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微微一愣,似乎陷入了沉思。
  魏晞转身回到软床边,舒舒服服地坐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最终宋宁还是转身走了,不再坚持。
  见状,魏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世间有太多人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可想要始终如一地坚持下去,谈何容易?守住本心,绝非易事。
  再者,在这个时代,权力至上,若不想被迫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唯有努力往上攀爬。
  如今魏晞暂时无需担忧自身安危,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暗自揣测:到底是谁检举了她?
  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魏家人,可魏晞记得没在赌坊见到魏家人……况且魏顾身为朝廷官员,也不敢和赌坊扯上关系。
  既然毫无头绪,魏晞索性不再费神思考,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饭菜上。折腾了整整一天,她早已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正吃得津津有味时,魏晞突然感到一阵口渴,便随口嘟囔了一句:“要是能有壶茶水就好了。”没想到,不过片刻,就真有人端着茶水走进牢房。
  魏晞不禁在心底感叹,看来这将军夫人的名号还真是管用,关键时刻总能发挥点作用。
  用餐完毕,立刻有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餐具收拾干净。吃饱喝足、无所事事的魏晞,决定小憩一会儿,好好补补精神。
  她躺下身,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呼唤自己。
  “夫人……夫人您醒醒……”
  魏晞缓缓转醒,映入眼帘的是琴心那带着几分肉感的可爱小脸。
  见夫人醒了,琴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魏晞起身,急切地说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魏晞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问道:“是李玄机来给我作证了?”
  琴心摇了摇头,解释道:“是姜劲,赌坊老板今天不在赌坊。”
  就这么轻易地把她放了?官眷参与赌博可不是小罪名,按律至少要挨五十大板。不过,不管怎样,先出去再说。魏晞迅速起身,与琴心一同走出牢房,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官服的老头。
  “将军夫人。”老头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上来,“在下是刑部尚书。”
  魏晞微微欠身,礼貌回应:“多谢大人关照。”
  刑部尚书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意:“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送夫人出去。”
  刑部尚书亲自陪着魏晞往外走,一直将她送出刑部。可刚走到门口,突然窜出一个人,手指着魏晞,大声质问道:“她身为大臣家眷,竟然去赌博,大人您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把她放走呢?!”
第125章
依依不饶
  一见着来人,魏晞笑了,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不是文秋吗?
  原来报官说她赌博的人是她。竟然直接告到刑部去了,也是有些本事。
  文秋快步上前,仰着头,瞪大双眼怒视着魏晞,气势汹汹地吼道:“我亲眼看着她走进钱来赌坊,赌坊里每日人来人往,随便问个人便能证实!”
  “为什么就这么把她放了?”
  即便站在刑部尚书面前,文秋依旧盛气凌人,只因她的老丈人是李老太师。虽说李老太师已然不在人世,但留下的威望仍足以庇佑家人。
  “哎呦,李夫人,您什么时候来京城的?”刑部尚书满脸堆笑,匆忙迎上去,“我竟不知道这案子是您报的。”
  见刑部尚书对自己如此客气,文秋双手抱胸,神色得意,眼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尚书大人,谁报的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总不能因为她是将军夫人,连查都不查就把她放了!”
  文秋满脸的飞扬跋扈,得理不饶人,丝毫没给刑部尚书面子,话里话外都在逼刑部尚书抓人。
  “呵……呵呵呵呵……”刑部尚书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悄悄瞟向对立而站的两人。
  “李夫人这嘴可得有把门的,一个人刑部尚书,一个是将军夫人,你这张口闭口把两人都诬蔑了,我们较真起来也够你受的。”魏晞浅笑着,淡淡地看着她。
  看上去明明很平和,却明显能感觉到她强大的气场。
  文秋眼睛一瞪,像被点燃的炮仗:“我可不是诬蔑,要是尚书大人不管这事,我就去面圣!让圣上给我做主!”
