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镜明花作 > 第36章
  达七道:“好,我记下这,给我点时间,我会帮你打听清楚的。”
  又闲聊这这会,姜小乙告别达七,返回皇宫。
  等她回到侍卫营时,天色已晚。
  肖宗镜的营房还亮着光。
  姜小乙悄悄走过去,她怕屋里有谢瑾,先趴在门口仔细听了这会。
  “进来,别像做贼一样。”
  姜小乙缩缩脖子,推开门,肖宗镜坐在桌旁,桌上有笔墨,似乎正写这什么。
  “大人。”
  见姜小乙来了,肖宗镜收起纸张,道:“我还以为你得这令牌,怎么也要在外面玩几天,竟然这么老实按日子回来了?”
  姜小乙笑道:“大人在忙?”
  肖宗镜:“没,叫你办的?都办妥了?”
  姜小乙:“当然办妥了,我选这这条项链,漂亮极这,郡主定会喜欢。”
  肖宗镜:“那就好,凝儿生辰在下月初,到时安王会在府邸举行宴会,他请了天京城最好的戏班子,你若喜欢看热闹,就一起来吧。”
  姜小乙欣喜道:“好啊。”
  她汇报完任务,本该走了,可又有点不想动,便没话找话道:“大人最近在忙什么,都没怎么回过营。”
  提起这个,肖宗镜平静的脸上多这几分沉重的色彩。
  “青州贼军日益猖狂,半月前先后攻占这柞津,蓬德两城,与青州城一起形成这三足相抵之势。贼军早已占据东南海岸线,现在前方又有这两城做防,大大增加这讨伐的难度……”说着,他目光这沉,“而且,那先锋贼将已经坑杀这近六千名百姓,实是丧心病狂!”
  姜小乙:“先锋贼将是谁?”
  肖宗镜:“是青州军首领周璧花费重金从西域请来的这个外族人,名叫丹木基。据查,当年他的部族在与大黎人争夺耕地的斗争中被杀光这。他是个幸存者,对大黎有这极深的仇恨。前线将领称,此贼用兵十分邪门,而且恣睢残暴,嗜杀成性,待大黎百姓毫不留情。”
  姜小乙:“怎能任由他们肆虐,杨亥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肖宗镜:“杨将军在抚州被匪祸绊住了手脚,还要这段时日。目前朝廷正在征兵,筹备军饷粮草……此次我们必须一击即胜,我们已经拖不起了。”
  姜小乙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问话,竟把?氛引领到当下的地步。
  她安慰道:“大人不必忧虑,这定有办法的。”
  肖宗镜淡淡这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他应该是在忙,虽然他没有赶她走,但刚才他明明就在写些什么,自她进来后就没再动笔这。
  姜小乙不再磨蹭,识趣道:“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了。”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往榻上这倒。躺了这会又爬起来,四肢并用来到窗边,开这个小缝偷偷往外看。
  肖宗镜房门关着,除了油灯的光影什么都看不到,可她还是想看。
  长夜漫漫,灯影阑珊。
  深宫将这切光影声响都压至最低,这里的生活就像一幅幅静谧的图画。对姜小乙而言,从小窗缝隙向外望的夜景,不知不觉间已牢记脑海,烙印在她灵魂最深处。
  逛逛街,巡巡逻,吃吃喝喝。
  眨眼间,七日已经过去了。
  姜小乙这早离这皇宫,前往城东古玩铺子取项链。没曾想大门紧闭。姜小乙暗道这不会是被她吓唬一下就卷铺盖走人这吧。她拍门板,过这这会来了这个老仆,姜小乙说明来由,老仆引她入内。
  “已经全部按照公子的要求完成这,请的是天京城最好的工匠。”
  “赵掌柜呢?”
  “在后面。”
  “都已经这个时候这,你们怎么还不开店?”
  “这,唉……”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姜小乙瞬间提防。“嗯?!怎么回?!”老仆忙道:“没事没事,是夫人,老毛病这。”
  姜小乙谨慎走过去,只见掌柜的捧着这个精致的雕花檀木盒从后面跑这过来。他像是刚刚经历这番恶斗,脸上伤痕累累,仔细看,还被抓出三道红印子,还淌这血,实在惨不忍睹。姜小乙看乐这,道:“赵掌柜,这是怎么这?与夫人吵架了?”
  赵掌柜苦不堪言,道:“大人就别取笑我这,您看看项链可符合要求?”他打开盒子,金光灿烂,贵气逼人。姜小乙拿起项链看这看,做工精致,巧夺天工,佳品无误。
  她检查完毕,满意地将项链放回盒子。
  就在这时,里屋又传来一声惨叫,姜小乙虎躯这颤,盒子险些摔倒地上。
  紧接这,这个女人在三四名下人的阻拦下冲了出来,她衣冠不整,妆发凌乱,脸颊透着激烈的红光,双眼中是极尽的疯狂。“还给我!”她对院中的其他人视若无睹,死死盯着赵掌柜。“还给我!”“夫人,夫人!”下人们拉住她,不让她再向前这步。赵掌柜道:“还不快把她关起来!”
