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家根本不是现在的陆家能对上的,就算有谢倾在旁边撑腰,但这件事陆棠也没道理不是?说出去都招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陆棠身上,陆棠却半点不慌,“众所周知,古代首饰的宝石镶嵌方式和现代工艺有极大的差别。”
  “比如原小姐,你的皇冠上宝石用的镶嵌方式是爪镶——”
  “可是古代也是有爪镶的!”原梦初迫不及待打断她。
  陆棠点头,“但是,古代镶嵌常用的材质是纯金或纯银,更别说这是Y国皇后王冠,而你的皇冠,用的是硬度更强,更能稳固宝石的K金。”
  原梦初瞳孔一缩,下意识把皇冠摘了下来,“你你胡说,这分明就是纯金!”
  “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陆家,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转头就走。
  众人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纷纷朝她露出嘲讽的表情。
  陆嘉佑松了口气,对着陆棠没好气道:“真服了你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那么跟原梦初说话,真是不知者不畏!”
  陆景耀则淡漠地看着她:“下不为例。”
  他倒是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人叫走了:“小陆啊,没想到你妹妹真跟谢家那位有婚约啊!真是年少有为!以后我们可都得多多仰仗你了啊!”
  陆瑜表情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别扭地开口:“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
  陆棠:“嗯?”
  “算了,没什么。”陆瑜瘪了瘪嘴,“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个原梦初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要想以后她不给你找麻烦,你最好是抱紧谢倾的大腿。”
  “不过谢倾……”
  说着,她表情越加复杂,丢下一句“你自求多福吧”就转身走了。
  陆棠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怕谢倾,在她看来,谢倾比沈枭脾气可温和多了。
  她本来想跟谢倾说声谢谢的,但一转头,会场里已经没了后者的身影。
  她有些无奈,准备先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却没想到在路过二楼阳台的时候,里面伸出一只手猛的一下把她拽了进去。
  很熟悉的桥段。
  陆棠抿唇,抬眸,面前果然是沈枭那张铺满霜色的脸,“做什么?”
  沈枭把她按在冰冷的墙上,“做什么?陆棠,你可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他眉目间浮起戾色,“你还真有本事!说吧,你是怎么说服谢倾陪着你演戏的!”
  陆棠被气笑了,“演戏?你以为我今晚是演戏给你看的?”
  “沈枭,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离婚了?离婚协议我没签,离婚证也没领,我没同意,你跟谁离婚?”
  沈枭垂眸,猛地逼近她,灼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脸颊上,“陆棠,你越来越小心眼了,我只不过是让你跟沫雪道个歉,你竟然就到京城来胡闹!”
  陆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话!
  她气急,剧烈挣扎起来,“懒得跟你说了,放开我!”
  她身材极好,腰肢在身下不停扭动,温柔暧昧的女人香一缕缕沁入心脾。
  这一瞬间,沈枭回想到了他们的曾经,欲气瞬间被勾起来。
  他一垂眸,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吻上那张饱满的红唇!
  “!!!”
  陆棠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屈膝准备故技重施,却被早有准备的沈枭按住。
  他的手掌跟着附上女人柔软的后腰,灼热的温度透过长裙薄薄的布料烫得陆棠一个哆嗦。
  陆棠怔住。
  这一瞬间,她不明白自己和沈枭在做什么。
  为什么呢?当初她那么爱沈枭,就连知道他心里有个人,自己只是被他用来气林沫雪的工具,也心甘情愿跟他结婚。
  那个时候,她做梦都想跟沈枭这么亲密。
  沈枭是怎么对她的?
  他看她,就像在看肮脏的垃圾。
  而现在,她早已死心,下定决心要跟沈枭离婚,他又在做什么?
  陆棠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缓慢沁出泪意,“沈枭。”
  豆大的泪珠从女人绯红的眼尾滑落,“不要……”
  沈枭动作停住,可下一秒,他就嘲讽道:“你在装什么,陆棠?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我成全你!”
  陆棠心脏像是被人剜下一块那样疼起来。
  她疼得呼吸颤抖,身上的男人却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已经想要掀起她的裙摆。
  可下一瞬,陆棠猛地用力推开他,腰往栏杆外面一弯,整个人直接从阳台上翻了下去!
  沈枭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扑上来拽她:“陆棠!”
  但根本来不及。
  他只能看着穿着红裙的女人眼里闪着泪光,被黑暗吞没。
  为什么?
第17章
陆棠从来没有这样过,难不成……
  他来不及想,急匆匆跑下楼去阳台下找人。
  *
  阳台只有三米多的高度,外面还是草地,摔不死。
  陆棠都已经做好了迎接巨大疼痛的准备,却没想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首先闻到了男人身上清冷的檀木香,愣愣抬眸,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深色桃花眼。
  “棠棠?”
  陆棠骤然回过神来,连忙从男人的轮椅上起身,“对不起对不起,谢总,对不起!”
  “您的腿……”
  她下意识看向男人的双腿,心里有些发怵。
  本来就不太行,该不会又被她砸出点什么别的问题吧?
  谢倾注意到她的视线,“没事。”
  跟着意味深长道:“倒是你……”
  陆棠又想起了刚才的事,下意识抿唇,声调低下来,“我也没事。”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沈枭的声音:“陆棠?陆棠!”
  陆棠下意识想躲,下一瞬就被男人拉到轮椅上,很快驶进一个阴暗的角落。
  “谢总——!”
  陆棠身下就是男人温热的大腿,条件反射地想要反抗,却被男人轻松按住。
  谢倾的动作和沈枭很不一样,虽然也是不让她动,但沈枭更像是强迫,而谢倾动作强势中带着不经意的温柔。
  陆棠微怔,跟着人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已经自顾自红了。
  外面,沈枭的声音逐渐靠近,“陆棠!陆棠你出来!”
  陆棠心跳逐渐加速,紧紧盯着外面。
  沈枭的声音已经靠得很近,仿佛马上就能发现这里。
  陆棠的手心里沁出冷汗,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衫。
  可能是这里空间狭小,谢倾明明没有说话动作,存在感却莫名增强。
  陆棠的脸颊愈烫,脑子也有些飘忽。
  准确来说,她现在确实还没有跟沈枭离婚,此刻后者的声音就在外面不远处,而她却紧紧贴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体……
  她紧紧抿着唇,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离谢倾更远一点。
  但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扯了回去,“躲什么?”
  陆棠惊慌抬眸,一下望进了那双宛如星空般深邃的桃花眼里。
  她心尖一颤,“谢总……”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很快,男人已经松开她,身体微微后仰,退到合适的距离,“他已经走了。”
  嗯?
  陆棠骤然反应过来,一下从男人腿上蹦下来,“那个……对、对不起。”
  谢倾挑眉:“你好像很喜欢说对不起。”
  陆棠脸皮发烫,说不出话来。
  男人轻笑一声。
  明明看起来跟刚才没什么区别,但之前的些许暧昧已散成云烟,陆棠甚至怀疑,刚才的局促是自己的错觉。
  好在男人并没有在这儿停留很久,没再说话就操纵着轮椅离开了。
  微凉的夜风吹过陆棠的鬓发。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入会场。
  她并不知道。
  谢倾并没有回去,而是找到了正在应酬的秘书周易,“送我去医院。”
  周易大惊:“啊?您怎么了?怎么回事?您刚才去哪儿了?!”
  谢倾若有所思地看着轻微发抖的左手,语气无辜:“好像骨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