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亡命直播 > 第56章
  “而且你看内容和方式,更像是别人在给她说的时候,记下的笔记,”钱万里指着白板上贴着的复印件,“这里面明显还有不属于钟秀芹的笔记。”
  他用手指出了明显更加苍劲有力的‘黄若雅’和‘毒’这几个字。
  宁行舟提了一嘴,“我也发现了,我觉得是个男人写的,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关于黄若雅的计划,是这里面最模糊的,只提到了在体检中心更换下了毒的中药保温杯,没说是谁,也没有像其他的计划里,提及到跟监控有关的注意点。”
  笔记本上杀害其他人的计划,都有详细到时间线推演的好几个预备计划,加起来都四五页,只有黄若雅的毒杀计划只有孤零零的一页纸。
  更加无法忽视的,是那一页的右上角,一个孤零零的‘葛’字,被圈了起来。
  “这是个姓吧,姓葛的。”
  提起这个姓就更恼火了,跟案件能扯上关系姓葛的,目前为止就只有一个人,葛萱萱的父亲,葛凯纪,可是人现在还在牢里呆着,宋元启亲自去过一趟。
  从苏幼秋和柳北学那里拿到了那一届的全部人员名单之后,其他的精卫家属,活着的死了的宁行舟和应杭都筛查过一遍,没有姓葛的。
  出于谨慎的理由,复仇的杀人计划这种私密又违法的事情,只能和最值得信任的人分享,有什么人比同样的受害者更值得信任呢?
  沉默是今晚的一队。
  “还有一点啊,她是死于黄若雅和沈然的那个毒,”钱万里压低了声音,环视了一周确认办公室和门口也没有别人,“柳北学说那个毒是他们家走私的,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了,被精卫们用作杀人工具,可是现在怎么自己人也死于这种毒药?”
  在宋元启知道毒素来源的下一秒,就将这件没有证据的事情提前跟自己人通过气了,只是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柳北学和柳北欣也表明出了这个病房就不会承认自己说过这番话的情况下,就变成了他们内部的信息。
  为此,宋元启多多少少感觉有些对不起二队的人。
  应杭又扒了一口饭,“钟秀芹家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物证,邻居门口的电子门锁监控拍到有人出入,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性,但是因为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有任何能辨别身份的信息,小区内也排查过了,包括停在地面的一些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在当时那个时间节点出入钟秀芹家的,只有这个人,但是有一点,根据邻居的口供,这个男人不是第一次来钟秀芹家,之前也被看见过。”
  “所以这个人一定是钟秀芹认识的人,”宁行舟说,“那个假的葛凯纪的嫌疑很大,能查到最近钟秀芹和谁联系过吗?”
  “现场找不到钟秀芹的手机和电子产品,”应杭摇摇头,“可能是凶手拿着走了,犯罪现场周边以及小区都已经排查过了,都没有发现,她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已经重点关注了。”
  “钟秀芹是大部分计划的组织者,这一点从她的笔记本里能看出,她是精卫们的主心骨,”钱万里继续看着笔记本复印件,“但是这些计划的构思和落实,都用到了她没办法调用的大量资源和信息,一个经常来她家的男人,会不会就是提供她这一切帮助的另一个主心骨,这个假的葛凯纪啊,是她的同伙。”
  宁行舟:“一个用假身份的人混进精卫里,还成为了计划的组织者,提供这么多帮助,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201章
一步臭棋
  柳北学摸着刮了毛之后光滑无比的肚皮,想到下午等人走后,通过手机搜索了解到明天的腹腔镜手术还要全麻插尿管,当下就开始后悔了,阑尾炎真是一步臭棋。
  清晰的手术视频科普也算是有些益处,看完粉色的血肉和黄色的脂肪,以及小钳子在上面挑挑剪剪的,瞬间食欲全无,至少帮他完成了禁食这个需求。
