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莺!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就当我从前瞎了眼。以前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但你往后别再做伤害晞姐姐的事,不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赫连翎音态度坚决,看向魏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敌意。
晞姐姐?魏莺听到这称呼,惊讶地收回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的目光从赫连翎音身上移到魏晞身上,眼底似有火苗在暗暗蹿动。
魏晞!又是魏晞!
抢她的家人,夺她的荣华富贵,现在连她培养的人也要抢走?
凭什么,这一世她处处都被魏晞压一头?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时,魏晞淡淡地看向她,问道,“你是在瞪我吗?”
“瞪?开什么玩笑,莺儿怎么会做出这么粗俗的举动?”魏顾不屑地冷笑一声,顺着看过去,只见魏莺低着头,满脸委屈的模样。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魏顾心头,他怒声喝道:“魏晞!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故意气我的!”
魏晞唇角微微上扬,看向魏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说道:“都不是,我是来给父亲看病的。咳咳……”说着,她自己便咳嗽了两声,毕竟她还在装病。
听闻魏晞要给自己看病,魏顾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文惜。可这时,魏晞已经走到床边,伸手就要为他把脉。
魏顾眼疾手快,猛地抽回手,满脸嫌弃道:“你能看得懂吗?”而他眼底的那丝心虚,被魏晞尽收眼底。
魏晞看着他,浅笑着,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赫连翎音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赶忙凑上前说道:“魏叔叔,晞姐姐可厉害了!她给我和四王爷都治过病呢。”
“这……”赫连翎音身份摆在那儿,魏顾心想,要是再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他眼珠子一转,觉得魏晞可能也就懂点皮毛,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伸出手,把头扭到一边。
呵……魏晞不由得冷笑,魏顾这是真觉得她医术烂。
她将手搭在魏顾的脉搏上,诊断后发现,魏顾不过是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导致身体虚弱,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病。
察觉到魏顾在偷偷观察自己,魏晞眉头微微一皱,说道:“病得确实不轻。”
魏顾听了,暗自松了口气。他就说,魏晞一个在山里头长大的丫头,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还能懂什么医术?
“我就知道你没辙。”魏顾板着脸,收回手,说道,“你就好好留下照顾我几天吧。”
“谁说我没办法?”魏晞挑起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又从瓶中倒出一颗黄色药丸。
药丸刚拿出来,一股淡淡的……臭味便弥漫开来。
“吃下这除病丸,再配合我的施针手法,父亲今晚就能好。”她一脸认真,将药丸递给魏顾。
没想到,魏顾凑近一闻,那股味道直冲脑门,差点当场吐出来:“呕——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满脸嫌弃,拼命往后缩。
可他本就躺在床上,又能退到哪儿去呢?
“这药丸……怎么有股鸡屎味儿?”付源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他家以前养过鸡,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
或许是“鸡屎味”这个形容太过形象,付源话音刚落,屋内除了魏晞,其他人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你怎么敢拿这种东西给爹爹吃!”魏莺嫌弃地捂住鼻子,躲到付源身后。
文惜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可是大补的良药,不仅能治好父亲的病,还能安神、补血补气,用了好多名贵药材呢。”魏晞神色认真,脸上还闪过一丝失落,“看来一家人都不相信我是真心为你们好。翎音,咱们走吧。”
“啊?哦。”赫连翎音还沉浸在那股怪异的味道中,听到魏晞叫她,赶忙回过神来。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魏顾见状,连忙喊道:“等等!只要你答应今晚留在魏府照顾我,我就吃。”
魏晞微微皱眉,看来魏顾的目的是把她留下来,可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不过,即便留下来,她也有应对的办法。
魏晞点点头,说道:“父亲生病,我自然该在床前侍奉。”说着,她再次把药丸递过去。
魏顾神色凝重地接过药丸,拿着在嘴边犹豫了好几次,才终于一咬牙,闭上眼睛,把药丸扔进嘴里。
可药丸刚咽下去,他就疯狂地拍打着床边,一只手掐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被噎住了一样。
文惜赶忙端来一杯茶水,还贴心地轻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谁能想到,那又苦又涩又臭的味道,从腹部一路往上窜,在口腔和鼻腔里瞬间炸开。此刻,魏顾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脸变得铁青,实在忍不住,猛地趴到床边,开始剧烈呕吐。
因为今天已经吐过多次,此时魏顾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所以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怒吼道:“魏晞!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魏晞如实答道:“鸡矢白。有利水、泄热、祛风、解毒的功效。”
付源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鸡矢白……那不就是鸡屎吗?”