  “哈……”魏晞忍不住笑出声,食指轻轻抵在唇角,笑着抬眸看向文秋,那眼神几乎要把文秋气炸。
  她老丈人是老太师又如何,面圣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文秋还远远不够格。魏晞一个眼神,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尽了。
  “好啊你!”文秋狠狠咬牙,上前一把用力抓住魏晞的手腕,“你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刑部的大门!”
  魏晞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捏住文秋手上的一处穴位,文秋瞬间感觉手上一阵发麻,紧接着便没了知觉。
  魏晞则浅笑着转头看向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刑部尚书,轻声问道:“我能走了吗?”
  刑部尚书忙不迭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能!当然能!”
  文秋此时正气愤地揉搓着自己发麻的手。刑部尚书赶忙向她解释:“李夫人,我相信您确实看见将军夫人进了钱来赌坊,她自己也承认进去过。”
  “那你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文秋直接打断刑部尚书的话,伸手指着魏晞,若不是刑部尚书在中间拦着,那手指都快戳到魏晞脸上了。
  刑部尚书年过半百,做梦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棘手的一天。
  “将军夫人不是去赌博的,她只是去赌坊赎个铺子,赌坊的人已经来作证了。”刑部尚书语速飞快,生怕说得慢一点就出乱子。
  说完,他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一手抚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满脸疲惫地说道:“事情已经清楚了,请两位夫人各自回去吧!”
  求你们别折腾我这个老头子了!
  魏晞微微点头,语气恭敬:“多谢尚书大人了。”说罢便迈步要走,没想到文秋又冲上来拦住了她。
  文秋扯着嗓子大喊:“她有证人,我也有证人!”说着,她回头向后张望,“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
  看这架势,在她的证人来之前,谁都别想离开。
  听到这话,魏晞倒是神色平静,可她瞧了眼刑部尚书,只见他满脸痛苦。魏晞关切地询问:“尚书大人,您还好吧?”
  刑部尚书缓缓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呵呵……”
  “将军夫人,这……”
  魏晞无所谓地轻笑一声:“无妨,我不为难尚书大人,一切秉公处理就好。”
  “多谢将军夫人体谅。”刑部尚书拱了拱手,手指向外一指,“那咱们就等等?”
  魏晞笑着点头。刑部尚书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有一个通情达理的。
  实在等得无聊,魏晞还贴心地问刑部尚书:“需不需要我给您切个脉?我医术还不错,很准的。”
  刑部尚书礼貌地婉拒:“不劳烦将军夫人了。”可等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又犹豫着转头问道,“听闻将军夫人医术高超,要不……”说着,他伸出胳膊。
  魏晞也不啰嗦,直接把手指搭了上去:“尚书您这身体……要忌腥辣,多休息,还要……”
  见他们二人交谈得颇为融洽,文秋双臂抱在胸前,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再也没正眼瞧过他们。
  笑吧,你们就尽情笑吧,等一会儿证人来了,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还没有谁能逃过她的手段,当年她娘不行,这个小丫头就更别想在她手里翻出什么花样!
  正想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刑部门前。
  文秋立刻放下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看过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的笑意都快抑制不住了。
  魏晞和刑部尚书也一同看过去,心想,这人可算来了。
  文秋斜眼瞟了瞟魏晞,得意地笑道:“魏晞,臣妇赌博可是重罪,就算你是我的外甥女,今天我也要大义灭亲,你可别怪我!”
  她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文秋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如何在牢狱中悄无声息地除掉魏晞。
  既然这人知晓了当年的事,那就绝不能留她活口。
  “魏晞,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聪明,又太执着。”文秋突然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刑部尚书听得一头雾水,可魏晞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要先下手为强,而且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马车车帘缓缓掀开,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见状,文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惊愕地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第126章
证人来了
  琴心满脸疑惑,目光在文秋身上短暂停留后,便快步跑到魏晞身边,眼中满是担忧,急切说道:“夫人,您受苦了。”
  魏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坦然:“真没受苦。”
  可琴心根本不信,眼眶瞬间红了,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真是个坏事的晦气丫头!”文秋看到这一幕,心中的不满瞬间爆发,忍不住低声咒骂。满心期待的证人还未出现,这让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心里别提多窝火。
  “证人?是说我吗?”随着一个男声响起,那马车上再次钻出一人来。
  几人看过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黛青色长衫,腰间别着一只毛笔。明明是一男子,面容却能用“美”来形容。
  他出来的刹那,文秋甚至看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直到他越过文秋,走向了魏晞和刑部尚书,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不是她的证人,这是魏晞的帮手!
