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亡命直播 > 第63章
  屏幕里的柳志川看上去十分委屈,一副要为自己辩解的模样,“你这是承认了我是吗,你刚刚说我帮颜思承做什么,我和他根本不认识,他做什么我怎么能知道呢,那句不该活着,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是曹潇,他当年想让你的母亲流产,总之上一代的很多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要想知道,后面我慢慢跟你说,我现在很庆幸你还活着。”
  “滚啊,我说你会在我死后趁机跳出来承认我是你女儿,也不代表我承认我就是你柳志川的女儿,你大可以在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找人做手脚换检测样本,对你来说,颜思承大一百万的保证金都能拿出来,一秒保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所谓的认亲也不过是你的B计划,你的最终目的就是钱,怎么,柳氏现在很缺钱吗,你又去赌了?这次输了多少?还是哪家的合作又偷工减料要东窗事发了,算盘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第226章
清理蛀虫
  “你出生的时候我给你算过八字,你命硬,克家族长辈,我承认我是带了私心,我想要躲灾,所以才同意曹潇的请求,把你和你母亲送到了曹潇身边,但是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们,”屏幕里的柳志川叹了口气,“我曾经跟他商讨过,要把你换到女娲班里来,和北学做个伴,但是他不同意......”
  “不要!转移!话题!弹幕里说我两个爹都有钱,分明是赚到了的人,你们听清楚了,曹潇不是人,柳志川也不是人,我活到现在单纯的是因为我自己扛过来了,你们如果不是蛇鼠一窝,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利益牵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要被他的言论带跑偏,我要控诉的,是他涉黑涉毒,这个毒是他当年用来毒杀六个高中生的毒,从国外进口原木材料的时候,贿赂海关工作人员,得到的毒药,十年前用来杀人,十年后提供给他的傀儡们,替他杀人,同时官商勾结,污染了整个社会的正常体系运作,证据会找到的,正义一定会到,这跟他和我之间没有一点关系,亲子鉴定我不会做,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我,和我以后的生活,我一定会活着,看着你接受审判,戴上手铐被送进监狱!”
  她说得义正言辞,只有身旁的夏和玉知道,此时的曹一知浑身都在发抖,双手冰凉。
  柳志川微微皱起眉头,终于露出了老狐狸的面孔,“我本来以为你要是愿意认我这个父亲,就应该替你瞒一辈子的......曹佳莹,你真当我没有你杀死曹潇的证据吗?案发之后,你一次都没有到监狱里去看过你的母亲,可我有......”
  曹一知倏地楞在原地。
  她记得,当时是母亲要求她不要去探监,免得她精神崩溃下承认自己杀人的事实。
  母亲分明当时承认过,只要将曹潇虐待妻女的证据提交到法院,找一个靠谱的律师,就一定能轻判,多给点钱运作一下,甚至可能是缓刑,很快就能回家了。
  可是最后法院的判决却是死刑。
  她还没来得及找律师提交探监申请,就传来了母亲在狱中自杀的消息。
  那个律师有问题。
  许慕思在哪里找的律师?
  曹潇死后她还能相信谁?
  毫无疑问,如果柳志川说的是真的,许慕思唯一能联系的人就是他。
  一直,都是他。
  将她送进监狱,又强迫一个人自杀,至于用的什么手段,曹一知就是许慕思最大的软肋,她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女儿,只能求助这个男人。
  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最需要的是那一点希望,有了这点,她能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死。
  “....率粥..根据法律,杀人的追诉期是二十年,直到今年为止才过了一半......”
  柳志川还在得意扬扬地威胁着,曹一知的眼神里已经要冒出火星子了。
  “许慕思是不是你逼死的?当年曹潇虐待妻女的证据确凿,我妈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按照正常的律师辩护,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是一个死刑的结果,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是不是你!她说过她会回来的!她说过让我等她回家!她不可能在牢里自杀!你说你去看过她!一定是你逼死了她!你用女儿的命,去逼一个母亲自杀!因为你不能让我申请到探监,一定要赶在我见到她之前,不然我一定会想办法上诉,去救她,你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柳志川,你是不是人!”