第96章
夫人去赌了
众人一听,脸色骤变。魏顾眼睛瞪得最大,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再也控制不住,指着魏晞破口大骂:“你这个孽障!我看你就是想害死我!你滚!给我滚出去!”
文惜和魏莺赶忙上前阻拦,想让魏顾冷静下来,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魏顾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鞋子,狠狠地朝魏晞砸过去。魏晞头轻轻一偏,轻松躲开。
她嘴角含笑,说道:“既然父亲不需要我侍奉,那我就走了。”说完,转身便离开。
“那我也走啦,魏叔叔,祝你早日康复!”赫连翎音也急忙跟了上去。
琴心一直在屋外等候,见她们出来,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留在了原地。
“爹爹,咱们不是说好了,要让魏晞把外祖父给她的铺子交出来吗?”魏莺噘着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如今魏府要负担魏府和清逸园两处的开销,入不敷出,于是便打起了魏晞的主意。
想着趁魏顾吃坏肚子,把魏晞叫来,趁机抢走她手里的铺子。
“你也想吃鸡屎吗?!”魏顾怒声呵斥。他还是第一次对魏莺发这么大的火,吓得魏莺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吭声。
屋外,琴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你那药丸……真的是……”赫连翎音满眼不可思议,紧盯着魏晞,那两个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魏晞神色坦然,轻轻点头,解释道:“没错,就是鸡矢白。它确实是一味中药材,只是我制丸时,故意没将其彻底处理干净,保留了更多原本的味道。”
想起魏顾等人此前的所作所为,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他们先起恶心她的心思,那自己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呕~”赫连翎音脑海中浮现出药丸的模样,稍一细想,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她一手抚着胸口,强忍着不适,另一只手郑重地给魏晞竖起大拇指。
没一会儿,琴心脚步匆匆跟了上来,她走到魏晞身旁,微微颔首,魏晞心领神会,会心一笑。
三人很快便到了魏府门口,赫连翎音停下脚步,与魏晞告别:“那我就回去了,下次你要是碰上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魏晞点了点头,目送着赫连翎音乘坐她家的马车渐行渐远。与此同时,琴心在她耳边轻声说出了刚才偷听到的内容。
“原来是没钱花了,这就惦记上我了。”魏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外祖父给她的铺子生意十分红火,这还是魏晞前几日拿到分红时才知晓的。三间铺子一个月的分红加起来足足有五千两银子,这让她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富婆。
虽说外祖父给她的这三间铺子足以成为她在京城的坚实保障,但魏晞也打算将从魏顾手里拿回来的那三间铺子好好整顿一番。
安金昭因为赌博,把他所占有的那间铺子输给了赌坊,魏晞一直还没来得及去赎回来。
虽然那间糕点铺被魏顾经营得十分惨淡,但那是娘亲留下的产业,她必须拿回来,不然外祖父会伤心的。
思索片刻后,魏晞对车夫说道:“去钱来赌坊。”说完便登上了马车。
当魏晞站在钱来赌坊中时,赌坊里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了她。原本嘈杂的赌坊,一时间也安静下来。
实在是因为,赌坊里几乎极少出现女子,更何况是像魏晞这般打扮精致、貌若天仙的女子。
只是那些看向魏晞的眼神中,大多都带着不怀好意。
面对满屋子的男人,琴心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慌。但她深知自己不能给夫人丢脸,于是强撑着架势,向前一步,大声喊道:“你们老板呢?我们家夫人要见你们老板!”
这时,一个穿着马甲、袒胸露乳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跟着颤动。大汉站在琴心和魏晞面前,庞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她们的全部视线。
“到了钱来赌坊,就必须赌一局!想见我们老板?那就先赢了我再说!”他声音粗犷,宛如野兽的咆哮。
琴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可当她看向夫人时,只见魏晞依旧镇定自若。琴心在心中暗自佩服,夫人可真厉害。不行,自己绝不能给夫人丢面子。琴心挺直腰板,大声呵斥道:“你面前的可是将军夫人!”