  考虑到住院病人的作息,九点熄灯之后,基本上就是一片寂静。
  住单人病房的坏处,就是除了因为禁食咕咕作响的肚子以外,没有别的任何声音。
  偶尔会有护士在门外走廊经过的脚步声,那也轻得几乎可以忽略。
  躺在床上,不用离开病床,都能看到病房的门外有两个体格强壮的保镖。
  他们被要求一直在门口守护,直到明天的手术,小姑娘也很细心,楼下正对病房窗户的位置,也有人在盯着。
  就算人是柳北欣带来的,柳北学也明白,这几个人也未必可靠,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手段,不过是靠那点工资,老头手上的钱足够买五十次他柳北学的命。
  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柳北学更加确定这是一步臭棋,让他只能被困在医院里,虽然看上去很安全,但实际上,也变相在给自己关禁闭。
  他们和老头的博弈到现在还没有胜负,互相知道彼此手里有什么棋,并不是终点。
  互相之间的博弈最终的结果,最差也不过是名誉扫地和净身出户。
  柳北学不相信虎毒不食子那套,老头出于利益考虑,不会让孩子就这么死去,一个自恋的人会把孩子看成自己的所有物。
  一个叛逆的孩子,就是一个电路接错的玩具,不至于扔掉,找一个无人在意的仓库角落塞进去就行。
  可能这对老头来说都不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毕竟他之前面对的是生意场上的老手,还有曹潇这样的人,相比之下,柳北学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为数不多的经验,甚至还是被发配到没什么实权的人事部。
  所以到现在,几乎是柳北学的每一步棋,都被柳志川看透,给女娲准备的安全屋、试图调查女娲讨论组的真相、以及张悦婉的自爆式寻死直播。
  其中最好笑的莫过于调查女娲讨论组,二十四号那天,余先珩在G-006找到了君弈晨死前藏匿在安全屋的笔记本电脑,锁屏页面就是他亲手写下的遗书照片。
  原来一直积极调查的他和早早死去的何礼文就是讨论组的建立者。
  怒上心头的柳北学下一秒就意识到,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定睛一看,已死之人生前最后书写下的请求,是放过他年迈的父母,他在赌昔日的同窗是否有同情心,他愿意承担杀害妻子一家的罪名,为此欣然赴死,但是恳求女娲班的同学将讨论组的事情不要说出去,让他无辜的父母安度晚年,不必承受被世人唾弃的眼光,他坦言这一生过得太糟糕了,现在噩梦终于要结束了,最后他对所有的同学道歉——
  ‘女娲’是个诅咒,我是个失败的人类,我不配成为女娲,对不起。
  说实话,直到现在,柳北学还是恍惚的。
  但他还是和余先珩商量了一下,打开电脑看完了所有记录,按照君弈晨的遗愿,把电脑销毁了。
  他没办法做到恨意转移到无辜的人身上,君弈晨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两位老人在这个年纪以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把这些曝光出来,毫无疑问会将他们逼上绝路。
  这和他在网络上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
  至于那个‘鲸落为尘滋养万物’,柳北学拜托了余先珩去调查,从聊天记录看,可能是精卫。
  ‘他’确实尝试威逼君弈晨走向死亡,但是最终让他结束生命的,还是他自己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作为自己背叛女娲的罪罚。
  而且很有可能,君弈晨在网上的动作,惹怒了沉寂中的精卫们,所以他们才在十年之后,重新对女娲施展了报复,他们的对象不仅是女娲,还有当年学校里的老师和教授团队。
  从了解到的时间线看,他们在对第一个女娲下手之前,老师们就已经有不少死于毒手。
  想到这里,柳北学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进程好像并不符合客观的犯罪动机规律。
  如果是因为君弈晨和何礼文的讨论组,应该先针对他们个人,为什么是老师们?
  难道当初挑起复仇开端的,并不是讨论组?