  说到最后,曹一知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爆发的情绪,声嘶力竭地吼叫,毫不顾忌形象,只知道要让柳志川给她死!
  镜头里的柳志川,还是不紧不慢的态度,“她是自杀的,她为了你抵罪,上诉对你没有好处,我们都知道谁杀了曹潇,她还给你留了遗书,你以为遗书是谁给你带出来的,是我,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曹潇是你杀的,你的母亲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的,她让我直到死都要保守这个秘密,为了我们的孩子......”
  曹一知的视线里已经看不清屏幕了,唯一的感觉是哭的大脑缺氧,以及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顾不得她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唯一的理智告诉她,一定不能承认。
  “你撒谎!她不可能自杀!”
  相比之下,柳志川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佛口蛇心地说,“是吗,可是她手上有很多条和你一样的刀痕,她有精神科医生出具的抑郁症和自杀倾向证明,你也知道的,曹潇把她折磨得多惨,她跟我说她坚持不下去了,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也答应了,所以我才出手帮你找到了治疗的医院,还帮你拦下了那些人的谋杀......”
  “她有精神科医生的证明,她为什么还会被判死刑!十岁小孩都知道精神病人杀人不会被判死刑!一定是你找人做的手脚!害死了她!”曹一知辩驳道。
  “十岁小孩不知道,但二十八岁的成年人应该要清楚,精神病人杀人不判死刑,要取决于她杀人时候的精神状态,她自认的,清醒的时候捅死的曹潇,你大可以去看法庭档案,所有的判决合乎法理,你刚才也说了,十年前,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她是替你而死,而现在,你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起责任了,曹佳莹,我说了我手里有,就真的有,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我的三个儿女联合起来要对付我,啊,准确来说,是两个女儿,因为那个儿子,我早就不把他看作儿子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吗,柳氏很大,里面确实会有藏污纳垢的地方,在这里,我借助直播间所有人做个见证,我会全力配合有关部门协查,一定将公司内的蛀虫清扫干净,还大家一个公道。”
  站在一旁的柳北欣清楚地听到,‘蛀虫’这两个字,柳志川用了多大的力气,咬下的重音。
第227章
他的计划
  宋元启是在山脚下停车的时候,才看到后面一直跟着他们的那辆车上,是女娲班的人。
  其他三个人的出现他并不意外,却在看到苏幼秋和潘蓓蓓左右搀扶着从副驾驶露面的柳北学的时候,被这个人的胆大妄为吓了一跳,脑海中盘算着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让警卫放松警惕跑出医院,毕竟他到现在一直注意着消息,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刚完成手术,没有意识地被推回病房里。
  直到病患被‘扛’到他面前打招呼,他还在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柳北学。
  “别太在意,不是我主动逃的,是老头找人把我运出来的,而他们就这么‘碰巧的’出现在医院,把我接走了,这不,在这里遇见了,真巧。”柳北学抱歉地说。
  话里的意思都听出来,知道老头要找他下手,提前联系了人来‘劫狱’。
  虽然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带有歉意的成分,倒是更多地在向他举报某些人的手伸得太长,该想想办法了。
  宁行舟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挑了个眉,“那可真碰巧。”
  由于封锁线设置在山上,警方并没有限制山下停车场的车辆出入,此时的停车场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凑热闹的群众和记者,已经把停车场近乎停满了。
  所以余先珩让他们三人先下车,自己继续开着车找位置停车。
  停车场门口到景区售票处的几十米距离,也都挤满了人。
  在他们下车的档口,不少人学着曹一知架起了直播,因为正主已经在几分钟之前在警方的建议下结束了直播,所以破天的流量就撒在了后来居上的所有人,他们企图用第三视角吸引一些后来的观众,向大家全程直播即将出现在凤凰山脚下的警察和曹一知。
  众多围观的人群里,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个人群中最炸眼的穿着病号服被两人搀扶的柳北学。
  拍摄的人没认出来,可是弹幕里有人见过这位大少爷。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和镜头都奔着事件的另一个重点人物而来。
  “请问你是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吗?”