此言一出,那大汉明显愣了一下。他迟疑了片刻,对着魏晞恭敬地抱拳行礼,但依旧说道:“将军夫人,我这赌坊有赌坊的规矩。您可以选择离开,可要是想见到老板,就必须得赌!”
魏晞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得知她的身份后竟然还要求她赌?这赌坊……看上去背后似乎有人撑腰。
民向来怕官,更别说是像景衍这种连官员都畏惧的官了。可看这大汉的样子,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丝毫看不出惧色。然而,官员赌博是被荣国明令禁止的,官员的家眷也不行。
看样子是有人在偷偷赌博,今日自己大张旗鼓地站在这里,似乎是个错误,很容易被人抓住将军府的把柄。不过……瞧着那大汉的态度,自己也非赌不可了。
魏晞沉思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遵守你们赌坊的规矩。”
大汉听闻,立刻侧身让出一条路,说道:“请!”
魏晞跟着他走到一张赌桌前。原本赌桌周围围满了人,见他们过来,众人都默契地散开。就连其他赌桌上的人也都停下手中的赌局,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魏晞和大汉分别站在赌桌的两端。或许是因为魏晞的身份,大汉对她倒是颇为尊敬,开口问道:“将军夫人想玩哪种?”
魏晞盯着赌桌上的东西,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儿的这些玩法,我都不想玩。不如我教你们一个新的玩法吧?”
“哦?”那大汉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趣,说道,“请将军夫人赐教!”
第97章
摸珠子
“取一个黑色布袋,放入20颗珠子。你我二人轮流从袋中拿珠子,最少拿一颗,最多拿三颗,谁先拿到最后一颗,谁便获胜。意下如何?”魏晞眼眸微挑,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见大汉有些犹豫,她又悠悠补上一句:“咱们二人皆不清楚对方每次抓取的数量,全凭运气,这是很考验运气的游戏。”
“嗯……”大汉眉头拧成个“川”字,表情依旧十分迟疑。
见状,魏晞直接掏出两千两银票“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声音清脆利落:“同意就玩,若是不同意,那我可就走了。”
那大汉瞧见银票,眼睛立马就直了,当即一拍桌子:“玩儿!来人,取黑色布袋和珠子来!”
很快就有人把道具准备好。此时那大汉双眼直直盯着魏晞,眨都不眨,像是怕她有阴谋似的。
眼看着魏晞的手即将伸进黑色布袋,大汉眼疾手快,一把将布袋高高举起,大声叫嚷道:“我做庄,我先抓!”
魏晞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随后又满脸不情愿地把手缩了回去。
大汉见状,得意地笑出了声,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如此,谁先抓谁赢面就更大!这女人肯定是想先下手为强,还好我反应快。
他想都没想,直接从袋子里抓出三颗珠子,随后将黑袋子递到魏晞面前。
魏晞手伸进去,也很利落地直接掏出了珠子。众人伸长脖子看去,发现她手心里只躺着一颗珠子。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嗤笑一声:“自己提出的玩法,自己都不会玩?轮到自己了,还不多拿点儿,真是傻得可以。”
“我看她就是稀里糊涂的,根本没搞清楚状况。要说运气,姜劲可是出了名的好,她这次输定了。”
“等着瞧吧,有她哭的时候……”
姜劲就是魏晞对面的那大汉了。他嘴角高高扬起,得意地笑了两声,说道:“将军夫人,您这是头一回赌吧?您放心,我可不会欺负您。”
“夫人……”琴心满脸担忧,眼神中满是不安,看向自家夫人。
魏晞则皱着眉头,垂眸盯着赌桌,面色凝重的似乎自己很快就要输了一样。
姜劲对着手心轻轻吹了口气,再次将手伸进袋子里,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戏谑,紧紧盯着魏晞,又抓出三颗珠子。
又轮到魏晞,她这次依旧只是拿了一颗珠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叹气声,还有人在一旁起哄:“不会玩就别瞎凑热闹了,简直是浪费大家时间!”
