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坠落春夜 > 第75章
  不听话的宠物就该被冷落一段时间。
  他将本来为她量身定制的大女主剧本排给了某个应酬里贴上来的女艺人,最后将乌蔓发配到一个不入流的电视剧去演一个趾高气扬的恶毒女配。
  女艺人拿到这个本子欢天喜地,她听说过只要能傍上郁家泽几乎有求必应,但她还没向他求呢,居然就能拿到资源,还是这么烫手的资源。
  她顿时不知天高地厚地在外头宣扬,自己必然是入了郁家泽的青眼。
  而郁家泽也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她的做派,这让女艺人更加笃定自己的感觉没错。
  她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看中的男人无不手到擒来,所以才能一路走到今天。
  郁家泽是男人,那么他也不能例外。
  最近的几次出席应酬,原本已经不爱带女伴出席的郁家泽一直将她带在身侧。他温柔地揽着她的腰,亲她的额头,却也让她喝下胃出血的酒。
  她开始惴惴不安,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高调惹这位太子爷不开心了。
  “郁少,我真没把我们的事往外说,就和小姐妹分享了一下,我也没想到她去外面乱吹。”
  他却毫无所谓地笑笑:“这么说,圈子里都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
  郁家泽低头看了眼手机,那只小破鸟还毫无动静。
  他伸手掐了掐女人的脸蛋:“我怎么会生气呢,不用收敛,你想对外怎么说都可以。”
  女人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抱住郁家泽的胳膊娇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郁少会惩罚我。”
  “你想多了。”
  惩罚意味着对这个人有期待,意味着再来的机会,也意味着容忍。
  对这些人而言,他连惩罚的资格都不稀得给。她们只配直接出局。
  可偏生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时隔几月,郁家泽推开乌蔓住处的大门,迎接他的是人去楼空。
  他一下子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粘在玄关茶几上的纸条,上面是乌蔓的字迹,写着:“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既然您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我不会来纠缠您,请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会想方法感谢您的,谢谢您!”
  郁家泽沉默地来回巡视那两行字,把纸条揉进手心。
  明白他的意思?
  荒谬至极。
  第一反应的暴怒退潮后,席卷上心头的是一丝玩味……她的举动非常意气用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并不是出于理智思考后作出的决定。
  无论如何,这只小鸟非得是他亲手再抓回来审问不可了。
  但是在抓捕小鸟回来之前,他必须得做一些周密的准备。
  他让人详细地调查了一遍乌蔓,拿到了关于她身世的详细资料。比当初第一次在邮轮里收到的详细得多。
  具体出生年月、出生地址、成长经历,以及家庭背景。
  他弹了弹吴语兰的照片,问私家侦探道:“这是乌蔓的母亲?”
  对方点了点头:“是的,曾经也是很风靡的演员,只不过当年突然息影,从那之后就杳无音讯了。息影前她和唐嘉荣有过一段地下恋,但是在唐嘉荣决定订婚前就分手了。估计息影和这个有点关系。”
  资料上写着,这些年吴语兰生活很随意,草草和一个男人结了婚又离婚,之后生下了乌蔓独自抚养她长大,之后染上赌瘾,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打进医院。
  而她入院这天,是乌蔓来到游轮宴会的前一天。
  郁家泽若有所思地明白了什么。
  抓到你的软肋了,小鸟。
  他翻了两页资料,看到高利贷上的惊人数字,啧啧称奇。
  “吴语兰胃口倒是不小,现在这笔债谁来还?乌蔓?”
  侦探点头:“但是乌蔓小姐现在也只还上了零头,再加上吴语兰的医疗费也是个大头,乌蔓小姐的经济情况目前来看并不是很乐观。”
  “吴语兰还在住院?”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脑部功能受损,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疗养。”
  “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的疗养院?”郁家泽状似随口提了一句,又拿起和吴语兰离过婚的男人的资料翻看。
  虽然乌蔓是在他们离婚后出生的,但理论上这人应该算是乌蔓的父亲。
  仅短短存续了一个月的婚姻,值得让吴语兰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吗?还是在离婚后?
  郁家泽敏感地察觉到这其中微妙的地方。
  他饶有兴趣地问:“吴语兰和唐嘉荣的地下恋,谈了多久?”
  “大概两年左右。”
  “她生下乌蔓,又是在他们分手多久以后?”
  “这需要再确切地查一下,但估算一下差不多是一年的时间。”
  郁家泽饶有兴趣地想,自己似乎发现了更隐秘的软肋。
  原来这只小乌鸦的身世并不简单。
  乌蔓从外地拍戏回来返回出租屋的当天,郁家泽正正好来了个瓮中捉鳖。
  他步步紧逼,非要从她嘴里撬出一个答案。
  当乌蔓闷声不吭地点头,承认自己的确看到了照片不舒服时,他突然就原谅了这些天她所有让他看不惯的地方。
  他语气和蔼道:“这些日子对你确实有点过了,那笔高利贷,我已经帮你还清了。”
  乌蔓神色惊愕。
  “我没有要求您帮我还……”
  “以你的偿还能力,这一辈子能指望还上利息就不错了。反正都是要欠别人的,那你欠我就行了。我不喜欢你欠别人。”
  郁家泽继续恩威并施:“对了,还有你妈妈的病情我也了解了一下,她的恢复在国内尤其是你老家那种小城根本没什么痊愈的机会。我帮你在LA打听到了不错的医生,可以直接把吴语兰转去那里。”
  乌蔓还没消化好上一句,下一句又被说懵了。
  周遭的一切都已经被郁家泽密不透风地安排好了去路,而她除了承受,没有第二种选择。
  谁叫那些已经被他贴上了对她好的标签,她不领情,就是她的过错。
  这份承宠令人窒息。
  “小鸟,你欠我的太多了。”他挨着她的脑袋轻蹭,笃定又亲昵的神情,“所以我不说结束,我们之间就没有结束,懂吗?”