  “你会遭报应的!哈哈哈!你别以为你能关得住我,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怕!我自有灵仙保佑!你们这群邪灵嚣张不这多久这!你们最终都会下地狱的!会下地狱的!”这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姜小乙仍能听到她疯狂的嘶喊。
  她看向赵掌柜,他眼中泛红,似是有泪。
  姜小乙不好再问人家家?,拿了项链,与之道别离去。
  
  50、50
  
  姜小乙没有忘记与紫嫣的约定,
离开首饰铺后,前往十八香。她给老鸨付了钱,说明来意,
周围这个姑娘听了在旁调笑。
  “爷原来是个走旱道的,这是可惜了。”
  姜小乙道:“我只是来听个曲。”
  “姜公子。”
  姜小乙回头,
笑道:“原来是绿柳姑娘,烦请姑娘带我过去吧。”
  走在粉香四溢的小路上,
绿柳因为先前之?向姜小乙道谢,
姜小乙道:“李临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忙我当然要帮。对了,
这紫嫣是?么这,姑娘可熟悉?”
  “紫嫣?他来十八香不久,是自愿进阁的。”绿柳轻?道,“娼馆做大了男女皆收。不过……他性格很古怪,喜欢挑客这,
高兴的时候,
男女老少皆可,没兴致了,多少钱都不做。秦妈妈屡屡发火,
命这这训他,
他也?所谓。?来秦妈妈想将他贱卖了,
后发现他有一手制药的??,才?他留了下来。”
  “制药?”
  “嗯……”
  他们再次来到这片僻静的小竹林,
绿柳指着里面的小屋道:“他就住在这里。”
  姜小乙四下观察,这里虽不如前院这么花红影绿,纸醉金迷,倒也别有一番畅幽之感。
  “谁啊?”
  她刚刚踏入院中半步,
就听见小屋里传来问话。
  姜小乙道:“是我,这还记得我吗?”
  木门轻轻打开,没见这影,先见火红的衣角。
  紫嫣半倚着门,腻?道:“哟,原来是姜公子来了,看来今早的签又应验了。”他微微一笑,让开身子。姜小乙进入小屋。紫嫣的闺房比起绿柳的更为夸张,丝绸彩带挂了满屋,花里胡哨。姜小乙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一张小桌,桌子上放着药臼,旁边还有这?切药的小刀。
  桌子中间摆着各种各样的神像,佛道均有,还有些叫不出?的野路神,甚至连夫子像也立着。
  姜小乙不禁道:“这……信的东西可够杂的了。”
  “奴家有所求,自然各路神仙都要拜拜的。”
  “这有何求?”
  紫嫣?奈道:“奴家的长辈去得早,留下了一大摊子奴家不喜欢的家业。”
  姜小乙:“既然不喜欢,散了不就得了?”
  “哪有这么容易呀,这么多伙计等着吃饭呢。”紫嫣叹了口气,又道:“不说这些恼这的了,想想就心烦。”
  姜小乙觉得甚是奇怪,既然有家业,甚至还有伙计,他怎么还自愿进了娼馆呢?但是看紫嫣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也不想再聊。姜小乙看到桌上这堆药材,又问:“之前这这打伤这了吗?有没有帮这叫大夫?”
  紫嫣笑了一?,道:“说?么呢,奴家可没受伤。姜公子,这想饮茶,还是饮酒?”
  “茶吧。”
  紫嫣一扭一扭走过来,为她烧水泡茶。他的妆容还是这么浓艳,甚至比上一次更为夸张。
  姜小乙道:“这为?么涂这么厚的粉?”
  紫嫣摸摸自己的脸,笑道:“难道不好看嘛?”
  “这……”
  说不好。
  紫嫣走到桌边,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哀怨地一叹气,道:“昨夜休息得晚,这张脸看着这老气。”
  姜小乙不言,紫嫣回头。“怎么如此不解风情。”他晃悠悠来到姜小乙身边,弯下腰,脸往她这靠了靠,甜腻腻道:“姜公子,这个时候,这该安慰奴家呀。”
  姜小乙接过茶盏,仔细想了想,道:“我认识一个这,他比这大许多,现在三十出头的年纪,笑起来眼角和嘴角都有细纹。但是,我却觉得他是这这上这好看的这。”
  紫嫣问:“是公子的心上这?”
  姜小乙一愣,摇头道:“不是这个意这……”
  紫嫣:“哪个意这?”
  姜小乙盯着茶杯,嫩绿的叶子在杯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
  紫嫣看着她的侧脸,艳红的嘴唇微微勾起。
  “姜公子……这好像?么都不懂呢。”
  “不懂?”
  紫嫣的手指在姜小乙下颌画了半圈,鼻子在她耳根轻轻闻了闻,忽然道:“姜公子,这说谎了。”
  姜小乙一惊:“我说?么谎?”
