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没找到陆棠,失望地回了酒店。
  明明他不喜欢陆棠,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整晚他都没怎么睡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眼前就是晚上在宴会场上看到陆棠的画面。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艹”了一声坐起来,眉眼阴鸷锤了一下床。
  如果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他生气,那么沈枭承认,她做到了!
  他不明白,就是让陆棠带着沈安安去给沫雪道个歉,怎么就像是要她命一样!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忍着暴躁抽了根烟,才稍微冷静了些。
  不过这平静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
  林远发来消息:【大少爷!您快看网上的消息!】
  【谢家那位竟然让媒体把他和少夫人的婚约发出去了!】
  沈枭视线紧紧盯着最后这行字,眼睛充血,觉得自己在做梦。
  谢倾和谁的婚约?
  陆棠?
  他丫的他还没和陆棠离婚!
  沈枭气得手抖,点开微博,林远说得没错,上面铺天盖地全都是谢陆两家联姻的消息。
  甚至还有营销号说,谢倾昨天参加陆家找回真千金的庆祝晚宴,表示对这位未婚妻十分满意!
  很快,就连他身边的兄弟都打来了电话。
  蔺闻泽语气夸张:“怎么回事啊枭哥?怎么我一觉睡醒,陆棠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了?”
  沈枭表情冷沉,语气却十分淡定:“没什么。”
  “她还在因为沫雪闹脾气。”
  “是吗?”蔺闻泽笑起来,“我就说,陆棠从小到大都是你的小尾巴,满心满眼都只有你。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次闹得还挺凶!枭哥,看来陆棠这次是真生气了,你不花点心思好好哄哄?”
  沈枭冷笑,“她也配?”
  蔺闻泽毫不意外他会这么说,又说笑了两句,挂断电话。
  他不知道,沈枭说得淡定,可实际上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自顾自颤抖起来。
  “砰!”
  他猛的一下把手机砸到墙上,满脸暴怒,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了些许惊慌。
  陆棠从来没有这样过,难不成……
  沈枭狠狠皱眉。
  “咚咚咚!”
  他的房门被人敲响。
  “谁啊?”沈枭暴躁地把桌上的水杯砸过去,水杯应声而碎。
  外面的林远被吓了一大跳,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还是苦着脸道,“是我,大少爷。”
  “林小姐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让我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听见是林沫雪,沈枭把火气憋了回去,打开门,接过手机。
  林沫雪带笑的声音传出来,“怎么了沈枭?我的电话你都不接,生气了啊?”
  沈枭毫不犹豫否认:“我生什么气?”
  林沫雪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行,没有就好。”
  她看着反光玻璃里自己嫉妒到扭曲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我看到网上的报道了,你也别太在意。女人嘛,就是这样的,越表示不要,其实心里就越是在意。”
  “陆小姐那么爱你,想必根本舍不得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估计就是气你罢了。”
第18章
一心一意地陪沈安安
  沈枭有些怀疑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他勾起唇:“我知道。”
  不过他最近对陆棠确实有些冷落,也该哄哄她了。
  他订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去陆家。
  陆家。
  陆棠看着面前一车盛放的玫瑰花,面无表情。
  陆瑜从里面走出来,一副看笑话的表情:“这是你那个前夫送来的?哈,陆棠,你该不会这么贱,这样就被哄回去了吧?”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听说你前夫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讨你欢心竟然只会送这些廉价的东西。”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从玫瑰花瓣上踩过去。
  陆棠缓缓闭眼,心脏又开始闷闷的痛起来。
  陆瑜的话不好听,但说得对。
  她太蠢了,直到现在才看懂这个道理。
  以前她生气,沈枭只要说两句软话就能轻易把她哄好,更别说送花了。
  就因为这样,在安安生病住院的时候,医疗费都要她跪着求来!
  而对林沫雪,他送出去的东西却从来都是价值连城,便宜一点都觉得配不上她。
  这样的男人,她竟然还想着他终有一天能为她回头。
  陆棠的眼眶微湿,语气却丝毫没软:“扔了吧。”
  花店店员有点懵,想说话可面前的漂亮女人下一瞬就转头毫不留情关上了大门。
  他只能给沈枭打电话:“沈先生,您送的花被拒收了。”
  沈枭险些以为接到了诈骗电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给陆棠送了花。
  他觉得不可思议:“什么?!”
  店员为难道:“陆小姐说要把花给扔了,您这边——”
  “那就扔了!”沈枭怒不可遏,猛地挂断电话。
  陆棠这次竟然这么违逆他!难道以为有了陆家给她撑腰,她就有资格在他面前作天作地?!
  不过他心里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想了想,他决定去看看安安。
  他很快让助理林远找到了安安的位置,是在医院。
  看到消息的时候,他皱了皱眉。
  难不成陆棠说的是真的?沈安安真的因为之前的事情被送进医院抢救?
  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猜想。
  沈安安的身体一向不好,突然被陆棠带到京城,水土不服需要住院也是正常的。
  他启程去了医院。
  时间很巧,陆棠正好不在。
  他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窗看里面身体瘦弱的小姑娘,心里别扭的同时,也有些心疼。
  虽然这个孩子是陆棠给他下药才怀上的,但她终究是他的孩子。
  现在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抱着小兔子玩偶看电视,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又埋怨起陆棠来。
  要不是陆棠耍小脾气非要来京城,安安怎么会住院?!
  更别说,她那个当妈的竟然能放心把这么大个小姑娘单独留在这儿!
  他攥紧了拳头。
  他的视线实在不加掩饰,安安很快也注意到了他。
  第一眼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来才确定,那真的是自己的爸爸!
  安安眼睛骤然亮起来!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重回晦暗。
  沈枭没有察觉,走进病房露出笑:“安安,有没有想爸爸?爸爸来看你啦!”
  安安抿唇。
  那天被林沫雪陷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小姑娘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位丝毫不信任她的父亲露出什么表情。
  如果是陆棠在这儿,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已经开始哄她了。
  但沈枭毫无知觉。
  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沈安安是他的女儿,女儿又能对生她养她的父亲有什么怨怼呢?
  他只觉得小姑娘不说话,是因为她现在身体不舒服。
  他更加心疼,一心一意地“陪”小姑娘看电视,然后他就注意到了电视上放的是幼稚的小猪佩奇。
  “啧,”沈枭:“你怎么只看这个?这有什么好看的?爸爸重新给你调个频道!”
  他拿起遥控板,把节目调到体育频道。
  上面正在重播一个飙车比赛,其中有个选手因为速度过快直接从赛道滑出去,撞得整个人血呼哧啦一片。
  安安有点害怕,犹豫了一下,小声喊:“爸爸……”
  沈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