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知满脸尴尬,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回答:“还……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能算是时候?”
  敬知含含糊糊回答:“再说吧。”
  刘斯言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得敬知满脸不自在,她几乎都要说他们之间不可能了,青年突然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敬知,生日快乐!”
  敬知承认,她被这个灿烂的笑脸给蛊惑了,满腹的心事和良知的谴责都被她压在了心底,阴暗卑劣的念头不断冒出,最终指向了当下的欢愉。
  她也在给他制造快乐,这是一桩平等的交易,不是吗?她试图用站不住脚的理由说服自己。
  两人在行政酒廊用了晚餐,回到房间,刘斯言订的蛋糕已经送到了,是敬知喜欢的芋泥动物奶油口味。
  刘斯言在蛋糕上插了一个3和一个1,点上蜡烛,让敬知许愿。
  敬知闭着眼睛许下三十一岁的愿望。
  但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愿望可许。
  以前的她想独立,想赚钱,想让伯母享受到更好的物质生活,讽刺的是,她的财富自由不是靠独立打拼实现的而是靠依附他人躺赢的,如今她账户里的钱已经多到花不完,可她在乎的人已经不在。
  以前的她还想收获幸福美满的爱情和婚姻,组建新的生活,以此抵消孤独感的侵蚀,婚姻和家庭她是得到了,但孤独感却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强烈。
  她得到的只是一个精致华丽的盒子,内里却空洞得可怕。
  她的三十一岁,没有愿望。
  敬知睁开了眼睛,望进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边有她的身影。
  在这一刻,她悄悄补充了一个愿望。
  让她的快乐持久一点吧,哪怕只是饮鸩止渴。
  敬知吹了蜡烛,刘斯言切了蛋糕,又从冰箱里拿出红酒,倒进高脚杯里。
  敬知吃了两口蛋糕,觉得有点腻,拿起红酒喝了一口。
  刘斯言问她:“怎么样?好喝吗?我特地从国外酒庄带回来的。”
  敬知摇了摇头,说:“我品不出来,只知道它很贵。”
  如果是高素云和姚盛宇在这里,他们能品尝出这酒到底有什么好,还能对产地、度数、年份、色泽、口感等方面进行分析,他们是真心喜爱并对此有所钻研,将高质量饮酒作为一种生活方式。
  敬知学了点皮毛,在一些社交场合不至于一问三不知,但她也是真心难以将之视作一种生活方式。
  这是出身不同导致的价值观不同,而这种不同,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和她一起生活,高素云应该也是极不习惯的。
  刘斯言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凑到她耳边说:“诶,刚好,我也品不出来,但它确实很贵,外国佬在割韭菜这方面一向很有经验。”
  敬知突然笑了起来,“这酒落入我们手中,算是蒙尘了。”
  刘斯言却说:“高贵的标签贴了一堆,可谁知道它是真好还是假好,不管这些,来,干杯!”他举起了酒杯。
  敬知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在春风微醺的夜晚,他们饮酒作乐,探索彼此的身体。
  敬知在他的唇边品尝到了红酒的滋味,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这酒的滋味很好。”
  青年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句含蓄的情话,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在她脖子上拱了拱,将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身上。
  “再说一遍。”他的嗓音是甜而腻的。
  “酒的滋味很好。”
  “难道不是我的滋味很好吗?”
  “酒的滋味。”
  “我的。”
  他说完,把女人压到了床上,不断向下亲吻,在她脖子上,锁骨上留下一串串吻。
  敬知微喘了几声,说:“不要留下痕迹。”
  刘斯言知道敬知在性事上的保守,回答:“唔,知道了,我不让你难堪……”
  青年脱掉了她身上的浴巾,把女人饱满的乳房含进嘴里,吮吸顶端的蓓蕾。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陷入迷离的女人,产生了一种调戏她的冲动:“姐姐,你的乳房滋味也很好哦,全身上下滋味都很好,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一吃下面。”
  他说着,另一只手向下,不断抚弄她的下身,刺激她分泌出更多爱液以容纳他的进入。
  敬知眼含羞意望着他,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却不知他最喜欢她露出这样羞涩的表情,她在性事上生涩的、紧张的反应让他感到喜悦,这意味着,在他之前,她的感情经历应该是很少的。
  心情激荡,忍不住捧着她的脸颊热吻,交换彼此的体液。
  他的身体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性器官灼热硬挺,只等待着插入,与所爱之人进行最亲密的结合,但他还是想探索更多可能,探索她的各自反应。
  他在她耳边低喘,用充满情欲的声音,将她拽入欲望的泥潭:“敬知,你想要我吗?”
