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亡命直播 > 第55章
  应杭看了他一眼,“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颜思承昂起了胸膛,“没错。”
  “但你十年之后,还是混在了他们中间,帮他们调查,担心黄若雅发生意外,你还抽空见了她,这又是为了什么?”
  犀利的言语轻轻一挑,就能把掩饰的盖布揭开一个口子。
  矛盾隐藏在最细枝末节的点上。
  颜思承和黄若雅见面的那天刚好就是黄若雅中毒身亡的那天。
  刚好这么多地点,他们就约到了中药被掉包的体检中心。
  又是这么刚好,他在那里看到了拿着同款保温杯的麦敏淼。
第197章
计划败露
  “四个地点,你就刚好约在了体检中心,然后被你顺藤摸瓜查到了麦敏淼,”应杭不依不饶地深挖,“巧合的不能再巧合......”
  剩下的话不需要说出口,点到即止就好。
  信息足够明显了,他和柳北学他们一直都不是同一边的,但是又在他们面前伪装,不然今天余先珩也不会放心地让颜思承进去所谓的女娲班的安全屋。
  这中间有蹊跷。
  审讯室另一边的观察室里,宋元启透过单面镜盯着颜思承的脸。
  基本上没过几分钟,颜思承就会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单面镜,随后和宋元启来个对视。
  颜思承可能是无意的,明知道无法看到那里面是谁,却还是好奇,或者是用眼神对话。
  相比起直面应杭的犀利问话,躲在后面的人是未知的,所以颜思承投来的视线,往往更加平静和冷漠。
  直到应杭点出了他自述视角里的矛盾,黄若雅死亡当天发生的诸多巧合,其实完全有可能有另一个真相,宋元启才真正在颜思承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慌张。
  头脑风暴骤然突起——
  如果那天的一切不是意外的巧合,那就说明颜思承在那之前就已经知道,麦敏淼会在体检中心更换黄若雅的中药,颜思承的出现要么是为了确认,要么是为了让计划实施地更加顺利;
  在这个基础上,不论颜思承是否帮助了计划的进行,都说明后续的一切行为,包括调查麦敏淼以及到她家进行会面对话,都是顺着计划走的步骤;
  从这点往前推,颜思承在那之前就已经和精卫们搭上了,对象可能不是麦敏淼,而是比麦敏淼更靠近组织中心的人,比如麦敏淼的联系人;
  同时也能往后推,遇见麦敏淼,可以成为他合理地知道精卫们计划的一个理由。
  可是合理地知道精卫计划的颜思承,目的又是为了掩盖什么?
  宋元启的阴谋论思想能自动地帮忙找补,只是缺少关键的动机,这个目的依旧是个谜。
  假设这个说法成立,在黄若雅死之前,颜思承就已经和精卫们通上了气,敌对的两方是怎么达成的合作共识?
  无非是共同的利益和目的。
  颜思承的目的是什么,杀曹一知吗?
  在这一点上,精卫怎么可能会同意,颜思承自己都说精卫们讨论过,决定放过作为受害者的曹一知。
  但这也只是颜思承的一面之词。
  宋元启懊恼地挠挠头,现在就像是在一堆混合毛线里找出白色的线,织出一件毛衣,在织毛衣的过程中,还要防止被类似的灰色黄色混入其中,一不小心,最后得到的毛衣就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失败品。
  现在的编制过程,还有很多地方断了线,目前还是一片有不少空洞的毛线布。
  当颜思承给的那团毛线所剩无几的时候,幸好宋元启的手上还有别的纯白毛线团——
  麦敏淼和钟秀芹的死。
  从时间和手法上,这两人的死必定和精卫有关。
  以宋元启目前对女娲们的看法,他们的目标一直都不是同为受害者的精卫,相反他们在同情的同时,只是试图自保,在若泰仓储建立一个安全屋,除了个别不信邪的,比如黄若雅和上官楚安。
  当然这只能代表今天在他家的那几个女娲,更大的群体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他也无法保证,比如面前的颜思承,就很明显选择站在了女娲的对立面。
  还有一点,自从宋元启从柳氏兄妹那里知道了这个毒素,是柳氏集团从海关非法偷运的野生动物中提取的,他的阴谋类雷达就一直哔哔作响。
  同样的毒素出现在女娲和精卫的死亡现场,柳家在这当中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将这一切直接和柳志川联系起来,是因为宋元启的心目中,柳志川这样的企业家,不至于和这些人过不去。
  十年前被曹潇‘统治’的格局,现在基本上易主到了柳志川的身上,他犯不着。
  所以那两兄妹虎毒食父的行为,在他的眼里,有点钻牛角尖了,有必要和自己的父亲对着干吗?
