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惩罚,轻而易举原谅,太过虚假。
我此举,既代表罚了,也省的她们在我安胎期间惹事。
「好,都依你。」
这段时日,温弘贤对我几乎爱到了骨子里。
父亲来信,说温氏以添置秋衣为由,孝敬了八千两。
至于我之前补亏空的嫁妆,他也想尽办法,重金为我买来新的。
紫芙为我捶腿时,疑惑问我:「有老爷撑腰,奶奶何不趁机……」
我斜睨了一眼。
她机灵有余,智慧不足,若非我嫁出时从四姑娘手里讨了她,这样的性子,在主子跟前也待不久。
她压根没想到,温弘贤身为温氏家主,真想为我撑腰,这些人焉敢明目张胆地害我。
还有那只会吃斋念佛的温母,若真是软性子,如何还能将管家之权握在手中?
想攀附孔氏,却看不上我侍女出身。
若他真想替我做主,在我醒来之后便会发落二人。
何必等到我醒后才假惺惺问我。
索性我知道他不会,所以才假借晕倒,留下余地。
「若真如此,且不说二房母家会不会善罢甘休,温氏本就子嗣不丰,经此一闹,偌大的家业不更让旁人惦记?」
紫芙气呼呼道:「那也应该分家,眼不见为净。」
「若真分家,大房甘愿看着二房带走药材生意吗?」
紫芙抓耳挠腮,想不出破解之法,又问:
「那蕊姨娘呢,一个贱妾竟然敢用下作手段谋害主子,还不能给她一点教训吗?」
我眸色暗沉。
谁说我没给她教训?
我的教训,可在后头呢。
11
陈嬷嬷在蕊姨娘身边的几个月,除却教规矩外,也将蕊姨娘照顾得很好。
温母看在眼里,请安时对我连连夸赞,温弘贤也说我有主母风范。
我噘着嘴嗔怪。
「陈嬷嬷从前可是贵妃娘娘的乳母,若非看她怀孕辛苦,妾身才不舍得呢。」
温弘贤很受用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笑着将我揽入怀中。
「好好好,我们莲儿最是大度。」
如今后院统共剩了一个不受宠的赵姨娘,温弘贤难免寂寞,看环儿的眼神也越加热烈。
环儿是我在外买的。
她姿色秀丽,一身缟素,跪在街边卖身葬父。
我给了她百两安葬费,收做了洒扫丫鬟。
温弘贤来我房中时,我常让环儿奉茶。
她低眉顺目,露出的一截雪白颈子,总能引得他目光流连。
环儿来时,我侧靠在榻上拨弄指尖的金箔丹蔻。
她低着头,任由我的打量落在她身上。
良久,我漫不经心问她:「你也到了年纪,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她想也没想便跪下:「奴婢的命是奶奶给的,但求留在奶奶身边报恩。」
我笑:「这是什么话,哪有人喜欢做丫鬟的。」
她浑身一颤,接着便开始磕头:「奴婢无依无靠,皆因奶奶垂怜才苟活至今,若奶奶不让奴婢报恩,奴婢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很好。
我起身虚扶了她一把。
「我不过问几句,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瞧瞧,都破皮了。」
似曾相识的一幕,只是这次擦血的人,换成了我。
「你如此聪慧,留在我身边做个丫鬟岂不可惜?依我看,抬你为良妾才好呢。」
她低着头,不敢有疑:「奴婢这条命都是奶奶的,一切单凭奶奶吩咐。」
我点点头,很是满意她的识抬举。
当天夜里,温弘贤来时,我主动开口抬环儿为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