  刚刚酝酿的困意彻底消散,柳北学从病床上爬起来,动作太急躁,还撞到了头,痛得他缩在床上打滚。
  头痛的同时,他想到了今天在G-006发生的事,颜思承先后对苏幼秋和曹一知动手。
  上官楚安的意外发生的突然,苏幼秋把潘蓓蓓接到若泰的时候,在女娲群里发过消息,后来在派出所将曹一知带回去的时候,因为错屏误将该发给柳北学的消息发到了群里。
  所以说,颜思承在明确已经知道安全屋里不止两个人,门外还有保险库的精卫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冲进去对二人下死手。
  照片柳北学也看了,两个人脖子都是红色的手指印,这个程度都可以想象到过两天她们的脖子会出现多严重的淤痕。
  说到颜思承这个人,一直给柳北学感觉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做,颜思承就是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仇视,明明高中的时候成绩也好,各个方面都优秀也不是他的错。
  都已经过了十年了,他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再次见面的那天,柳北学隔着大半个包厢,就能感受到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看,后来发现,还是颜思承。
  说实话,柳北学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潘蓓蓓曾经开玩笑说,颜思承有可能是个爱而不得的深柜,一直喜欢他。
  柳北学马上大声遏止这种近乎是诽谤的想象,他很直,直到光是在被人嘴里被沾到一点,他都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苏幼秋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因为颜思承恨曹佳莹,而柳北学在他看来是曹佳莹的前男友,还有点念念不忘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所以他对曹佳莹的恨,有一部分转移到了他这个不长眼的前男友身上。
  这个理由比深柜更合理。
  但柳北学自己总感觉除了这些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不然也不至于在发生这一系列事情之前的高二开始,颜思承就一直像一条毒蛇,埋伏在草丛里,时刻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第202章
取保候审
  颜思承这种对自己人地方对自己人下手的行为一日得不到合理的解释,柳北学就一日不得心安,哪怕人已经在看守所里等着坐牢,依然会有其他的变数。
  怀着揣测的心情几乎要被安静的氛围哄睡着的下一秒,柳北学手机响了。
  ‘苏幼秋’三个字在闪烁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格外刺眼。
  现在的时间是深夜的十点五十分,柳北学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发出了声音,“什么事?”
  “颜思承申请了取保候审,已经出来了。”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实际上听到这句话的柳北学更焦急,困意被炸没了,“杀人未遂还能取保候审吗?你和佳莹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安全,在她家,”苏幼秋顿了顿,“在宋警官家里,我们都在。”
  手机里传出柳北欣的声音,“哥,我们都在这里,宋警官也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以及潘蓓蓓和余先珩告诉他放心,他们今晚就在这里不走了,让他安心休息准备明天的手术。
  那边传来一阵动静,重新有声音,就是宋元启的声音了,“住不下的,你们几个实在不行连夜请几个保镖去酒店开个房吧。”
  柳北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屋主的无奈,“你们可以回G-006,别让他进来就行。”
  或许是开着外放,潘蓓蓓马上反对,“我可不回去了,你是不在现场,那个狗东西跟疯了一样,真的要杀人,我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我对那个房子都PTSD了。”
  电话那头的苏幼秋没有说话,表明她也同意潘蓓蓓的说法,连目击者都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更别说差点去世的当事人。
  “我要跟他说句话,”宋元启说完之后,过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了浅浅的风声,柳北学判断应该是走到了阳台之类的地方,“颜思承的保释金是五十万,顶格,几乎是立马到账。”
  柳北学听着宋元启的声音,陷入沉思,“他在你们手上,谁帮他交的?”
  宋元启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他耳边说,“你应该问,为什么申请就能立刻同意他的取保候审,”在柳北学开口之前,继续说道,“并且在选择保证金还是保证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选了保证金,过一会儿,钱就到账了。”
  “能查到汇钱的账户是谁吗?”
  “不需要查,直接能看到,”宋元启说,“不是颜思承自己的账户,也不是他的家人,账户人名称叫郑庚。”
  “郑庚?”柳北学听起来有些耳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没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颜思承的公司叫承壁科技,另一位合伙人的名字叫郑焉壁,是郑庚的儿子,”顾不上等对面的反应,他继续说,“除了这层身份,郑庚是远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你们家公司一直有合作。”
  “郑庚用自己的账户给颜思承交保证金吗?五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顾不上震惊,柳北学大脑疯转,“会不会是郑焉壁?”
  宋元启摇了摇头,仿佛对面能隔着屏幕看到一样,“我查过了,郑焉壁这段时间出国了,社交媒体显示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半,就算他还没睡,能让他爸出钱,这也没办法解释颜思承取保候审的速度。”
  立刻抓住了重点,“颜思承在你们内部有人?”
  “不太可能是颜思承,”宋元启斟酌了一下,“他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有可能是郑家,还有一种可能......”