  但是转念一想,曹一知和曹潇之间发生的一切,好像又有点说法。
  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并不是敌人,反而应该是最亲密的情感羁绊,但是出于不同的人的不同原因,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亲子关系,会变得比仇人还要更加仇人。
  有的是单方面,有的是双向。
  想到柳北学谈论起柳志川的厌恶,宋元启好奇柳志川的眼中,柳北学是个什么样的儿子?
  柳志川本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思绪转得飞快,已经和最初分析颜思承的那一步相距十万八千里,但这并不妨碍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柳志川的生平和采访视频。
  以往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上的面孔,现在带着额外的信息和视角,宋元启发现从面相上,柳志川看上去就有些阴险。
  点进一个企业论坛峰会上的发言视频,柳志川谈论着如何发展更多的产业集群,带动椒州市的其他行业一起共同发展,尤其提到了最近新型的互联网模式,通过直播带货等方式,不仅能带动产品的销量,扩大潜在的用户群体到全国甚至全世界,还能提供不少的工作岗位,完全是双赢局面,为此他还持股了几家互联网传媒公司。
  视频中,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的幻灯片中,那几家重点关注的互联网公司里,椒点传媒所占的圆形面积,比其他的几家公司都要大。
  宋元启想起了曹一知提到过的,柳家通过柳北欣持股了椒点传媒,这明显是柳志川的授意。
  在张悦婉直播控诉污蔑柳北学的时候,椒点传媒和有关的监察机构都没有出手,和最新的一次直播中的景象完全不同。
  所以柳北欣坦言,计划或许已经败露了。
第198章
特制摄影棚
  宋元启回想起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柳北欣交给宋元启的U盘,被要求不能带走,所以当场用柳北欣带来的笔记本的电脑打开了。
  里面只有几段视频。
  视频的内容并不新奇,是张悦婉来警局报案的时候,手上持有的那段视频。
  只不过U盘里的是另外的视角。
  第一个视频开头,就是一个看上去就厚重的保险柜门,镜头特意停留在G-001三秒,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这里并不是柳北学的家,而是若泰仓储当中的一个保险库。
  保险库内部装修成了和柳北学自己家的厨房一模一样的摄影棚,尤其是那些作为实锤证据的独特冰箱贴,都是从柳北学家里的冰箱上搬过来了,就为了这场戏。
  视频中的这几个人,一一被镜头清晰地带过,施暴者三人中,蔡家豪和宗继光这两人没错,但剩下的一个,并不是柳北学,而是一个身形和外貌都和他相似的人。
  每个人都是沉重的表情,除了蔡家豪。
  只需要一眼,宋元启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被掏空了身体的男人,眼窝深陷双眼无神,身形消瘦气质萎靡,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吃药了。
  下一个视频是视角从天花板往下拍的俯视视角,视频中的这几个人,在进行走位排练,从位置动作灯光角度,一遍遍地模拟和启动胸针里的隐藏摄像头拍摄,为了能拍摄到想要的模糊画面,他们进行了不下二十次的演练。
  接下来的大部分视频都是不同视角的重复拍摄,也都是刚才的内容。
  最后一个,是张悦婉手机复拍的蔡家豪的手机视频。
  真实的视频本身有一个小时这么长,和之前的一样,前面也是一系列的环境入画人物入画,中间也有长时间的为了画面调整动作视角和灯光的过程。
  足够让人看得出,这个视频本身其实也是一个伪造的证明。
  倍速将所有视频看完之后,柳北欣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同时,也把U盘拔了出来,“现在不能给你带走,还没到时候。”
  宋元启看着看着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冲上胸口,结论再简单不过了,所谓的直播求死到报警求助,都是眼前人的计划。
  作为一名警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几个人就像玩傻子一样将警察玩得团团转,这跟报假警有什么区别?