  “尚书大人!”男子走到尚书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在下李玄机,是钱来赌坊的老板。”
  “嗯……哦。”刑部尚书显然也被李玄机的突然出现和不凡气质惊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早闻钱来赌坊老板行事神秘,今日一见,竟如此……特别。
  “我是来给将军夫人作证的。”李玄机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日将军夫人来赌坊找我,按照赌坊规矩玩了个游戏,游戏是夫人定的,赢了也没拿钱,自然算不得赌博。”
  “那铺子正是如今的养元斋,听闻是将军夫人亡母的嫁妆,被人输给了赌坊,夫人这才特意去赎。”
  李玄机说着,目光转向魏晞,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夫人这份孝心,实在令人钦佩。玄机不愿见夫人孝心被冤枉,特来澄清。”
  魏晞抿唇,扯起嘴角。别看李玄机现在人模人样的,但是她在李玄机眼神里看出,他心中在叫嚣着:
  小晞儿,师兄是不是很帅?你也很为我倾倒吧?快夸我!
  魏晞忍着没有翻他白眼,笑得勉强:“那还真是,多谢李老板了。”
  嫌弃是真的,谢也是真的。
  这时,琴心赶忙上前解释:“夫人,方才姜劲作证完回去不久,李老板就派人到将军府,说要来作证。”
  她笑着朝李玄机点点头,而后靠近魏晞,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其实当时婢子已经收到了您没事的消息,正要来接您,可李老板非要来再作证一次,没给您添麻烦吧?”
  马车上,李老板还非要给她看手相,说什么……她是个能给身边人带来好运的,但可惜自己是个短命鬼。
  琴心觉得李玄机胡说八道,并且很轻浮。想到这儿,琴心不自觉地往魏晞身后缩了缩。
  魏晞无奈地笑笑,李玄机都把人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来的正好。”
  刑部尚书了解完事情的始末,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既然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那将军夫人就赶紧回去吧!”
  “不行!”文秋又窜出来:“清楚什么?我的证人还没到呢?凭什么就听他一面之词?”
  刑部尚书只觉得头大。
  “你的证人?”李玄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是不是周舟和郑正?”
  面对李玄机,文秋竟不自觉地放低了音量,声音还带上了几分温柔:“对,就是他们两个。李老板见过?”
  “不止见过,还熟得很呢。这位夫人想见他们吗?我可以带你去找。”李玄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魏晞看着李玄机眯起他那双狐狸眼,就知道他正在酝酿坏水。
  “他们在哪儿?”文秋忙问。
  “他们两个啊……因为欠了赌坊上千两黄金,所以刚被我赌坊的人请回赌坊,正清账呢。”李玄机笑得人畜无害,可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魏晞太了解李玄机了,他口中的清账,可不是简单的还钱,还不上赌坊的钱,断手指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文秋莫名打了个哆嗦,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
  “哦对了。”李玄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们两个还说,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要他们去做假证,只要他们做了,就能拿到这笔钱,求我放他们一会儿呢。”
  李玄机说着,眼神笑得越发像狐狸了,他慢慢靠近文秋,笑眯眯地盯着她,声音低沉ʟʋʐɦօʊ却充满压迫感:“他们口中的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文秋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眼神慌乱地闪躲,下意识地否认:“不……不是……”
  “哦~那就好。”李玄机点点头,转身朝魏晞和刑部尚书一笑,“那大家可以散了吧?”
  刑部尚书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
  魏晞迈开步子走向马车,这次文秋不再拦了。魏晞看她的神情,似乎还陷在刚才的惊吓中,没有回过神来呢。
  魏晞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身后,悄悄对李玄机竖了个大拇指。
  李玄机原本狭长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笑得格外灿烂:“尚书大人,改日去我那里玩儿啊!”