  他并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按下那个暂停键,但他很明确一点,如果这个按键不是由他自己按下,他一定无法忍受。
  因为这是他的小鸟,世界再大,也只有他的麾下才能让她栖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修栈道的某某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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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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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瓶;幸村月兰
4瓶;一只鸭鸭呀
1瓶;
  谢谢大噶还在追番外!
第77章
饲鸟日记(六)
  “xxxx年x月x日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除了我以外的人让我的小鸟掉眼泪呢。”
  乌蔓已经很久没有被郁家泽带去出席过他们那个圈子的晚宴或party,
因此这一回郁家泽突然通知她参加某个慈善晚宴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
郁家泽肯定不安好心。
  难道是她又哪里得罪他了吗?
  坐上开往会场的车时乌蔓仔仔细细捋了一遍最近的行为,
似乎并没有哪件触到他的逆鳞。
  ……莫非是因为这次算是比较冠冕堂皇的慈善晚宴,所以他单纯地需要一个工具人女伴,仅此而已。
  是她多心了吗?
  郁家泽有趣地观察着眼珠乱转一直显得很不安的小鸟,没有告诉她,
这次宴会的参与人员里面有唐嘉荣。
  他心里有个猜想,
正要借此机会证实一下。
  车子开到了会场,他搂着乌蔓的腰走进,
抬眼扫了下人群,唐嘉荣还没有来。
  他不动声色地嘱咐她:“一会儿你全程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乌蔓以为他怕自己会在这种场合失礼才这么说,
点了下头示意自己会遵守。
  他不说她也没想乱走,
如果有可能,她宁愿躲进厕所里直到结束。上一次参加这种慈善活动的经历已经撕裂了她一次,如今再次面对相似的环境,
哪怕只是简单地站在人群中,对乌蔓而言已经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情。
  她拿了一杯酒握在手中,不时轻抿,试图缓解自己勉强的脸色。
  但这份强撑在看见门口唐嘉荣的身影出现时彻底溃不成军。
  她手腕一抖,
杯中酒洒了一地,
还溅到了礼服。
  “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乌蔓趁势想要慌张地逃离,却被郁家泽擎在身侧。
  “我刚刚说过了,
不许乱走。”
  他强硬地揽住她向前走去,乌蔓一看那个方向……就是奔着唐嘉荣而去。
  她脸色惨白,
脚步几乎完全停滞,和郁家泽反作用力想往后退。
  他心里已经了然,但面上故作不解地问:“怎么回事?突然不会走路了?”
  乌蔓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真的得去厕所,肚子疼。”
  这一回郁家泽没有再阻止,放任她落荒而逃。
  他目视着她颠簸的背影逃出会场,才转头向唐嘉荣走去,气定神闲地打声招呼道:“唐伯伯好,身体别来无恙?”
  唐嘉荣拍了拍他的肩头:“是家泽啊,好久没见你了。我身体还不错,你爸爸可好?”
  “劳您费心,他过得挺滋润的。”
  “有空来家里坐坐啊,喊了你这么久,一直都不来!”
  郁家泽意味深长地笑:“来,这回肯定来。”
  又和唐嘉荣哈拉几句,郁家泽看了看时间,借故离开去寻乌蔓。
  他找不到人,直接发消息追问:“这么久了还在厕所?”
  她回了一句:“便秘。”
  “……”
  郁家泽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惹得周围的人注目。毕竟鲜少能看见郁家太子爷在人前笑得这么开怀的样子。
  她这一便秘直接便到了活动结束,郁家泽也没有戳破她,看着她上车后就捂着肚子苦大仇深地使劲儿装。
  “怎么觉得肚子还是不舒服呢。”
  “你怀了?”
  他轻描淡写地问话吓了她一大跳,立刻白着脸摇头:“哪跟哪儿!”
  “那就是不想见唐嘉荣了?”
  丝毫没有铺垫的转折,令乌蔓慌乱的神情无所遁形。
  “您在说什么啊?唐嘉荣又是谁?”
  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背对着郁家泽的线条笔直。
  “小鸟,你的演技太差劲了。”郁家泽摇着头,“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知道你的一切。这个一切,包括你母亲和唐嘉荣的事情。”
  “……你又找人调查我?”
  “饲养宠物前知道她的基本状况,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乌蔓的背脊颤动,横过眼,目光如刀。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和吴语兰曾经结过婚的男人,根本不是你的父亲。”郁家泽轻松地扔下重磅炸弹,“唐嘉荣才是,对吗?”
  “不对。”她眼也不眨地否认。
  郁家泽故作恍然:“哦,那是我想多了。刚才我和唐嘉荣聊天他还提到要我去做客的事情呢,我本来想是不是别带你比较好,但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带你也没关系吧?”
  他一本正经地同她商量,实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拿捏在手的恶趣味。
  “……这样有意思吗?”
  乌蔓忍无可忍地提高音量,泄漏了她极度紊乱的情绪。
  郁家泽捏住她的后颈,安抚地哄道:“怎么就让我的小鸟急了呢?不过是陪我去吃顿饭而已,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