  “你和曹一知现在还是情侣关系吗?”
  “你对曹一知霸占了你的遗产有什么想法吗?”
  “你穿着病号服是生病了吗?”
  “你怎么看待柳志川的所作所为呢?”
  “直播里说的是真的吗?”
  “张悦婉的事情是你设计的吗?”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你对得起张悦婉吗?”
  “你是打算来抢回曹潇的遗产吗?”
  因为手脚便利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几人,看到这样的阵仗,商量了一下,让两个雄武有力的男丁去维持一下秩序。
  出示了警官证之后,虽然还有几个人不怕死地挤上前试图继续拍到柳北学的脸,但是在宁行舟和宋元启的略带威严的臭脸和强制保持距离并且言语警告后,还是悻悻地退后了,不过还是继续远远地直播。
  柳北学也很识趣,眯着眼睛,小声地说,“谢谢啊,宋警官只有这位,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也要谢谢你。”
  宁行舟没有理会,只是看着所有人几乎都手持一台设备,摄像头对准了他们,有一种在大众面前裸奔的错觉。
  他开始讨厌直播了,如果说在以前,他还会在忙碌一天后的休息时光里,悠闲地刷点短视频,看点吃播来放松心情、帮助入眠,享受那份简单而纯粹的乐趣,那么现在,他对这一切已经提不起太多兴趣了。
  在这个大流量自媒体泛滥的时代,仿佛一夜之间,每个人都能够轻易地开启自己的直播间,分享生活、表达观点,甚至试图在这个喧嚣的网络世界中占据一席之地。
  诚然,如果直播的内容仅仅是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观点,与观众进行有意义的交流和互动,那么这样的直播还算是有一定价值和意义的。
  然而,让他感到无比厌恶和反感的是那些纯粹为了获得流量变现而存在的直播。每当哪里有重大事件发生,这些人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奔赴前线,企图通过靠近事件的核心地带,捞取更多的关注度和眼球。他们本质上并不具备任何创造有价值内容的能力,只是依靠着身处事件第一线的便利条件,以及一系列夸张、煽情的表演来吸引观众的注意。
  这种人,在他看来,就像是那些围着粪便转的苍蝇,虽然本质上并无太大的危害性,但却总是令人感到无比的厌烦和恶心。
  刚才没问出口的问题现在不得不问了,“你们过来干什么?”宋元启语气不怎么友好,“你这样子,脸都白了,去不了那家医院,就换一家去,别死在这。”
  而柳北学只说了一句,“我妹妹在这。”
  “就是你唆使柳北欣让她去直播的是吧,现在这个结局你高兴了?柳志川是一场直播就能搞垮的吗?现在这样曝光出来之后,警方暗中的调查就全都毁了,你知道吗?!”
  面对着宋元启咬牙切齿的愤怒,柳北学还是那句话,“我要去找我妹妹。”
  看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宋元启更生气了,对搀扶“你们俩把他带走,上面有警方布控你们上不去的,我们会把柳北欣带到局里去,你们到局里去等她。”
  苏幼秋和潘蓓蓓都朝柳北学看,等他的意思。
  “我可以......陪着她吗?”
  这下苏幼秋也有点着急了,但她是看在柳北学的嘴唇都白到没有任何血色了,担心他的身体,“她有警察保护,没事的,你要是实在受不了,我们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他还是紧咬牙关,“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知道个屁你知道,”宋元启顾不得身份,骂了句脏话,他是真看着柳北学话都说不利索了,“那有救护车,把他带过去吧,赶紧拉走,别一会儿真死这儿了。”
  人看着像是快撅过去了,但眼神死死地盯着宋元启,摇了摇头,“让我上去。”
  做警察之后,宋元启的直觉一直很准,他注视着眼前的病号,眼神充满了狐疑和警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非要见她俩,是对柳北欣还是对曹一知?”
  “不是......我的计划......直播......是阿欣的......计......”
  柳北学说话已经开始有点吃力了,他现在才知道,布诺芬的起效这么慢,真等那些小颗粒挨个敲门找到阑尾,他早就痛死了。
  宋元启一愣,“不是你的计划,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猴......树......上......”