魏晞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搭在赌桌上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姜劲冷哼一声,心中暗自得意,紧接着再次从袋子里掏出三颗珠子。掏完后,他双手抱在胸前,仰起头,下巴微微上扬,摆出一副胜券在握、胜利者的姿态。
他心里笃定,自己先抢到第一手抓珠子的机会,这局稳赢。可他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将军夫人明显已经落后,怎么每次都只拿一颗呢?
轮到魏晞,她把手伸进去,依旧是想都没想,直接拿出一颗珠子
姜劲哈哈大笑,再次拿出三颗珠子。
拿完之后,黑色布袋又到了魏晞手里。这一次,魏晞却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缓缓张开攥紧的拳头,然后慢慢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姜劲,眼神中透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有人在旁边着急地催促:“磨蹭什么呢,快抓啊!”
姜劲看着魏晞这副表情,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猛地一把夺过黑布袋子,迅速打开往里一瞧。
这一看,他瞬间变了脸色。袋子里还剩下五颗珠子,如今轮到将军夫人选择,只要她再拿出一颗,那么不管自己接下来怎么抓,最后一颗珠子必定会落入她手中。
除非她是真的傻,在自己选择抓两颗珠子后,她依旧选择抓一颗,把最后一颗珠子留给自己。
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姜劲恍然大悟,猛地看向魏晞,这才明白,从自己答应玩这个游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她精心布置的圈套。她之前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是在迷惑自己。
可姜劲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保证自己每次都会拿三颗珠子的呢?难道是赌自己狂妄自大、贪心不足?可他们明明是初次见面,她怎么能如此笃定?
最后,姜劲长叹一口气,心服口服地拱手说道:“不管怎样,是我输了。”
此言一出,赌坊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大声叫嚷着表示不理解,说游戏还没结束,怎么能算输呢。但更多的人,稍微一算袋子里剩下的珠子数量,便恍然大悟。
魏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承让了。”
她自然不是靠赌姜劲的性格。实际上,她有必胜的方法。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靠运气。
“还请将军夫人稍等片刻,我愿赌服输,这就去拿两千两银票。”姜劲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不必了。”姜劲刚迈出一步,就被魏晞叫住。她不紧不慢地将桌上的银票收起来,说道:“我来这儿,只是想见你们老板一面。这两千两银票,我就不要了。”
姜劲听后,当即一口回绝:“那可不行!我们赌坊有自己的规矩,规矩要是坏了,以后谁还敢来我们这儿玩?这规矩绝不能破!”他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身上的横肉,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可这银票,魏晞确实不能拿。她正暗自思索着对策,突然,楼上传来一道声音:“既然夫人不要,那就随她吧。姜劲,让她上来。”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在死守规矩的姜劲,立刻恭敬地应道:“是!”
许多人都仰头朝二楼出声的方向看去,魏晞也抬眸瞟了一眼,但是没找到人。
“去去去!都各玩各的去!”姜劲大手一挥,大声吆喝着。众人见状,立马散开,各自回到原来的赌桌,继续玩起了各自的赌局。
姜劲转身,带着魏晞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说道:“我们老板就在里面。”说着,他伸手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晞从门口往里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顶巨大的香炉,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腾而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墙边摆放着几盆鲜花,开得正艳。
再看就会发现墙上还挂着字画。
与嘈杂混乱夹杂着男人汗臭味的一楼截然不同。
甚至能用风雅来形容。
然而,这样一个充满雅韵的房间,却出现在鱼龙混杂的赌坊之中,魏晞只想用“诡异”来形容。
“你在外面等我吧。”魏晞对琴心说了声后,便独自走进去,紧接着就听到身后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魏晞脚步顿了顿,余光扫向身后,继续往里走,隐隐看见一屏风后有个人影。
还没等她靠近,那道人影率先开口:“小晞儿,好久不见啊。”
第98章
李玄机
等等,这熟悉的声音和腔调是?
魏晞再次看了眼屋内的摆设,现在就只想用“骚包”来形容了。
她双手抱胸,眉头轻皱,目光直直射向屏风,冷声道:“李玄机,我数到三……三!”
“哎呀,小晞儿,你还是这般调皮!”
话音刚落,那道人影急匆匆闪了出来,步伐轻快。
只见他身着一袭黛青色长衫,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眼细长,恰似狡黠的狐狸,腰间还别着一支毛笔,增添了几分文人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