  “是柳家,”柳北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宋元启身后,来到了阳台,靠着玻璃门,“我刚才收到消息,老头给郑庚打电话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前。”
  宋元启挑起了一边眉毛,意识到自己又被迫卷入了别人的家族辛密。
  这简直就是电视里黄金档轮番上演的那种家庭伦理与商战交织的狗血剧情,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写照。
  每个人在这复杂的家庭与商业网络中活得小心翼翼,仿佛行走在薄冰之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不经意的话语,都可能成为引发轩然大波的导火索。家里的气氛压抑而紧张,可能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暗藏着别人的眼线,那些窥探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束缚着每个人的自由与真实情感。
  声音透过电流传到了柳北学的耳朵里,变成了一个重磅炸弹,“颜思承和老头搭上了?”
  疑问号的语气在此刻比感叹号还要更强劲,仿佛这是一个从未设想过的结果,颜思承和柳志川,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此刻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相比脑袋宕机的柳北学,宋元启的反应更多是迷茫。
  他一直觉得两兄妹多次提及柳志川,不过是他们在家族夺权当中使用的手段,通过边边角角负面评价,让抱有正义之心宋元启,在将来可能发生的博弈里,加入他们阵营的铺垫。
  总之一句话,就算他再敢于大胆设想,柳志川看起来距离这件事太远了。
  柳志川的身价和影响力,和涉案的其他人比起来,都像是一场巨大实力的碾压。
  “柳北信的公司上个月就在计划入股承壁科技,估计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年纪最小的柳北欣反而是最镇定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表舅的职务应该比你要高不少吧。”
  柳北欣口中的表舅,就是今天他刚在观察室遇到的大队长,童让明。
  宋元启脑海中的有些事情好像一下子就想通了,似乎从系列案件发生的一开始,就有迹可循。
第203章
面条牛奶
  半个小时之后,宋元启家的客厅不止人数没有变少,反而还多了几个人。
  宁行舟作为最后一个带着夜宵到的人,低头看着脚下凌乱的玄关区域,再看看大家脚上穿的鞋子,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一进屋,他就感受到了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还没等他察觉到整个屋子的软装风格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第一个让他震惊的就是客厅里居然放着一台办公室专用的巨大打印机。
  “这里是你们的什么秘密办公室吗?”
  餐桌茶几电视柜和打印机上都是打印出来的文件,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手上的两大袋烧烤要放在哪里。
  宋元启和曹一知就像一对并不熟悉彼此的新婚夫妇招待他们的朋友一样,一边让别人坐着不要动,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茶几上散乱放置的文件,给这两大袋烧烤腾出空位,还要给不熟的人彼此之间进行介绍互通姓名。
  沙发上实在坐不下了,男同胞们自发地选择坐在地上。
  宁行舟试图在应杭旁边的地上占个座,被宋元启一下子拉起来,作为唯一最熟悉且能够支配的人,负责去厨房给大家拿喝饮料用的一次性纸杯。
  毫无疑问,柳北欣是全场最兴奋的人,“哇,我第一次在别人家和这么多人吃烧烤。”
  到底还是年纪最小的孩子,曹一知第一个安排好她的餐盘和手套,专门给她挑选了一些不怎么辣的烧烤串,让她在一旁吃着。
  餐具准备齐全了,刚才还没结束的话题也可以继续了。
  钱万里痛风又三高,看着这帮年轻人吃着,自己喝着枸杞养生茶,说着今晚自己的发型,“钟秀芹小区家的监控拍不到人,但是沿着小区外面的路面监控一直查,那个人的身影一直走到了三个路口之外的小巷子里才上的车,非常谨慎,那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可是那里很久都没有车开出来,所以我开始倒着看有什么车开进去了......”
  除了几个本职警察以外,好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参与案件侦破分析会议,听得极其认真。
  尤其是柳北欣,手里啃到一半的鸡翅都放下了,认真地听着,并且提出自己的问题,“有没有可能不是今天,而是提前几天开进去准备好为了今天动手呢,我看电影里都有那种监控覆盖什么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钱万里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反而眯眼微笑地看着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我查到了今天进去的车,确认那个人上车的时间就在那些车离开巷子之前,联系到了好几个车主......”
