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他感到自身发生变化之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觉醒了本我，还是居住在寂灭空间里面的老和尚告知之后，他才知道的。
觉醒本我，连自己都不知，唐????又是如何知道的？
就算自己与她之间存在某种因果，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吧？夸张到比自己还了解自己。
“古小子，你确定没有将自己觉醒本我的消息告诉无月娘娘？”
大行癫僧亦是震惊的问了一句，瞧见古清风点头，大行癫僧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道：“如果不是你告知的，那这事儿就太可怕了，无月娘娘在你身上嫁接因果，老衲本以为就算对你有影响也不会太大，至少不会左右你的内心，也不会左右你的意识，现在看来，老衲真是低估了无月娘娘。”
“她既然对你知道的一清二楚，必然早已种下了一颗因果种子，时机一到，这颗因果种子绝对会影响你的决定！而且还是悄然无息的影响，甚至你自己根本都无法察觉。”
念及此，大行癫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头咯噔一下，脸色聚变，骇然道：“说不定这次你突然改变主意就是受到了别人在你身上种下因果种子的影响，即使不是无月娘娘种下的一颗因果种子，也可能是曼荼梵，或是云霓裳……”
闻言。
古清风瞧了大行癫僧一眼，尽管他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大行癫僧的话着实令他内心一紧。
本来古清风没感觉什么，此刻听大行癫僧这么一说，再仔细一想，他也有点弄不清，自己态度的转变，究竟是觉醒本我之后的自己决定的，还是无意间受到了因果种子的影响之后决定的，还是说自己斗志归来，肉身复苏，觉醒本我等等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全部都是受到了那些因果种子的影响。
懵了也糊涂了。
彷徨了，也迷茫了。
古清风仰头狠狠的灌了一口美酒，说道：“爷我原本以为原罪浩劫这趟浑水差不多已经到底儿了，现在琢磨着，这趟浑水还远远没有到底儿，这水实在太他娘的深了。”
大行癫僧点点头，他也深有同感，说道：“古小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一定要当心，如果老衲所料不错的话，她们在你身上种下的因果种子，可能会随着离宫本源出世而全部爆发出来，尤其是一旦确认你小子就是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
顿了顿，大行癫僧又道：“无月娘娘毕竟是仙道的娘娘，她在你身上种下因果种子，十有八九是为了屠灭原罪真主，还有云霓裳，曼荼梵，苏?O……都他娘的不是什么好鸟儿，你千万得当心，不要着了她们的道儿才是。”
究竟有多少人在自己身上种下了因果种子，古清风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只知代表仙道的唐????算一个，代表大自然的云霓裳算一个，代表魔道的曼荼梵算一个，代表圣道的苏?O也算一个，还有代表天道的叶天岚，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知代表什么的君璇玑。
然而。
不仅仅如此。
他体内的阿鼻无间恶修罗，上穷碧落下黄泉，吞天噬地血饕餮，还有古老族人摩诃也都是。
教导他人性的师父。
教导他佛法的大夫子。
教导他道理的老夫子。
甚至包括居住在寂灭空间里面的老和尚，或许也都是。
莫看大行癫僧处处为古清风着想，在他看来，这个老秃驴可能也在自己身上种下了因果种子。
包括无道尊上，乃至亘古无名也一定在自己身上种下因果种子。
这些存在种下因果种子，有的或许为了图谋原罪真主。
也有的或许为了屠灭原罪真主。
还有的可能为了其他。
古清风越来越有一种感觉，感觉原罪浩劫不是棋局，自己他娘的才是棋局，这帮兔崽子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布局博弈。
“他娘的！”
古清风摇摇头，禁不住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上古的时候，自己一身莫名其妙的造化，这些造化一个比一个神秘，一个比一个诡异，而且这些造化都是他娘的不知道怎么就孕化出来的。
以前他不懂，现在差不多明白了，那些神秘诡异的造化应该都是别人在自己身上种下的因果种子孕化出来的。
本以为这些由因果种子孕化出来的神秘造化随着上古终结自己被夺走了一切而消失了，现在才知道，并没有消失，只是蛰伏了起来而已。
虚空中。
无月娘娘缓步继续向离宫漩涡走着，绝美的容颜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意，悠悠而道：“你们最好祈祷他就是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不然的话……你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同时还要面对他手中的屠刀。”
“你们以为他站在孤峰之上一直无动于衷是为了什么？”
“等待离宫本源出世？”
“等待确认他自己是不是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
“不！都不是！”
“他的确在等待。”
“但等待的既不是离宫本源，也不是命运之书，他在等你们，等你们全部到齐，全部露面，他在磨刀，磨手中的屠刀。”