  女人双目湿润,泪光盈盈,声音很轻:“嗯。”
  “想要我做什么?”
  她咬了咬唇,还是沉默,手指却深深陷入了他的臂膀,用肢体语言代表她的羞恼。
  “想要我插入你,是吗?”
  她不说话,他就尽情撩拨,哪怕他也在经历着一场痛苦的折磨。
  “想要我的性器官插入你的性器官,狠狠撞击你的子宫,把精液射到里边,是吗?
  老实人被逼急了还有三分脾气,身下的女人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刘斯言,你到底做不做?”
  “姐姐,不要着急。”
  他说完,不等敬知有所反应,就将戴好套的性器官深深捅入了她的身体深处,和前边几次性爱不同,这一次,刚开始就没有任何保留,紧紧捏着她纤细迷人的腰线狠狠撞击,淫靡响亮的肉体碰撞声让人面红耳赤。
  青年做得狠了,用手捏着她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说:“姐姐,你是不是不够信任我?是因为我比你小吗?”
  他知道她一向习惯沉默,也不期待在这一刻得到回应,但他还是感到委屈,很多压在心里的话难免脱口而出:“你的很多举动,都让我难以安心。”
  他的声音充满了失落:“我是那么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可你喜欢我吗?我不知道……”
  ——
  感谢大家的珠珠!爱你萌(^
^3(^^c)
  作者的微博
可以来玩哦,不定期分享创作脑洞,可能还会有不负责任番外掉落hhh
015|肏都肏了,还不允许说吗?【h】
  他的每个问题都好像在拷问敬知的良知,她没办法给他任何回答,除了沉默。
  事后,敬知问他:“斯言,你喜欢我什么?”
  青年抚摸她的眉眼,又把她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哪里都喜欢。”
  喜欢她端正的美丽,迷人的肉体,沉默的品格,正派的性感,以及飘忽不定、神秘莫测的气质,就像是藏在黑袍之下不为人知的美丽,他是多么幸运,能够窥见其中一角。
  敬知小心询问:“不只是肉体上的喜欢吗?”
  青年猛然把头抬起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把她压在身下,俯身凝视她,那双浅色的眸子盈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愤不平。
  “程敬知,哪个炮友会每天和你聊天,和你分享工作生活,在节日给你寄礼物?”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乳房,“哪个炮友会在你的生日专程送过来让你肏?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敬知被他的一番质问弄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青年捏着她的下巴,那张漂亮的面孔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不是这个意思?程敬知,截至目前,我已经被你肏了五次,用尽手段服务你,让你高潮,给你快乐,却只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生日,你的出生地和你上过的学校,其余情况一概不知,而我的情况,我每天都在和你分享,你如果想,我还能把鸡吧照片发给你看。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速很快,用词又异常粗俗,与眼前这张典雅华丽的脸亳不匹配,更与敬知对他的初次印象毫不搭边,敬知顿时产生了一种凌乱的眩晕感。
  最后,敬知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要说这种话,这不好。”
  青年笑得张扬,“你看都看了,摸都摸了,肏都肏了,还不允许我说吗?”
  “你不应该这样……”
  “不该这样?那要怎样?”他微微眯着眼睛,神色有些危险,“程敬知,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时,在床上床下的表现是不同的,无论你认为他有多彬彬有礼,到了床上他只是野兽。”
  青年压在她身上,把她的腿分开,用勃起的性器官在她的阴处磨蹭,动作一下比一下狠,却不急着进入,龟头渗出的前列腺液很快打湿了她的外阴,细微的、粘腻的水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敬知觉得自己变成了泥潭里的鱼,滑不溜秋的,就要流到未知的地方去。
  青年注意控制着速度和力度,不让自己真的插进去,这样的克制让他也备受折磨,“要这样吗?这样插进去,把精液射进里边,灌满你的子宫和阴道,才能算是被你肏了,才能让你认清我的想法,是吗?”