  留下模棱两可的三个字,柳北学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两个女生的力气没有这么大,还是为了听清他要说什么,刻意凑得很近的宁行舟眼疾手快地把腰一下子揽过来。
  一个霸道的单臂搂抱动作,让宁行舟正好撞在了伤处。
  本就不清醒的人,发出了一声闷哼,直接晕死过去。
  宁行舟手足无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可是在救人,可别赖上他。
  宋元启没管他,他还在想柳北学说的‘猴树上’是什么,分明更通顺的说法是‘猴上树’......
  “不好!柳志川要出事!”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往车上飞奔。
第228章
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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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情通报
  2026年5月28日9时30分许,我局接到报警,称在橘中西路某家居公司六楼的直播棚内,有人持刀伤人。
  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侯某某抓获,并将伤者柳某某送医救治。目前,该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当中。警方提醒:请尊重逝者,勿传播不实信息和现场视频、图片,避免对逝者亲属造成二次伤害。
  椒州市公安局
  2026年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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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讣告
  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宣布,柳氏木业家居有限公司董事长柳志川先生,于2026年5月28日9时50分离世,享年59岁。
  柳志川先生生于1967年8月1日,是一位杰出的企业家和社会活动家。在其长达数十年的职业生涯中,他她以非凡的智慧、卓越的领导力和不懈的努力,引领柳氏木业家居有限公司从一个初创企业发展成为业界的佼佼者,为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柳志川先生不仅在企业经营上取得了显著成就,还积极投身于公益事业,用实际行动回馈社会,赢得了广泛的尊敬与爱戴。
  他她的一生,是奋斗不息的一生,也是充满爱心与奉献的一生。在家庭中,柳志川先生是家人的坚强后盾,以深沉的爱滋养着每一个成员的心田,留下了无数温馨而美好的回忆。
  在此,我们深切缅怀柳志川先生,并向其家人表示最诚挚的慰问。柳志川先生虽然离我们而去,但他她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前行,他的音容笑貌将永远铭记在我们心中。
  愿柳志川先生安息!
  柳氏木业家居有限公司
  2026年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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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行舟刚洗了把脸回来,下巴还有几滴没擦干净的水,聚在胡茬的尖尖上,晶莹剔透,“怎么做到的,公司官网上发的讣告就比警情通报晚一分钟。”
  怎么做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提前知道人会死,就能提前写好讣告。
  就等警方的通报,下一秒就能发出来。
  应杭白了他一眼,两天没刮的胡茬让他这张脸看起来有些超越成熟的硬朗,莫名戳中了喜好,但她没说话。
  连续熬了两个大夜,再坚硬的铁人也会有垮的时候。
  钱万里已经受不了在行军床上睡着打起了响亮的鼾声。
  一晚上的提审和整理报告,所有的一切行动都要加速进行,死的这个人不仅是大企业家,更是当天登上社会版面新闻的头条的‘网络红人’。
  谁都没想到,同一天里能发生这么戏剧性的变化。
  应杭突然想起另一个很关键的人,“柳北学呢?”
  “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当中,”宁行舟回答,“不过他是真能忍啊,医生说他已经严重到阑尾都穿孔了,再慢点就可能会有败血症,真是命都不要了。”
  说了半天,发现宋元启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宋你在干什么,怎么什么话都不说?”
  走过去发现,宋元启在看案件卷宗。
  “2016年......潇竹园......你在看曹潇的案子卷宗?”
  宋元启皱紧眉头,‘嗯’了一声当回应。
  宁行舟回味过来,“你觉得柳志川说的是真的?”
  宋元启没说话。
  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证据。
  他翻看着卷宗里的尸检报告,同时脑海里回想着曹一知对他说过的话。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眼睛很红,好像真的想要杀了我,我的母亲跑过来想要试图阻止他,被他踹飞,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掐死的时候,曹潇松开了他的手,原来是他被母亲砸了后脑勺,一时吃痛才松开了我,曹潇松开我之后,转向了我母亲,和刚才一样,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可是他因为太生气,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碎在地上的瓷片,步子迈得又大,一下子猜到了一块有弧度的瓷片,摔倒在了地上,正是因为他摔了一跤,所以我的母亲才逃过一劫,跑到了她原来就藏好刀的地方,把刀掏出来,疯狂地刺向曹潇......”