  这是违法的!
  直播自杀浪费了公共资源和警力资源,他们还分人保护了张悦婉,直到现在,还有警员在继续调查张悦婉的下落!
  如果现在有人危在旦夕,需要寻求警方的救助,但就是因为他们几个人的所谓计划,稀释了警力,导致公安机关浪费警力、物力、财力,影响对真实警情的处理效率,造成了什么不良后果,他们就是罪人!
  况且他们在这样堂而皇之地把视频给他看,是什么意思!
  把证据放在他的面前,又告诉他现在不能让他拿走,因为他们还有其他的计划,这算什么?!
  逼着警察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宋元启强行从柳北欣的手里抢走了U盘,“你们这是违法的你们知道吗?报假警我是可以逮捕你们的,依法判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你知道吗?张悦婉在哪里?宗继光在哪里?”
  柳北欣一个看上去气场强的女生,也比不过一个一米八几的强壮男人,U盘被抢,还愣在原地一秒。
  宋元启转头看向柳北学,他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报假警的是张悦婉,我们还给你提供了证据,是守法好公民,你这个气也轮不到撒到我俩身上,而且,他们两人的下落,我们也不知道。”
  看着他这样施施然的表情,宋元启更气了,如果他的面前有一面镜子,他就会知道他现在整张脸和脖子都涨得通红。
  “这不是你们的计划吗?啊?现在就把责任都推给张悦婉了?”
  很显然,他的愤怒并没有渲染到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少爷和小姐身上,面对他的质问,他们两人就像早就知道宋元启会有这个反应一样,平淡、冷静。
  静默的病房里只剩下宋元启粗壮的喘气声,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他的大脑还能维持运转,“那蔡家豪和宗继光呢,他们的死和失踪是你们做的吗?胁迫他们参与到你们的计划之后,就和张悦婉一样被你们抛弃了?”
  “不,”提到蔡家豪和宗继光的名字,柳北学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澜,“本来按照计划,他们应该亲自下场推波助澜,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准确来说,我可能知道。”
  柳北欣扯着嘴角,“这两个人就不靠谱,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你这么做,太明显了,你联系马冬至和张悦婉的第三天,老头就和椒点的合伙人坐在一张饭桌上讨论入股的事情了,你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所以呢,站在你的角度,只能束手就擒,等着那个心眼比针眼小的老头对你秋后清算?”柳北学冷笑一声,“计划可以随机应变,但绝对不能停止,停下就等于宣告认命等死。”
  “有时候我是真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计划漏洞百出,又死鸭子嘴硬,你说不能停,要随机应变,现在也没有变啊,蔡家豪已经死了,宗继光失踪了,张悦婉和马冬至也躲起来了,那个替身是唯一听话的,拿了钱跑国外去避风头了,”柳北欣双手插进发丝里往后梳,不顾精致的发型,把积攒已久的怨气全部发散出来,两人忽略了站在病房中间的宋元启,仿佛是兄妹之间日常的骂战,“我现在都后悔选你合作了,我当时但凡选择独善其身,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事!”
  “你不会的,”柳北学又在果篮里拿出了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柑橘精油清新的味道,“你那时候要是选择谁也不帮,以老头的性格,一个无法承担任何风险看不清局势的人,他会直接放弃你。”
  过了三秒,柳北欣不甘愿地骂了一声,“草!”