“没有觉醒本我的幽帝，或许只想结束这一切，而觉醒本我的幽帝，根本不在乎这一切会不会结束，他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无论是与否，他都会举起屠刀找你们算一笔账。”
“一笔旧账。”
“一笔天地不容的旧账。”
“一笔大道审判的旧账。”
“一笔因果命运的旧账。”
“一笔原罪浩劫的旧账。”
第2577章
左右思想
“唐????这个小娘们儿也太厉害了吧，不仅知道你对命运的态度，还知道你斗志归来，肉身复苏，觉醒本我，现在他娘的连你内心所想，准备干什么竟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简直……简直太可怕了！”
孤峰之上。
大行癫僧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他知道无月娘娘既然能将因果嫁接到古清风身上，其存在一定超出想象，直至现在他才意识到，无月娘娘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超出想象，而是根本无法想象。
瞧着缓步接近离宫漩涡的无月娘娘，大行癫僧说道：“唐????这个小娘们儿突然冒出来，把你小子的秘密公众于世，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儿？”
“难倒是为了警告大道那边，让他们小心应对？”
想了想，大行癫僧觉得不大可能，就算无月娘娘真想警告大道，让他们小心的话，无需这般公众于世，最重要的是，离宫本源随时都会出世，在这个节骨眼上警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无论古清风认命与否，无论斗志是否归来，无论肉身是否复苏，本我是否觉醒，甚至无论古清风会不会找他们算帐，只要确认古清风是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大道也好，原罪也好，依旧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抹杀。
如果无月娘娘此举不是为了警告大道，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在警告古清风？
让古清风明白他的内心所想无月娘娘都知道一清二楚。
让古清风不要做没有意义的挣扎？
只是。
大行癫僧觉得既然无月娘娘知道古清风的内心所想，也必然应该知道，不管她如何警告，古清风都不会放弃。
正如先前无月娘娘所说的那样，觉醒本我的古清风，根本不在乎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是不是自己，也不在乎这场原罪浩劫会不会结束，他现在只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为自己虚妄的人生讨一个公道。
思来想去，大行癫僧怎么也想不明白无月娘娘究竟在打什么算盘，说道：“古小子，你一定要小心，唐????这个娘们儿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
旁边。
古清风一直都在盯着场内的无月娘娘，眉头蹙的越来越深，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肃然，眼神之中也透着一种无奈，除了无奈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彷徨，一种茫然。
缓缓闭上眼，古清风深吸一口气，道：“迟了……”
“什么迟了？”
大行癫僧惊疑不解，道：“什么意思？究竟什么迟了？”
“爷我终究还是着了她的道儿，因果这玩意儿真是太可怕了……”
“着了她的道儿？你是说唐????？”大行癫僧震惊不已，问道：“你着了她的什么道儿？该不会唐????在你小子身上种下的因果种子开始起作用了吧？”
古清风摇摇头没有回应。
说实话。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在自己身上种下的因果种子开始起作用了。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古清风不知。
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着了唐????的道儿。
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迷茫了，也彷徨了。
先前。
他的确准备不管命运之书上记载的原罪真主是不是自己，他都会为自己这虚妄的人生讨一个公道。
他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
直至唐????出现之后，这个想法莫名其妙的开始动摇了。
动摇的原因并不是唐????将他的秘密公众于世，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而是忽然间一刹那，他像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为自己这虚妄的人生讨一个公道，究竟是自己的想法，还是受到了某一颗因果种子的影响从而产生的想法。
古清风觉像是自己的想法，可又觉得可能是受到某一颗因果种子的影响产生的想法。
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
感觉自己如果为虚妄的人生去讨公道，是别人布的局。
同时，他还有另外一种感觉，感觉如果自己不去讨公道，同样也是别人布的局。