  敬知被他折磨疯了,她从未有过这么刺激的性爱体验,肉体上的刺激和听觉视觉上的刺激交织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呻吟出声,抬起双腿夹紧了青年结实有力的腰。
  因为她的动作,私处更加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青年没有防备,没有控制好力度,一下子将性器官插进了一半,女人柔软的、温暖的、湿润的内里不断绞紧着他,让他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喘。
  没有一层塑胶隔膜,与心爱之人无距离亲密接触的感觉果然不一样,真想就这样肏进去,肏到她的最深处,把她内里搅个天翻地覆,以缓解心头时常涌现的焦虑和不安。
  他忍着想要插进去的欲望,低声咒骂了一句,就要翻身下床拿避孕套,却不想身下的女人突然绞紧了双腿,将他的腰身用力往下一拽,两人的性器官即刻亲密无间地结合在了一起。
  青年微微一怔,而后眸光闪亮,露出了满足的笑脸,他满心的不安像是被抚平了,只剩下感动和喜悦。
  程敬知这样一个女人,防备心如此之重,能做出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对他十分信任的。
  快乐就像气泡水,咕咕冒泡,他忍不住心头的愉悦,在敬知脸上蹭了一下,又舔了一下,“敬知,谢谢你。”
  敬知避开了黏糊糊的亲吻,说:“注意点,不要射进去。”
  他扬声回答:“知道了姐姐!”
  嘴上很甜,心里却悄悄想着,哼,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让他射。
  他伸手捞起女人的一条腿,握住脚踝,微微举起来,男女性器官紧密结合的画面立刻暴露无遗。
  他喜欢这个视角,能看到他们亲密结合的场面,能看到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容纳他的抽插,还能看到她因为剧烈撞击而摇晃的乳房,以及脸上美丽的欲色。
  他相信,在她眼中,他应该也是好看的,他有那么傲人的身体条件。
  他说:“敬知,看看我。”
  女人用疑惑的视线看着他。
  他试图用美丽的身体作为筹码:“我那么好看,多看看我好吗?你不会找到比我更好看的青年。”
  确实如此。
  刘斯言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青年,他的好看是典雅华丽的,带着高不可攀的凛然,就像橱窗里展示的奢侈品,可望而不可即。
  哪怕是当年的姚盛宇也比不上这份耀眼夺目,姚盛宇的好看,是一种硬朗挺拔的好看,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后来,这种意气风发被家庭变故摧折,他变成了一尊英俊冰冷的雕塑。
  女人的眼神一寸寸扫过他的全身,那种审视,是冰凉的,就像山间的泉水滑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感和酥麻感。
  刘斯言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热意,握着女人的腰就用力抽插起来,每一下都顶入她的身体深处,刮过她体内的每一个敏感点。
  没有避孕套作为隔离,他的性器官顶端渗出的前列腺液融入了她分泌的爱液,为这场性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润滑,在抽插耸动之时畅通无阻,也把敬知带进了一个未曾领略的空间。
  她终于忍不住攀着他的肩膀,出声:“慢点,慢点!”
  “敬知,你快乐吗?”
  她不回答,只是眼中的沉迷,微张的嘴唇和潮红的面色已经表明一切。
  但他还是想听她说出口,于是更加用力顶弄她,引导她把手摸向两人结合的地方,“敬知,看看这里。”
  女人被他引导着往下看,看到了一根粗大的男根插入了她的下体,正用力地抽插耸动着,每一次进入都是那么深,只留下毛发浓密的三角区,每一次抽出来,都能带出一片粘腻的液体。
  视觉上的冲击让她的情欲越发高涨,浑身上下,雪白的肌肤已经染上了一片分红。
  青年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声和局促的喘息声。
  “敬知,我这么努力让你快乐,你快乐吗?”