  大概是这样的话,因为曹一知描述得太逼真了,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画面,曹潇杀许慕思不成,被许慕思拿出藏好的水果刀反杀。
  当时他想象中的画面,曹潇摔倒后爬起来扑向许慕思的时候,许慕思和曹潇应该是面对面的姿态,捅伤的地方应该会在身前。
  可是尸检报告里面,曹潇的伤势,都在背后。
  可能是曹一知记错了吧,十年,记错了很正常,曹潇没有爬起来,所以许慕思捅的是背面,也很正常,是他自己先入为主,曹一知也没有说她看到的是怎样的曹潇......
  四周的安静让宋元启更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频率快得吓人。
  他在找任何能找到的借口,让他相信证据和‘证词’的模糊性。
  可是当他翻开证词,看到了另一套说法,他有些崩溃了。
  当时母女给的证词是一致的——曹潇先和许慕思争吵,进行了扼颈的动作,许慕思晕了过去之后,然后曹一知试图保护妈妈,又被曹潇掐住脖子,这时候醒来的许慕思看到曹一知和曹潇,所以掏出了小水果刀从背后刺向了曹潇,并且多次攻击。
  这才是能解释双方伤情报告的扼痕,以及曹潇背后的致死刀伤。
  这和那天曹一知说的是两个版本。
  他要崩溃了。
  “是曹佳莹杀的。”
  宋元启立马抬头看向应杭,“你说什么?”
  声音分贝有些高,应杭看了眼熟睡的人,对宋元启的毛躁翻了个白眼。
  “我一开始就觉得她很眼熟,”应杭为了不吵醒熟睡的钱万里,低声说,“但是我对曹一知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后来知道了她曾经叫曹佳莹,所以我查了一下,那时候我在读警校,放假的时候跟我爸来局里算是半个实习生,我那时候见过她......”
  宋元启作为邻居,知道这件事,竖起耳朵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当然不可能在证词里承认她杀了曹潇,这点你在档案里能看到,我是在警局卫生间门口看到她的,刚好我也在洗手,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就看到了她的搜索记录,她在查‘未成年杀人要不要坐牢’......”
  宋元启插一句,“那说不定她是想替她妈妈顶嘴呢,她是未成年,肯定会轻判的,她可能就是不想让妈妈坐牢......”
  “我没说完,你先别急,”应杭已经对无脑维护的恋爱脑无语了,“她当时情绪很不稳定,一点就炸,我只是看了眼手机,她就崩溃了,她哭着说,她不想坐牢也不想她妈妈坐牢,她想死,这样能偿命的话,能不能放过她妈,不要让一个无辜的人坐牢。”
  看着宋元启要开口,她抢先一步说,“我知道你可以说她想偿命这一点,可能是因为她情绪不稳定精神不正常,说错了话,无辜的人大概是指曹潇一直虐待她们,所以她可以自认无辜,但是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当时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你可以按照你的理解去曲解的我记忆,但是我知道就是她杀的曹潇,我记得很清楚,没有一句话是瞎编的,我没说出去,是因为我知道这不能当做证据,我后面去看了案件的资料,就凭我在卫生间听到的一段话,不能当做证据,所以我没说,不代表我不记得,不过看样子她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反扣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吱吱鸟’的消息。
  [对不起这段时间打扰你了,房租五千我放在餐桌上了,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带走了,剩下的随你处置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想要告个别,我真的很感激你,也替我感谢和你一起作战的几位,希望你前程似锦,祝你好运,再见。]
  他赶忙发送信息,却发现发出的信息后面,有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拨打电话,也已经关机。
  她没有给他做选择的机会,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宋元启浑身脱力了一样,往后瘫在了椅子上,目睹了一切的宁行舟叹了口气,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