古清风的内心现在很乱。
乱成一锅粥。
他不知道内心冒出来的想法，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受到因果种子影响产生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觉醒本我之后的自己还是不是自己了。
真的。
真的有此怀疑。
以前他不懂。
不懂君璇玑还有云霓裳他们为何会迷失自我。
现在的他懂了。
不但懂了，而且还深有体会。
因为此时此刻对他，已经开始迷失自我了。
试想一下，如果当你连内心的想法，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时候，又怎能不迷失？
何为本我？
本来的自己？
什么叫做本来的自己？
本来的自己还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真正的自己又在哪里？
古清风一直以为自己懂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懂。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古往今来诸多大能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求索真我。
“虚妄……都是虚妄……一切都是虚妄。”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莫名。
古清风想起在荒古黑洞时从无道山传来的呐喊。
“因果不死，原罪不止！命运不休，原罪不朽，大道不灭，无道不开！天地不亡，宇宙不出，虚妄不破，真假不明”
“什么是真？”
“什么又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唉！”
古清风禁不住唉声叹口气。
旁边的大行癫僧心急如焚，隐隐感觉到古清风似乎受到了唐????的影响，道：“古小子，你究竟是怎么了？”
“没怎么。”古清风睁开眼，仰头灌了一口酒，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只不过突然迷失了而已。”
闻言。
大行癫僧一下子愣在当场，过了很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你迷失了？这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迷失，唐????那娘们儿真的那么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你迷失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你不服不行。”古清风笑着说道：“这命运，有时候你不认也不行。”
“你又认命了？这他娘的……他娘的哪跟哪？你怎么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想出来一出是一出？说的好，说的真好，只是不知想的这一出，是我所想，还是非我所想。”
第2578章
阴谋诡计
“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虚空之中。
持续走向离宫漩涡的无月娘娘突然毫无征兆的突然停下脚步，而后转身看向孤峰之上的古清风，神情之中带着丝丝笑意，问了一句：“我说的对吗？”
古清风与其对视着，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该发生的会不会发生，我不知道，我只知不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哦？”
闻言。
无月娘娘的神情微微一变，凝视着古清风，仿若在思索着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
没有人知道无月娘娘突兀出现究竟意欲何为，也没有人知道无月娘娘当众将古清风的秘密公众于世又有什么目的，甚至连无月娘娘与古清风之间的对话，在场的不管是大道老祖还是原罪老祖都不知代表着什么意义。
黑水山上。
老乞丐就是一脸茫然，瞧瞧无月娘娘，又看看古清风，疑惑道：“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怎么一个说该发生的终究的会发生，另一个说不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乞丐虽然听不懂古清风与无月娘娘之间的对话，但他隐隐有种感觉，感觉无月娘娘与古清风像是在暗中交手一样。
是的！
暗中交手。
老乞丐肯定是这样。
令他感到可悲的是，老乞丐根本看不懂这二人的招式。
看了一眼旁边的黑水娘娘，老乞丐拱手而道：“娘娘，你应该知道他们二人再打什么哑谜吧？麻烦您老指点一二，可否？”
倒不是老乞丐好奇心重，也不是他喜欢看热闹听八卦。
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古清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念头都会影响整个原罪浩劫。
老乞丐没有无月娘娘那等本事，可以猜出古清风的内心所想，如果连古清风所说的话都听不明白，这个热闹甭说去凑了，连看都看不明白。
旁边。
黑水娘娘自始自终的面无表情的望着，唯一不同的是，先前，她望着变化莫测的离宫漩涡，而现在她却望着孤峰之上的古清风。
“你……迷失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