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里怀的是他周呈砚的孩子,他却毫不在乎,还在忙着给周盛收拾出去玩的玩具。
趁着周呈砚不注意,苏桃之蹲下直视我的眼睛。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那些突然下山的土匪和你离不了关系。难道你是想把他们引到周府来?那你的如意算盘可真是算错了,弟妹。”
“因为只有你,会被困在周府。你心有不甘又如何?前世的一切都会重演!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到明天的。”
苏桃之说完,莞尔一笑。
“真是可惜了,明日不能亲眼目睹弟妹的死状,实在是遗憾呐。”
看着苏桃之那张得意的脸,我心里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而周呈砚则有些不太确定的问苏桃之:“嫂嫂,你说今晚周家必有大劫,是真还是假?”
苏桃之说道:“傻弟弟,这几年我所说的事情,哪一件没有灵验的?你就信我的吧。把叶梓琬放这儿,周家的劫数自然得以化解!”
“好好好,那便都听嫂嫂的!”
他们二人手挽手离开,我则被仆人们锁在了祠堂里。
还好,这一切,也在我的计划中。
第二日一早,周家全家出动,前往郊外的庄子。
就连那瘫痪许久的婆婆都被家仆们用板车拖着带走。
我冷笑连连:“周呈砚,你可真是个孝顺儿子啊。”
前世好歹家中还有三两仆人帮我应对歹徒,现在好了,整个周家空空荡荡,只有我和未出世的儿子被锁在祠堂中。
肚子里的景儿似乎感觉到了害怕,不停地胎动。
我则摸了摸肚子,告诉他:“不用怕,有娘亲在,不仅不会有事,还会让你成为这个周家真正的主人!”
我在祠堂里待了一天,终于,明月高悬,入夜了。
一切都和已经发生过的一样,那帮歹人冲进周家,一脚踹开门锁。
他们个个黑布蒙面,一眼便看到我。
为首的匪徒手里的刀折射出血腥的光,眯着眼睛看我:“你就是周呈砚的妻?”
我连忙摇头说不是,他却冷笑道:“骗鬼呢!你俩大婚时我见过你。你怀孕了?周呈砚的种?那更好,今天我将周呈砚妻儿一网打尽!”
“来人,先刺她肚子一刀!”
其他人听令,纷纷拔出刀朝我肚子捅来。
我丝毫不慌,看着那个黑衣老大说:“周琛,你不用伪装,我知道你是谁。不想走漏风声,就把刀放下!”
周琛正是周呈砚那死去多时的大哥!
男人大惊失色,抬手对旁边的人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刻停了下来。
周琛朝我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刀尖沾血。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凄然一笑,前世我是用一条性命换的这个秘密,今生可不得好好利用吗。
“想知道你的身份并不难,周呈砚从文,不上不下的五品官,为人懦弱,行事拘谨。朋友没多少,但也不会有要他妻儿性命的仇人。所以,你一定不是他的朋友。”
“再看你从进门起就对周家的结构了如指掌,这说明你八成就是周家人。你要如此执着于杀周呈砚的妻儿,所以我大胆猜测,是因为你的妻儿被周呈砚抢走了,所以才要这般报复!”
周琛愣在原地,即使黑布蒙面,我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震惊和惊慌。
“大哥,你说,我猜的对吗?”
周琛听完,直接举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弟妹,你确实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猜出我的身份又如何?只要我杀了你,我还是会复仇,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等等!你真正该杀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妻子孩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我曾经问过周呈砚关于你的事情,他说你少时聪慧,但天妒英才,行走山林时被土匪残忍杀害。”
周琛忍不住啐了一口:“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
“大哥,你这么恨周呈砚,八成是因为他抢了原本属于你的进士之位吧?”
周琛眼中闪过震撼,他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但笑不语,心中却跟明镜似的。
两辈子合起来,我都很确定周呈砚的才华远没有到可以考上进士的地步。
而巧合的是,他说大哥就死在自己高中进士之前的几日。
“我虽然能猜出你和周呈砚之间的恩怨,但我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你这个亲兄弟下手。”
周琛冷哼哼一声:“因为,我们根本不是亲兄弟!”
在他的讲述中我终于得知了事情的全貌,原来周琛是周家父亲收养的好友的孤儿。
周家父亲从小便对他极好,这引来了周呈砚和母亲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