  潘蓓蓓抢答,“行车记录仪!”
  “对,”钱万里有一种在给大家上课的错觉,“虽然时间有限,但是也联系到了不少车主,他们愿意配合,拿到了好几段视频,其中有一段视频拍到了那个人上车的画面,但是因为一直蒙面,也看不到他的脸。”
  “车牌号呢?”
  大家都太过热情了,钱万里哪怕有一瞬间意识到警方调查内容不能外泄,也在大家渴望求知的大眼睛里妥协了。
  这是特殊情况,他心想。
  “确实找到了车牌号码,查到了是一辆登记在租车公司的中包,”说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找到了对话框,“这家租车公司不在椒州,在隔壁万桃市,我协查了当地派出所,查到了租车人的身份信息,”手机里的字体被调得很大,但钱万里忘记戴眼镜,还是要皱着眉头往后仰脖子才能看清,“周竞水。”
  应杭在听到这个名字,也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带走宗继光的那辆黑救护车,是被人提前约好在医院门口等的,根据车牌号查到了车主之后,因为涉及黑产,车主死活不开口,说车借给了亲戚开,他什么都不知道,联合交警那边把人抓了以后,才拿到了名字,也是这个周竞水。”
  “周竞水!”坐在曹一知身边的柳北欣的声音几乎尖叫了出来,“我家老头总助的双胞胎弟弟!”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柳北欣咬了一口鸡翅,“老头的总助我都查过,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那个周竞山,两兄弟大学的成绩都很好,但是他把哥哥留在了总裁办,弟弟分到了后勤当跑腿司机,我那时候觉得很奇怪,所以印象比较深,没想到老头当时还有这个打算......”
  “黑白手套,”苏幼秋喃喃道,“两兄弟都在替他办事,跑腿司机也不过是一个好办事,出了事又好处理的身份罢了。”
  余先珩补充,“双胞胎折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在,说是人质也好保障也罢,给点补偿,不亏待就行。”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为双胞胎的未来感到惋惜的同时,也难免会想起他们也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沉默了片刻,宁行舟开口试问,“所以毒杀钟秀芹和麦敏淼的是同一个人吗?凶手是谁?查到了吗?”
  “时间线上,麦敏淼在钟秀芹之前被谋杀,但现场其实并没有找到有第二个人的痕迹,虽然楼道内没有监控,可是老小区新装的摄像头显示,并没有人在那段时间进去过她家,”应杭想起刚发过来的尸检报告,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这毕竟违反了纪律,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以及现在的非常时刻,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根据麦敏淼的尸检结果来看,确认了毒素是她的致死因,结合她的死亡时间和胃内容物来看,她是吃完了早餐之后才中毒的,但也不排除毒下在早餐里的可能。”
  宋元启问,“吃的什么?”
  “面条和牛奶。”
  “什么面条什么牛奶?”
  面对宋元启强追不舍的提问,应杭翻开报告,翻到现场取证拍到的挂面包装和厨房门口摆放着那一箱只剩几袋的牛奶,递到宋元启面前。
  “就是简单的鸡蛋挂面,牛奶是袋装的纯牛奶。”
第204章
话粗理不粗
  曹一知对麦敏淼是谁一无所知,但是听懂了有人在家吃完早饭之后被毒死了,死亡的时候她家里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因为坐在宋元启身边,刚好看到了应杭手机里的照片,她的脑海中想象着一个人孤独地在餐桌前吃着碗里的挂面,旁边放着一袋牛奶,“如果是袋装牛奶的话,有的人会直接咬袋子喝,如果有人提前把毒涂在某一包牛奶上面,就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说起去过麦敏淼家里的人,几个人目光一对,其他的不知道,但颜思承,一定去过。
  他会是那个在麦敏淼家下毒的人吗?
  但应杭还是坦白地说,“警方已经在空牛奶包装上做过检测了,毒不在那上面。”
  曹一知抱歉地闭上了嘴,拿起了一串四季豆,尴尬的味同嚼蜡。
  宋元启注意到了身旁人的情绪,给她的白色马克杯里倒了一些橙汁,又为了不显刻意,给柳北欣也倒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