第19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短暂的回忆被径直推门进来的人打断,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宋元启站直了身体,毕恭毕敬地叫了声,“童队。”
  童让明只是轻声地‘嗯’了当作回应,视线从进门开始,一直盯着玻璃后的颜思承。
  左手随手翻开桌子上放着的案件档案,他问,“这是在审什么?”
  宋元启眼尖地注意到了童让明的左手手背,有几道破皮的红痕,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看,也很难忽视。
  “一起谋杀未遂。”
  虽然翻开了档案,但是童让明也没认真看,目光锁定在颜思承身上,听着扬声器里传来审讯对话。
  “这问的也不是故意伤害啊,怎么又扯到了精卫女娲什么的,这是搞哪出?”
  “他叫颜思承,当年椒州实验学校高中部第一届女娲班的学生,”宋元启耐心地向他解释,“最近发生过的很多起案件都跟椒州实验学校第一届的师生有关,我们正在向他了解情况,”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到目前为止,他都很配合。”
  “昂,”童让明皱起眉头,“跟那些案子相关,那他杀人未遂的受害者是谁?”
  “曹一知。”
  听到答案之后,童让明转头看向了宋元启,沉默了几秒,意识到有些不恰当,转移视线回到了玻璃后方,寻声找补道,“听着有点耳熟,这个名字。”
  “椒州实验学校高中部第一届精卫班的班长,也是曹潇的女儿,曹潇您应该更熟悉一些。”
  老一辈的人基本上没有不认识曹潇的,童让明也不例外,他点点头,“原来是他的女儿,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前阵子干直播被发到网上去的那个,他为什么谋害人家啊?”
  宋元启心想,曹一知的名字已经被挂在热搜上好一阵子了,就算老年人不怎么关注互联网,跟最近一些列案件相关的舆情是一点都不看吗。
  再说了,每天调查到的最新进展,几乎都会归档文件同步到系统里,虽然这些事都是钱万里和应杭在负责,可是以宋元启对他们俩的了解,一定不会有任何的疏漏,童让明就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吗?
  ‘玩忽职守’这四个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但也还是只能作答,“个人恩怨吧。”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说服童让明,他‘啧’了一声,“人长得倒是挺聪明的,干的事都不考虑后果。”
  “我倒是觉得他已经想过后果了,”宋元启对此抱有不同的意见,“就是因为聪明,杀人肯定要坐牢。”
  童让明扭头深深地看了宋元启一眼,“什么意思?”
  视线盯的宋元启后背发毛,硬着头皮说,“他闯进了安保森严的仓库,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对人下死手,他就没想过要逃,说不定他就是想坐牢呢?”
  其实说到一半,宋元启就已经没了底气,声量逐渐变小,心虚地把眼神投向他处。
  所以他没有看见童让明若有所思的眼神,只听到他开门离开的声音。
  不过此时的宋元启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作为承壁科技的老板,公司和颜思承的未来都不可限量,要说他一心求死,宋元启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可是如果单纯地用一时上头,就因为仇恨,就非要逮住人就杀,也并不符合颜思承的性子。
  又回到了起点,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就是颜思承目的是被捕,但这坐牢的背后,藏有更深的计划。
  首先第一点,在女娲们面前试图谋害曹一知,就已经算是和女娲们闹翻了,更别说档案里,他还掐了苏幼秋的脖子,这几个人几乎不会放过他。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女娲们闹掰有什么好处?
