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是正当的夫妻关系,他们做点什么都是合理的,何必让贱人影响他的心情。
  姚盛宇打定了主意,便伸出手抚摸着妻子做点脸庞,用指腹在她唇上按了一下。
  敬知看见丈夫的眼神,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心头蓦然一跳,脸上热气升起,轻轻推了他一下,“上药呢。”
  他用认真的语气询问:“我想吻你,可以吗?”
  敬知只顾着害羞,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答,他就当作她已经默认,手掌轻轻扣住妻子的头,吻上她的唇瓣。
  姚盛宇不热衷于男女之事,对于男女之间鸡零狗碎的琐事更是无比厌烦,但如果是他的妻子,他很乐意和她做尽各种亲密之事,与所爱之人肉体纠缠,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呼吸,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能让人无比心安。
  含着柔软的唇瓣吮吸,舌尖轻轻挑开女人的唇,探入里边,就能汲取她甜美的汁液和气息。
  她的呼吸会因为接吻而急促,心跳也会变快,就像揣着一只鸽子,扑棱扑棱在胸口乱跳,她的紧张也蔓延到他身上。
  他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个词:倾盖如故。
  有些人,初次见面,就已经是一眼万年了。
103|你想观察我和老婆做爱?
  他的表示已经非常明显,他身上的变化已经不容忽视,下边硬挺挺地膈着她的腹部。
  敬知讷讷地回答:“还没解决晚餐……”
  姚盛宇的声音很沙哑:“先做一次吧,不会很久。”
  敬知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么亲密的接吻,不止是他身上有反应,她身上其实也已经有了反应,黏糊糊湿答答的体液已经浸湿了底裤。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敬知走进房间拿衣服,到浴室洗澡。
  姚盛宇等妻子走进浴室,才重新打开书房的门,抓起刘斯言的行李往外走,冷声说道:“出来,马上离开,别逼我动手。”
  刘斯言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着姚盛宇,挑了挑眉,“让我进来我就进来,让我离开我就离开?”
  姚盛宇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观察我和我老婆做爱?”
  刘斯言怒气冲天,霍然起身,三两步冲到他面前,捏着拳头又缓慢放下,露出一个微笑,“你既然这么舍不得,珍惜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吧。”
  姚盛宇冷笑,“不劳费心,我会和她过好这辈子。”
  “一辈子?呵。”刘斯言抓过姚盛宇手中的行李背包,挑眉一笑,笑得嚣张狂妄,“程敬知是个恋旧的,但不意味着她不会断舍离。”
  姚盛宇没有看他,阴沉着脸,“立刻滚出我的房子。”
  “姚兄,相识一场,何必这么激动?说实话,我还挺想继续和你做朋友,我和敬知的婚礼也想邀请你来参加。”
  姚盛宇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就是重重一拳,刘斯言自知嘴贱,就是想激他一下,早有预料,向后撤退,避开了这一拳。
  青年笑了笑,耸了耸肩,把背包搭在肩膀上,离开了。
  他是个很容易想通的人,如果一根筋,脑子转不过弯,也不会和程敬知这个女人保持着这么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程敬知是一个极其难搞的女人,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在她面前,沉不住气的男人只会率先出局,他不会给姚盛宇刺激他的机会。
  人生如战场,爱情也是一场战争,把自己当成弱者,自怨自艾,顾影自怜,陷入怀疑和自证的陷阱,那就不是他刘斯言会干的事,真正的强者无所畏惧,遇到困难他只会迎风而上,争取本该属于他的幸福。
  敬知洗完澡出来,看见姚盛宇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浴袍,应是在另一间浴室洗了。男人板着一张脸,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并不是开心的表情。
  是工作上的烦恼?还是其他方面的烦恼?
  敬知不知道,但她觉得,姚盛宇的生活非常不易,他和刘斯言其实也只是相差几岁,却像是隔了一个辈分似的,思虑如此深重,总是心事重重,全无飞扬的活力。
  在十多年前,他也曾经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
  他身上的负担实在是太重了,无论是工作中,还是家庭里,如果可以,谁不想轻轻松松过生活呢?