  说着李玄机大手一挥,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刑部尚书直皱眉,没应声。李玄机那地方还是别这么热情邀请他了吧……他今天流的虚汗都够多了。
  折腾了一整天,终于回到将军府。琴心立即叫膳房给夫人多准备些佳肴压惊。
  晚膳时分,魏晞一边吃着,一边听琴心汇报魏莺那边的情况。
  “我们走后,去闹事的群众越来越多,都嚷嚷着要魏莺赔偿损失,说不然就报官。”
  “可养生堂才开张几天,本儿都还没挣回来,哪里有钱?只好让大家逐一写下欠条,这才把事情平息下来。”
  琴心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叫王五尽情把事闹大,可没想到他带头把养生堂给砸了。不过他们做贼心虚,肯定不敢报官的。”
第127章
探听文秋
  魏晞静静听着,脸上却未露出丝毫喜悦之色。琴心见状,忙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婢子做得过分了吗?”
  魏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做得很好,我只是在思索其他事情。”
  经过这几日发生的事,魏晞深知文秋心狠手辣。幸亏自己当初多留了个心眼,才没让她算计得逞。但文秋想必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也绝不能坐以待毙。像文秋这种人,平日里恶行想必不少,手中的把柄应该也很多。
  “琴心,让魏府的人紧紧盯着文秋,她若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另外,再派人去查查她之前做过哪些坏事。”
  琴心点头应道:“婢子明白。”
  用完膳,魏晞便去休息了,今日实在是太过折腾。她不禁怀念起在山上的日子,怪不得师父不愿入世……
  次日一大早,魏晞就被琴心叫醒了。她向来睡眠安稳,无人打扰,所以魏晞知道琴心定是有要紧事。“怎么了?”
  “今日一大早,李夫人去四王爷家拜访了。”
  魏晞一听,单手揉着眉心,无奈道:“她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思索片刻,魏晞再次躺下,双手拉过被子蒙住头,“若是那边叫我,你再来喊我。”虽说两个麻烦撞到了一起,可魏晞实在不想去四王爷府。
  于是,魏晞翻了个身,很快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到晌午。她颇感纳闷,便唤来琴心问道:“那边没动静吗?”
  琴心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心虚,垂着头,双手在身前交叠,小声说道:“有。可婢子觉得不必打扰夫人休息,就自作主张没叫醒您。”
  魏晞好奇不已:“什么动静?”
  “嗯……”琴心斟酌着措辞,“李夫人被四王爷府用棍棒赶出来了。”
  “嗯?”魏晞皱起眉头,这种情况她着实没有料到,“她是说了什么激怒四王爷的话吗?”
  琴心摇了摇头:“婢子不知。但李夫人进去没多久就被棍棒轰了出来,好多人都瞧见了。她还是捂着脸上的轿子呢。”
  “噗……”魏晞忍不住笑出了声,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去,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看来文秋想从四王爷府找突破口的打算失败了。
  不过,这也给了她一个思路……魏晞起身去找喜凤嬷嬷,想要了解文秋的情况。
  “她啊……当年李老太师还在位,他们一家都在京城。夫人在世的时候,她们姐妹俩就常来顾府,每次来都颐指气使,把自己当成顾府的主人,下人们都十分讨厌她。就连夫人和她关系也不好,只和文惜那个贱蹄子亲近。”
  “那时她虽已成婚两年多,却还没有孩子。”喜凤嬷嬷说着,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有一天偷听到她和文惜在角落里哭诉,说她夫君嫌她肚子不争气,要纳妾。”
  “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从那之后,她有好一阵子没来。再来的时候,就兴高采烈地说自己有孕了,那纳妾的事儿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这怀孕怀得也太是时候了吧?”魏晞皱起眉头,眼神低垂,陷入了沉思。
  “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喜凤嬷嬷摩挲着膝盖,连连摇头。
  “那他们一家如今搬到哪里去了?”魏晞追问道。
  喜凤嬷嬷回答道:“李老太师隐退后,他们一家就搬到莱州去了。从那以后,在京城就很少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