  在女娲和精卫之间,他难道选择了精卫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通过麦敏淼给精卫递上了投名状。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应该在警方面前把这一切全部坦白,即使麦敏淼和钟秀芹已经死了,其余的精卫还在,也更不应该因为杀人被捕。
  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合理,不论站在哪一方的角度看都不合理。
  宋元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胸膛,以此来缓解内心的压抑与疲惫。随后,他缓缓地将双手捂住了脸,手指间透出的缝隙隐约可见他紧锁的眉头和紧闭的双眼。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双手开始发麻,那种细微而持续的刺激感从指尖迅速蔓延至整个手掌,让他不禁微微颤抖。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种麻木感是否是因为从下午开始,他就滴水未进,身体已经处于严重的缺水状态,连基本的能量供应都无法维持了。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他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喉咙也干得仿佛要冒出火来,这些都是身体在向他发出急需水分的警告。
  然而越是饥饿和口渴的情况下,他的思路就越清晰,所有的答案都在指向一个新的观点,颜思承做的这一切,并不符合精卫和女娲任何一方的利益,但是一定符合第三方的利益。
  至于这个第三方到底是谁,在这场游戏里,游离在双方之外的人,宋元启只能想到一个人,曹一知。
  但她作为差点死在颜思承手里的受害者,和颜思承是明显的敌对关系。
  还有这样的人吗?
  或许有,但是他们还没察觉,那个人一直隐藏在这场精卫和女娲的较量当中,看着他们鹬蚌相争,渔翁坐等得利。
  还有一个重点,第三方获利的前提居然是要让颜思承被捕吗,颜思承和这个第三方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能让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天才’,同意这样的要求。
  换句话说,背叛精卫和女娲,当众谋害曹一知,放弃自己的名声和所有,又能获得什么利益,这是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戏码吗?
第200章
沉默是今晚的一队
  “饭来了!”
  看到钱万里双手提着市局饭堂里打来的盒饭,办公室里嗷嗷待哺的三个人就像是八辈子没有吃过饭,都顾不上拿剪刀或是耐心解开塑料袋上的结,直接用手撕开。
  结果却是说明最近采购部工作非常到位,塑料袋的质量好到明明拉扯出了薄膜,却依旧没能断开。
  最后还是宁行舟从抽屉里掏出了指甲刀,从边上剪了个缺口,撕开了结实的塑料袋。
  这场审讯的结果除了更加的迷惑之外,其实没得到任何额外的有用信息。
  有关精卫们的计划,应杭早在钟秀芹家搜到的笔记本中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也有一些笔记当中的计划内容,和现实当中发生的事情,有些许出入。
  顺利啃了一口鸡腿再往嘴里扒了一口饭之后,应杭也不忘刚才讨论到的内容,“沈然的死法,和钟秀芹笔记本上计划的并不一致,时间也对不上。”
  食物霸占了口中绝大部分的空间,但没有影响她的发音,基本上还是能听得清楚。
  笔记当中详细记录了,沈然本来在他们计划中的结局:黎固提前几天破坏了银旭公寓的监控,挑选他不值班的一个深夜,用提前复制的万能卡打开沈然的家门,将她捆绑起来灌酒,最后将她转移到天台的边缘,让她睡在细长的平台上,留下提前准备好,当天留满指纹的艺术,只要睡梦中的一个翻身,沈然就会死于高空坠落。
  “短信,”宋元启补充,“颜思承说精卫对曹一知没有杀机,但是沈然死前给曹一知发了短信,而且当天早上给曹一知打了电话。”
  “他们的计划里,包括了当年在椒州市实验学校高中部任职的老师们,以及宋游和他的团队,基本上就是宋游家找到的那张纸上面写的所有人名,”宁行舟帮应杭打开了饭菜和汤的包装盒之后,才开始拆自己的,“这些计划可称得上时间地点手法都非常详细,调查针对到他们平日里的生活习惯还好,就比如侯代茶的谋杀利用到了他爱钓鱼的习惯,崔德林是在他到足浴城的时候,对他的车做手脚,盗窃宋游家保险箱的时候,刻意租下了背面的房子用窗户转移,利用监控覆盖的漏洞......”
  “对,”宋元启喝了一口汤润了一下喉咙,“前期的调查和手法都具有针对性,而且反侦察意识很强,计划中详细地标注了场景当中可能会有的摄像头位置,这不像是钟秀芹这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中年妇女能做到的,除非她是个究极有天赋的悬疑推理爱好者,警界遗失的一颗明珠。”
  他本想说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但很显然,没有人觉得这个笑话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