  敬知微微一叹,走到丈夫身后,替他揉捏太阳穴。
  姚盛宇愣了愣,说:“辛苦你了。”
  敬知轻声说:“一点小事,说什么话呢。”
  她的动作很轻,察觉到他的心情舒缓下来,终于决定询问原因。
  有些事情,她可以不问刘斯言,她相信刘斯言能够处理得很好,就算遇到困难也会寻求家庭的帮助,不会让自己内耗。
  但姚盛宇……她觉得,她的丈夫太孤独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想一个人做一个人孤军奋战,他可能需要一点关心,哪怕她这个妻子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姚盛宇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双手拢在自己身前,两人形成了一个亲密的姿势,就像是敬知在背后搂着他。
  敬知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闻到了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气,男人的头发很粗很硬,压在细嫩的皮肤上有些痒。
  姚盛宇握住她的手掌,垂眸观察。
  敬知的手指非常漂亮,纤细冰凉,像玉一样的质感,上边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很齐整,没有一丝累赘,没有一丝点缀。
  他为她戴上的那枚戒指,已经被她摘下来了,而他手上的那枚还在。
  她已然单方面切断了婚姻中的某些联系,他曾经拥有这些联系,无论什么隐秘事情都可以和自己的妻子说,但他废弃了很多年,等回想起来,再度拨打时,已然是空号。
  维系这样的联系太累了,收益又遥遥无期,她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越发倦怠。
  他回答:“没什么大事,工作上的烦恼,习惯就好。”他说着,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紧紧抓住不放,“只要回到家,一切都会变好。”
  敬知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她觉得,她好像变成了一根浮木,而他在海中漂浮,在如同潮水般泛滥的孤独中寻找一个依托,一个锚点,不至于让自己被磅礴的孤独吞没。
  姚盛宇也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他的孤独,甚至都没办法和她说。敬知相信,他不是故意隐瞒什么事,而是有些事情,只能烂在心里,想得通想不通都只能一个人咀嚼。
  举杯消愁愁更愁。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孤独的滋味,古往今来,无人可解,黯然销魂。
  敬知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从身后抱住他,缓缓探入他的浴袍里,拢住男人结实的胸肌。
  心跳是强健有力的,体温是充满热力的,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有着无穷的活力,肉体上的鲜活,有时候能为精神上的倦怠带来支撑,她对此有着深刻的体会。
  她凑到丈夫的耳边,声音温柔:“姚盛宇,今晚我想肏你,可以吗?”
104|刘斯言那个贱人都做了什么【h】
  地坐了下来。
  粗长硬挺的肉棒一寸寸没入她的体内,毫不费力地刮过所有敏感点,女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如同得到满足的女妖。
  她把头发捋到耳后,挺着高耸圆润的乳房,缓慢地在他身上律动,起伏,像是温柔的海浪在轻轻拍打着,带着他进入迷乱而温柔的梦境。
  身下的男人微微眯着眼睛,那双时常流露出冷酷深沉之色的眼眸,此刻已完全被情欲所浸润,显露出一种空蒙的纯真,一种不知被谁捉弄的迷茫。
  敬知发现,比起严肃冷峻的姚盛宇,她更喜欢看见他这副模样。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么强势,反而有一种破碎感。
  在床上,她喜欢掌控男人的快乐。
  一向处于上位的丈夫变成这样,会在她心里激起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一种是破坏欲,一种是保护欲。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保护欲终于还是占据了上风。
  罢了,姚盛宇不像刘斯言,对超常规性爱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她还是不要折磨他了。
  柔情蜜意涌上心头,她捏着他的下巴,柔声询问:“舒服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越发急切的呻吟:“嗯,敬知……哦……嗯……”
  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得不成样子,偏偏眸子是温软迷离的,眼中流露出渴求之色,哪怕是已经如此亲密,性器官已经紧密结合,也依旧渴望更多亲密的爱抚,以缓解心头难耐的痒。
  敬知摸了摸丈夫已经红透了的耳垂,调笑道:“耳朵怎么这么红?害羞了吗?”