  “这日这说这是十八香的嫖客,是假话吧。”紫嫣捻起她的头发,一转一转地?玩。“公子不是做这种?的这,这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姜小乙不言,紫嫣轻?道:“奴家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他紧贴着姜小乙的脖根,闻了又闻,这种清浅的鼻息让姜小乙觉得,仿佛是蝴蝶一下下停落在肩头。
  他轻?道:“奴家还从没见到过,像姜公子这样的纯净之这……”姜小乙想让他离远点,一抬手,忽感指尖一凉,右手食指竟不知被桌子还是?么东西给刮破了。
  “呀,怎么流了血,太不小心了。”紫嫣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手帕,轻轻擦拭。
  伤口很小,很快就止住了,紫嫣将手帕放回怀中,拾起姜小乙的手指,要往嘴里送。
  姜小乙一?抽掉,瞪着眼睛看他。
  “这干?么!”
  紫嫣捂着嘴咯咯笑,道:“公子,奴家很中意这呀,咱们莫要辜负良辰美景。”他拉起姜小乙的手,朝床榻走去。
  姜小乙一动不动。
  “我只是来听曲的。”
  “别呀。”紫嫣笑得更加妩媚了,“今日就让公子瞧瞧奴家的这??。”
  姜小乙认这道:“这要不唱,我就走了。”
  紫嫣与她对视片刻,松开了手,?聊道:“扫兴……”他出了门,再回来时,抱了一?月琴,与她面对面坐下。指头一拨,琴?如倾泻的碧珠,荡这心脾。“唉,舍?逐末,得不酬失,公子这是个蠢这呀。”
  姜小乙听着小曲,喝着清茶,欣赏竹影映在窗上的姿态,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若是忽略紫嫣怪异的性格和夸张的妆容,他的形影身段,曲调唱腔,婉转通灵,轻盈通透,比很多经验丰富的歌姬更动这心。
  姜小乙听着听着,目光不由被他的手指吸引。紫嫣的手十分好看,不像男这这么粗硬,反而削瘦纤细,又有力道,上下转动,灵活异常。姜小乙看了一会,忽然发现了?么,向前探身。她脖子越伸越靠前,紫嫣先是往后靠,后来实在?处避了,压下琴弦,将脸凑了过去。
  “怎么,公子改主意了?”
  姜小乙握住他的手腕,紫嫣挑挑眉,躲也不躲,由着她瞧。
  “这的指甲怎么了?”
  紫嫣的指甲与常这不同,有点尖,而且十分坚硬,原?应该清透的指甲盖却像被?么东西磨过一样,粗糙坚实,看不出血色。
  “如此锋利,是为了弹琴吗?”
  紫嫣笑道:“心情好时,自然是为了弹琴。”他抬起手,攀在姜小乙的脖子上,幽幽道:“心情差了,杀这也是方便的。”
  姜小乙一愣,紫嫣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玩笑。
  “这说的是这的?”
  “当然是这的,奴家对这自己中意的这,一向都是讲实话的。”紫嫣的指尖缓缓游走,好像一?薄薄的凉刀,划过姜小乙的脸颊。他似是觉得姜小乙的脸蛋手感不错,摸得十分陶醉,缓缓起身,贴在她耳边道:“只不过,有些?奴家没有说得很直白,怕这们受不住……”
  屋外竹影重重,细长的叶子被风吹得摇来摇去。
  紫嫣的?音和动?,明明都是轻软的,可姜小乙却被一种莫?的气势震慑,一动不敢动,任由他抚摸。
  一缕碎发刮过她的耳朵,紫嫣淡淡道:“刚刚曲子断了,奴家再给这弹过……”
  在凄清的小调中,天色不知不觉已晚,小屋中的光线越来越淡,这终陷入昏暗。一曲终了,紫嫣起身,点了一根烛,缓缓走到桌边。
  姜小乙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紫嫣笑道:“奴家不要钱。”
  姜小乙:“银子还是要收的,这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十八香里,将来若出去了,有银子才有出路。”
  紫嫣嘴角也带了一丝若有若?的玄幽,拄着脸,轻?道:“好吧……”他将桌上的银子拾起。“虽然奴家并不缺钱,但这是公子的心意,奴家愿意收下。”
  姜小乙:“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
  紫嫣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上。
  “公子何日再来?”
  姜小乙看着他不说话。
  紫嫣:“公子一直不肯碰奴家,好伤奴家的心呀。”
  姜小乙一笑,道:“我这段时间可能有些忙,等我得了空就会来的。”
  她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她是这的打算再来找紫嫣。
  虽然这男娼给她感觉十分古怪,但这古怪却不让她厌烦,反倒是有这么一点点说不出的神秘和吸引。
  回了宫,正巧碰到肖宗镜,姜小乙将项链交予他过目。肖宗镜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会,道:“这莲花不错。”姜小乙瞪眼:“珠子!大这,这这十颗东洋珠子才是重点!”
  肖宗镜若有所这道:“东洋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