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为我挡伤,我却不能更多的为你分忧,我已经足够伤心了。”
她都这么说了,陆霆笙哪里还舍得与她分开?所以病房成为了第二个办公室,有时候有些人来给他汇报目前招标的情况,阮念也站在一旁,为他做好详细的记录和指标。
天底下再没有这么认真的助手了,陆霆笙看着汇报时井井有条的阮念心想,这样的女孩,如果埋没在婚姻中,实在太可惜。
他决定等他和阮念成婚后就将公司股份赠与阮念一部分。
或者送她去读书,继续深造。
陆霆笙甚至已经想好了求婚的方式,当年他和阮念结婚完完全全是一场意外,所以婚礼也举办得相当草率。
而阮念毫无怨言,认认真真的、执着的爱了他三年。
这怎能让陆霆笙不心软?
他看着正在认真工作的阮念,突然道:“念念,如果你结婚的话,想要一个怎样的婚礼?”
阮念良久没有回答,但陆霆笙看到她发红的耳根,良久她才道:“我想看到很多很多的烟花。”
陆霆笙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小女孩性格,但是他记住了,他要给阮念一场独一无二的求婚仪式和婚礼。
出院那天陆霆笙甚至没什么空交流感情,他忙于接踵而来的生意和招标,有时候抬头才发现阮念不在工位上。
“阮特助呢?”
“陆总,她妈妈好像不太舒服,赶去医院了。”
陆霆笙心中一紧,电话打过去时对方却在通话中,良久后阮念才打了回来。
“阿姨还好吗?”
“没什么事,”阮念的语气有些沉重,“她闹脾气不愿意吃饭……”
陆霆笙一怔,阮念解释道母亲觉得疗养院太贵,执意要回家,她同意了。
“那行,有什么事你找我。”
这种病本来就是要静养,医生允许出院就没什么大碍,看着精神好多了的妈妈,阮念露出一个笑容。
她最想看到的事情,已经圆满地完成了。
“念念啊,”妈妈满面愁容,握着她的手,“手术要不少钱吧,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妈妈很担心你。”
“我投资了一笔生意,刚好赚了些,”阮念笑道,“妈,你放心吧,你女儿还能作奸犯科吗?”
她妈妈现在身体状态十分稳定,阮念送她上了高铁,眸光沉沉的。
“妈,一路平安。”
第二十九章
送走母亲后,她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招标会上阮念还是没能出现,陆霆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出席,此时心里更是紧张。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对方,但始终无人接听。
看着事关公司新一年生意的重要会议开始,他只得发了条消息给阮念。
“念念,你到了的话就直接进来,我等你。”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霆笙的脸色愈发惨白了。
他曾经让利给赵氏的那几个点,如今全都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吞下,在会议上,对方甚至晃着酒杯朝他遥遥致意。
从前的陆氏无疑会成为这场会议中最大的获利方,可现在他的利益几乎被瓜分的一干二净,所有投资方都被其他公司用高于陆氏的几个利润点诱惑走。
换句话来说,这一年的财政赤字,将触目惊心。
陆霆笙的嘴唇发白,唯有一点能解释这件事——有人将陆氏计划好的利润点全数透露出去,这是极其私密的事情。
所以知道的人,只有几个公司的股东元老,但他们也会因为这个吃大亏,不可能是他们。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最可疑的人选,陆霆笙呼吸急促,却不愿意承认。
唯有她。
唯有她不会在这场交锋中获利或亏损,唯有她有能力获得这些数据。
但偏偏那些公司又设计的十分巧合,或多或少,恰恰压陆氏一头,完全不算恶性竞争。
是阮念做的。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陆霆笙咬紧了牙关,只觉得被背叛的痛苦几乎撕心裂肺。
他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阮念要做这种事情?
她明明是他最爱的人,是他未来的妻子,甚至他准备了今晚的庆功酒后,就向她表白,为她燃放满城的烟火。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巨大的笑话,他像一个被玩弄的小丑。
陆霆笙再也坐不住了,甚至无法坚持听完招标会的结果,他霍然起身,后背撕裂般的疼意让他的背脊微微佝偻,路人的视线让他精神紧绷。
他走出会场,看见了一身白裙,盈盈入画的阮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