  她胡作非为的手立刻被人抓住了,男人的手掌很宽很大,温度很高,像是一个小火炉包裹着她的手,她略微挣脱,发现无法挣脱开来,就随着他去了。
  男人将她的手掌摊开,掌心贴到自己的脸上,满足中带着些许不自然。
  他既渴望与妻子更亲密的温存,又觉得这样的要求实在过分,让人很难为情,男人不应该这么腻歪。
  他不是什么没有底线的贱人,他是程敬知名正言顺的丈夫,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应该更加稳妥端正,哪怕是在床上,也应该让妻子觉得靠得住。
  但是,谁又能拒绝程敬知如此温柔又强势的对待呢?他发现他不能,他的习惯告诉他,不能让妻子代劳做这种事,但情感上却不愿意放弃这样的快乐。
  肉体确实是能缓解孤独感的,如果这样做能让他暂时摆脱孤独,为什么不做?
  女人抚摸着他的脸庞,“如果觉得快乐,就好好享受吧,不要抗拒。”
  她收回了手,撑着男人结实的腰腹,加快了身体的律动,紧致的内里不断吸附着男人的欲望,伴随着她的动作,快感达到巅峰,终于集中爆发,粘腻的精液射在了她的身体深处。
  敬知也同时瘫软到了他的身上,靠在男人胸前喘息,他的心跳如此强有力,像是要突破胸腔,震破耳膜。
  两人的呼吸纠缠到了一起,分不清彼此,感受着高潮过后的余韵。
  敬知经过刚才这番激烈运动,身上已沁出了些许薄汗,体内还有两人产生的体液,整个人就像是刚捞起来的气球,外边湿答答的,里边还蓄着一池水,有一种沉闷粘腻的感觉。
  她想起身,却被人扣住了腰,不让她离开。
  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背脊上,滑过她光滑的皮肤。
  她的身体长得很微妙,穿着正装显气质,高挑挺拔,自有一种卓然不群的气质,脱下衣服,玲珑的身段又长得恰到好处,胸脯圆润饱满,腰肢纤细,每一寸肌肤宛若玉一样温润,让人爱不释手。
  姚盛宇微微一叹。
  这些年,他确实错过了很多,平白错过这些美好的享受。
  他们的性爱应该早早开始,在荷尔蒙飞扬的年纪趁早探索对方身体的美妙,人这一生,事业有成是很重要,但人生没有暂停键,他们也只活一次,逝去的年华不会再回来。
  在他缺席的日子里,她将这些美好都分享给了另一个人,他感到痛苦,又十分无奈,他甚至觉得自己毫无立场去指责她的背叛。
  让妻子在美好的年华独守空房,封心锁爱,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敬知的人生本就是支离破碎的,没有多少美好的东西,她的人生也只有一次,为什么还要求她为他牺牲这些快乐?
  如果,性爱能带给她满足,让她的人生变得更加丰盈……他想,他会忘掉这些事情,逼迫自己忘掉她的出轨,忘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仿佛这段插曲在他们的人生中不曾出现。
  他会忘掉这些不愉快事情,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的。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她想要性爱的快乐,他也会给她。
  敬知感受到体内的东西正在复苏,抬起头迅速膨胀,占满了她的内里。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到身下,男人扣紧了她的腰,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和女上位温柔细腻的感觉十分不同,男上位天然带着一种强势掠夺的侵略感,哪怕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已尽量温柔体贴。
  下身在用力挺弄,男人伏下了腰,含着她的乳房舔弄,在她脖颈上呼出灼热的呼吸,询问她体验感:“力度怎么样?舒服吗?”
  “嗯,有点胀。”
  “那我退出来?”
  女人勾住了他的腰,“不,就这样。”
  男人抚摸她的脸庞,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看着妻子迷离的双眼和红扑扑的脸庞,只觉得十分满足。
  人的快感机制并不相同,有人通过食欲,有人通过玩乐,有人通过性爱,有人通过金钱,有人通过权势,有人通过梦想,有人通过赞誉,有人通过凌驾于他人之上……
  他其实不是很热衷于性事,性爱得到的短暂的快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必需品,但看见妻子的快乐得到满足,他也会由衷感到喜悦,这种心理上的满足已经超过了他的肉体所能得到的快感。
  他只能庆幸,他的身体条件还算出色,很有资本喂饱自己的妻子,只要他想做,就不会有性无能之类的忧虑。
  想到刘斯言那个贱人,那只骚狐狸精,比他年轻几岁,身体条件也非常出色,还百无禁忌毫无底线,姚盛宇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至少在身体上,他需要保持体格健壮,不然打不过那个贱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非常大的失败。
105|渣女,他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敬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刘斯言气笑了,她还有理瞪他?
