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陆霆笙笑道,“踩我脚也可以。”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陆少爷不是一直喜欢赵家小姐吗,今天怎么还带了女伴?”
“他没在跟赵小姐跳舞啊?!我还以为那就是呢。”
“感觉比赵小姐漂亮些,她肯定气死了,哈哈……”
幽暗的角落中,女人手上捏着一把餐刀,眸光冷冽而疯狂。
舞池里的音乐流淌,他们轻柔地跟着节奏摇晃,陆霆笙的眼睛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深情,看得阮念红了脸颊。
只是腰间的手臂陡然一紧,阮念看到陆霆深的瞳孔骤然紧缩,她被旋转着换了个位置,有什么东西被撕裂,而她看见了赵梦儿扭曲而惊恐的表情。
她头脑一片空白。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女人的脸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通红的掌印,赵总气得浑身颤抖,不住怒吼道:“你真的是疯了,疯了!”
“行了,”阮念的嘴唇发白,看着头顶通红的灯牌,喃喃道,“何必在这里演戏给我看?等陆霆笙出来了,他自己会做定夺。”
谁也没想到赵梦儿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想用餐刀捅阮念。
陆霆笙发现得及时,为她挡下这一刀,但由于正巧扎在了后心,现在已经因为大出血昏迷了。
赵梦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一般,竟然大庭广众下杀人。
赵总更是恐惧着来自陆氏的报复。
一群人在门外等了几个小时,医生才缓步走出来,摘下口罩道:“患者已经脱离危险了,别担心。”
男人松了口气,腿已经软了,连忙派下属跟上去负责后续的缴费和赔偿。
他甚至不敢走到陆霆笙身边,只能哀求着阮念:“我女儿肯定是精神不正常了才会做这种事,阮小姐,您……”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阮念抿了抿唇,“这是陆霆笙的事。”
她跟着医生快步走进了监护病房,看着雪白床榻上陆霆笙苍白的脸,心里奇异地泛起一丝酸楚。
明明自己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吃过更多的苦,这一瞬间,那残余的爱意还是让她感受到了心酸。
只是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会做。
第二十七章
阮念垂眸看着手机上记录下来的东西,站起身出了病房的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霆笙没有伤到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他醒的很早,身边伏着一个柔软的脑袋,他的眼中浮起淡淡的笑。
“念念,”他干咳两声,背后撕裂般的痛楚,“去隔壁病床睡。”
“你醒了,”阮念揉了揉眼睛,顿时惊喜起来,抬头对他说,“感觉怎么样?用不用我叫医生?”
“没事,”陆霆笙道,“给我倒点水吧。”
他一只手缠着检测仪,另一只手正在吊水,阮念便一点点喂给他喝下去,动作轻柔。
陆霆笙心里一片柔软,轻轻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吓坏了吧。”
“……嗯。”出乎意料的,阮念没有否认,垂下眼低声道,“你真傻,你怎么能帮我挡伤呢?我受伤了没关系,但你还有这么多重要的生意……”
“别说傻话,”陆霆笙低叹一声,“我怎么舍得你受伤。”
病房中涌动着暧昧的氛围,阮念的脸颊有些发红,故作淡定地说:“可惜正是年关最忙碌的时候,受伤了也没办法停下工作,陆总接下来要带伤上阵了!”
“没关系,”陆霆笙笑了起来,他很乐意看到阮念如此鲜活的样子,“那就有请阮特助随身协助我了。”
阮念半晌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两人笑闹一阵,最终还是回归到目前最重要的话题,阮念忍不住道:“你准备对赵家怎么样?”
如果赵梦儿只是冲着自己来,或许陆霆笙都不会如此厌恶,但她想要伤害的人是阮念……
想起前世躺在自己面前,鲜血淋漓的阮念,他的眸子染上一丝猩红,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看在陆家和赵家是世交的份上,每年都给他们让利好几个点,甚至连供货商和出口方向都能放些水。”
“如今想来倒是不必了。”
他没有勇气再次失去阮念了。
阮念眸中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情绪,良久她才安慰似的捏了捏陆霆笙的手掌,低声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念念。”
陆霆笙看得出来,因为这件事情,阮念对自己的好感再次暴涨。
从前她做起事来还有些生疏,现在却愈发得心应手,叫陆霆笙的语气也相当熟稔。
陆霆笙还会仗着自己生了病,要求女孩给他喂饭,对方脸颊红通通的,怒道:“你受伤的又不是手臂!”
最终还是坐在他身边,细致又温柔地将饭菜喂进他的口中。
第二十八章
这儿和阮母住的疗养院很近,偶尔阮念也会在他工作中途跑去看看母亲,陆霆笙只觉得她辛苦,时时两头跑,有意要给她减少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