  她感觉自己好像坏掉了,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他们是那么淫乱,那根粗长硬挺的阳物正在叩击着她的身体深处,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把精液洒在里边,她的身体又是那么敏感,内里的穴肉不断绞紧着这根东西,就好像害怕他要逃离。
  他们的结合是不道德的,她将被人唾弃。
  她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嗯,我很快乐……”
  得到她的回应,感受到她内里疯狂绞紧的力度,青年再度用力冲刺,将她送上了高潮。
  在她高潮过后,他立刻将阴茎拔出来,放在她的腹部,任由浓稠的精液射在她身上,将她浑身染上他的气息。
  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把这些东西都灌进她的身体里,不浪费一滴。
016|你想逼我结束这段关系?
  如刘斯言所说的,他就是在敬知生日这天,专程赶过来让她上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匆忙出发了,连早餐都是在飞机上吃。
  他们的这种关系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刘斯言一有时间,就会飞来看她,两人每次见面,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都要进行一番亲密的接触,分享彼此的身体,事后拥抱着对方入眠,醒来时谈论诸多话题。
  当然,敬知很少谈她自己,很多时候都是刘斯言在谈他自己,从小时候到现在,从学生时代到出了社会,从家庭到工作,敬知则认真地听,时不时露出微笑。
  看得出来,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成员都是高知分子,每个人的性格都很开朗有趣。
  一段时间后,在敬知的职业规划上,刘斯言小心翼翼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这个地方太小了,敬知应该站在更广阔的舞台,去施展自己的才能。
  当然,主要目的在于,他太想结束异地恋了,想离她更近,想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想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所以画了个大饼,吸引敬知走出去,靠近他。
  敬知只说自己会考虑,这个回答让他感到很沮丧。
  成年人说的“会考虑”,那就是“不会做”。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逛商场时,刘斯言半开玩笑似的,把一颗昂贵的戒指套在了敬知的无名指上,让敬知很是惊讶,她连忙把戒指摘下来,说自己并不适合这件礼物。
  她注意到,当她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时,青年的目光暗淡了很多。
  类似的事情,刘斯言做了不少,每一步都暗含试探,却又照顾到敬知的心情,没有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只有几个月,刘斯言觉得,他应该体谅敬知的心情,把节奏放慢一点,免得吓坏她。
  每每想到刘斯言近来的举动,敬知越发心惊肉跳,事情发展太快了,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范畴。这个青年不只是想和她谈一段恋爱,甚至还有可能,想和她缔结婚姻关系。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种速度?这真的很吓人。
  敬知感到寝食难安,羞愧难当,她本能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否则迟早会出乱子,她有意无意地给这段关系降温,希望保持一个度。
  刘斯言花了三天时间,终于确定敬知确实有意在保持距离,这不是他的错觉。
  这让他很难接受,不知道敬知怎么突然间就疏远他了,难道是他那天在床上说了太过分的话,做了太过分的事。
  他发消息道歉,敬知回复是他多想了,从那简短的回复中,他根本无从察觉她真实的想法。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不得入眠,他的情绪已经被那人完全操控,得不到回复他会死掉,他决定打电话向敬知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你不要不理我,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要和我说,我一定会改。”
  青年的声音充满了失落和委屈,敬知仿佛看到一条犯了错的哈巴狗,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满脸无精打采。
  谁能够拒绝这样一个热忱的、真诚的青年呢?谁又忍心伤害这样一个热忱的、真诚的青年呢?
  敬知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复杂心情,尽量用最柔和的声音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在一段关系中,让伴侣陷入自我怀疑,那无疑是一种糟糕的表现。敬知不希望刘斯言因此而改变自己,他应永远灿烂,永远自信,永远耀眼。
  她沉吟片刻,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终于说道:“斯言,听我说,是我的问题。你想了解我的一切,我总是选择隐瞒,并非有什么苦衷,而是一个真实的程敬知没你想的那么好,她有那么多的缺陷,她心底深处有那么多阴暗的秘密,她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