  两人僵持片刻,终于还是刘斯言心软了下来。
  罢了,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他把那杯酒喝了大半,只剩一点点留给她。
  敬知看着杯子里的那一点点酒,不满和嫌弃更加明显了。
  “你就不能自己点一杯吗?”
  刘斯言被她逗笑了,程敬知很少露出这样幼稚的一面,有点可爱。
  “怎么,喝你一点酒就要和我脸红啊?程敬知,你以前可是给我买奢侈品的,挥金如土都不在话下,小甜甜这么快就变成牛夫人了吗?”他本是说笑,说到最后也不觉带着点幽怨的意味。
  敬知皱着眉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靠在卡座上,叹了一声,满脸沧桑地喊来侍者,又要点一杯酒。
  刘斯言没有说什么,只叮嘱侍者把度数调低,控制在3度就好了。
  敬知嘟囔了一声,嫌弃他管得多,3度的酒那还能是酒吗?那和软绵绵的饮料有什么区别?
  刘斯言有些坐不住,他还没成功上位呢,怎么会突然有一种七年之痒糟糠之夫的感觉,这不是姚盛宇那个癫公该面临的困境吗?
  这太可怕了。
  程敬知果然是个渣女,想在她面前永远保持新鲜感是一件难事,刘斯言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两人都喝了点酒,回去不免要叫代驾。刘斯言想带着她回自己的地盘,敬知却有点固执,不肯和他回去。
  刘斯言和她互瞪了片刻,终于还是叹了一声,告诫自己不要和醉鬼计较,和她一同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敬知便自己打开车门,晃了晃脑袋,走出来。
  刘斯言跟在她身后,和她一同进去。
  敬知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打开,却没有放行,就这样杵在门口看着刘斯言,和他道别。
  刘斯言:???
  什么?除了那一次闹矛盾,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他从来没有在程敬知身上吃过闭门羹!他连她家门的密码都知道的!
  他按耐住怒气和酸涩,“程敬知,你喝糊涂了?我是谁?”
  女人靠在门框上,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迷离,用嘲讽的语气轻声说:“刘斯言,你才糊涂了。”
  刘斯言气笑了,“你居然敢不放我进去?”
  察觉到他的怒火,敬知皱了皱眉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斯言,明天是工作日。”
  “所以呢?”
  敬知一本正经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在这里,就不能好好休息?”
  敬知歪着头看了他一下,“你会吗?”
  刘斯言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被她看得不自然,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心里头确实有点想法。
  但这不是重点,他想做什么不重要,这些都可以协商着来,关键在于程敬知凭什么不让他进门?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我们进去再说。”
  敬知:“等会儿到了床上,你也是蹭蹭不进去?”
  “程敬知,你到底想怎样?”
  敬知叹了一声,有些倦怠地靠在门框上,“我今天有点累了,你回去吧。”
  刘斯言简直要气乐了。他都没说他想做什么,这个渣女就一副拒之门外的模样,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到了床上,那也是他出力居多吧,她为什么会累?又不用她出力,这个废柴多半是躺着享受他的服务了。
  这个借口真的好烂。
  心中委屈又不甘,他抓着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睛询问:“程敬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敬知的酒意醒了大半,她抬起头,看见了青年委屈巴巴的眼神,像是一条被遗弃的小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要接受这种安排。
  她惊讶于他的解读。他的姿态何必放得这么低,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是,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她今晚上确实没有想做点什么的欲望,刘斯言明天还要忙,酒店环境确实不如家里舒服,他又是个娇贵的豌豆王子,回家休息不好吗?
  她不知道他理解成了什么样,有些干巴巴地解释:“不是,你没做错什么,我说的都是字面意思,没有一点隐藏的意图。”
  刘斯言看了她两秒,“我在这里也可以休息。”
  敬知晕乎乎的脑袋在缓慢地思考着。
  她拒绝刘斯言,是她今晚确实想要一点独处的空间。两人约出来喝了一杯,消遣时间,如果没有做爱的想法,喝完以后各自安好,各回各家,就是很好的状态,不至于太过疏远,又不至于太过粘腻,大家都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