安连忙出来扶住我:「娘娘别多心,这是为了保护娘娘安心养胎,娘娘莫要辜负皇上的心意才是啊。」
我仿佛失了力气,恍然想起前朝那位惨死的将军,只觉脚下发软。
「娘娘,黎东侯府的女眷马上就要觐见了,您莫要多想,皇上还是在乎您的。」
对,还有娘亲,还有婶婶,等她们来,我再问个清楚。
爹娘如此忠心,定不会有事的。
我努力平复呼吸,只觉肚子微微抽痛,慢慢随着云安和青茶回了屋里歇下。
从午时等到申时,桌子上的安胎药热了几次,我始终不肯喝下。
外面迟迟不见有人通报,我坐卧不安,只想去找封勠问个清楚。
刚起身,便听到宫外的长街上响起人声。
「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喊着。
是封戮来了,我的心思更慌了。
我撑着腰起身,看着冷脸进来的封戮规规矩矩地行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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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的肚子压得我行礼弯腰艰难。封戮皱了皱眉,冷着脸把我一把抱了起来,进了屋子。
封戮小心地把我放在床上,依旧冷着脸,端起不生余温的药眉头皱得很深。
「你们都怎么伺候的娘娘?」
青茶、云安两人连忙跪下求饶,封戮面若冰霜。
屋子内越发散起暴怒的气息,我连忙抓住封戮即将摔下碗的手。
指下是封戮筋脉突出的手腕,这似乎是我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尖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
他转过脸来,面上依旧看不清喜怒,但少了些冰冷。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怕他:「不是她们的错,是妾身,想念爹娘思虑过重了。」
【11】
封戮放下碗,反手捉住我的手指。
良久方开口:「朕答应你与家人见面,黎东侯府今夜都在宫中安置好了,朕来接你,与他们共进晚膳。」
封戮那双微微吊梢的桃花眼深深地看着我,细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似乎有什么挂在嘴边又不肯说。
我不敢多问,安慰着自己许是多想了。
我抽回手指,垂头压下心思:「妾谢陛下圣恩,黎东侯府众人定皆感念陛下恩德。」
封戮轻呵了一声:「恩德么?朕只要你感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