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昨日不拆穿我,今日为何突然引我出来?”景衍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地问道。
  听到这话,魏晞微微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轻轻挣脱开景衍的怀抱,向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景衍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下意识地攥了攥拳,似乎想抓住什么,随后又默默放下。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魏晞。
  “我问你!”魏晞的神色变得格外认真,表情严肃得让景衍也跟着紧张起来。
  景衍不明所以,但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认真起来,屏气敛息,等着她开口。
  “那日你说的那句话可是认真的?”魏晞的声音微微颤抖。
  景衍一听,立刻明白她说的是哪句,可不知为何,他突然心生一丝恶趣味,故意装作一脸茫然,问道:“哪句?”
  “你说要同我做真夫妻。”魏晞鼓起勇气,坦然且无比严肃地说出这句话。她的眼神坚定,紧
  这倒是让景衍心头一颤,没忍住咳了一声:“咳……”
  他抿唇,眸中多了几分不自在。
  这细微的变化被魏晞捕捉到,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闪躲的样子……果然是她可笑了……
  她表情明显有些失望:“我明白了。”说罢直接转身就走。
  “你明白什么了?”景衍见状,心中一慌,急忙伸手快速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魏晞的身子转过来。只见她一脸难过,景衍瞬间明白她误会了。
  他急忙解释道:“自然是真的,我从未有过一丝玩笑的意思。”
  魏晞的眸子瞬间亮了亮,可表情中仍带着一丝怀疑,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那你是因为我那日突然出现救了你,还是因为真的心悦于我,你自己分得清吗?”
  嗯?瞧着平日对感情态度消极、总是一副淡然模样的魏晞,竟突然如此直白地当面问出这些问题,景衍心中满是惊讶。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这对魏晞而言是多么艰难的事情,丝毫不敢有半分敷衍。
  他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又不是那日才冒出这个想法的。在你眼里,我看起来就是如此能凑合、随便的人吗?”
  看着魏晞眼中仍有探究的意味,景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你若是问我是何时有的想法,那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的答案。但我可以确定,我想要同你共度一生,这份心意,无比认真,日月可鉴。”
  他那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林子里回荡,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在了魏晞的心上。
  然而,魏晞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欣喜的神色,甚至没有半分羞涩。相反,她的眸中隐隐含着些怒气,这让景衍感到十分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自少年时便征战沙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摸得清敌军的路数,猜得出敌人的阴谋,自认为没有谁的心思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的女子,他却看不透了。
  莫名的,破天荒的,景衍竟觉得有些心慌意乱。他垂眸看着魏晞,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魏晞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你不是想知道为何我今日突然要把你引出来吗?”
  她神情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景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告诉你。因为我在一个时辰前确认了我自己对你的心意。”
  “我确认我自己心中有你,心悦你,想同你做真夫妻。”
  但是景衍看着魏晞的表情,直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同其他人不一样。不管其他女子嫁人是否不由自主,也不管她们是否心悦自己的夫君,她们能够忍受同其他女子共事一夫,但是我不能。”
  “我爱我自己远超过爱你,我只想要我想要的。”
  “你若不是只能心悦我一个,只有我一个,那我会让自己不再心悦你。”魏晞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坚定,“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景衍郑重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答应你,此生只有你一个,绝不负你。”
  哪知说完,魏晞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又向后退了两步,和景衍拉开更大的距离,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同其他男子也没什么区别,竟然连真话都不敢同我说吗?”
  “什么?”景衍彻底懵了,脸上满是疑惑与无辜,完全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你不是为了南疆求和,施展了美男计吗?就算你是为了大义,我也不能容忍的。”魏晞顿了顿,神色难过,“我本想着若你同我坦白,其中有能够解决的苦衷,我们就一同解决掉。”
  “却不曾想,你却隐瞒我。”
  “我无法忍受隐瞒与欺骗,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你放心,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情,今后还是你的合作伙伴。”
第135章
请不动
  魏晞一口气说了许多,而后她紧紧盯着景衍。
  那张冰块脸仿佛松了口气:“你消息不全。”
  魏晞秀眉轻皱,景衍紧接着解释道:“老南疆王野心勃勃,膝下子嗣中,唯有一个儿子,但却与他如出一辙,其余皆是女儿。然而,其中有一位深受南疆百姓爱戴的,乃是南疆的大哈法,其地位大致相当于荣国的大公主。”
  “南疆的民俗与我们荣国大不相同,在那里,权势大的人,无论男女,都能拥有众多……”景衍略微停顿,斟酌着措辞,“伴侣。而这位大哈法极其喜好男色。嗯……确实是牺牲了一些荣国勇士,与大哈法达成交易,在她的协助下,成功刺杀了老南疆王,并扶持她登上了高位。”
  “不过,这里面可绝对不包括我。”
  听闻此言,魏晞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放大。她自幼跟随师父,听闻过各地的奇闻轶事,可这般事情,却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下意识地深入思索,随即,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耳根:“嗯……咳……”她慌乱地垂下眼眸,躲避着景衍的视线,赶忙转移话题,“那你为何还这般偷偷摸摸的,不直接回京呢?”
  若不是景衍以面具男的身份现身却迟迟不回京,她也不至于担忧到去宫里四处打听。她满心害怕他遭人暗算,重蹈前世的悲惨覆辙。
  景衍沉思片刻,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在查一件事。总之,你回去之后,就当从未见过我。”说着,景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他们……”
  魏晞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应道:“放心。方才那些都是将军府的护卫,在你正式回京之前,我会把他们妥善关押起来。”
  景衍微微点头。两人目光交汇,刹那间,气氛变得暧昧而又尴尬。
  尤其是见景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魏晞终究还是因紧张而避开了视线。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哪怕是在山上犯错怕挨罚时,都没这般紧张过。
  “那个……那我先回去了。”魏晞话音刚落,便扭头匆匆离去,听到身后传来那轻轻的笑声,她的脚步迈得更快了。
  魏晞离去后,景衍静静地垂眸站在原地,眼底笑意盈盈。
  片刻之后,一人匆匆跑来:“将军,您在这儿啊……您笑什么呢?”邵阳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惊讶又疑惑的神情。
  将军竟然独自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偷笑!不对劲,绝对太不对劲了。
  他皱着眉凑上前去,紧接着,就见将军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邵阳满心奇怪地打量着周围……
  “碰!”
  “哎呦!”邵阳猛地捂住后脑勺,“将军,您打我干嘛?”
  “有事说事。”景衍的语气如往常一般冰冷。
  “哦。”邵阳反倒觉得这样的将军让他自在多了,“调查清楚了,昨日攻击夫人的那群人,和之前攻击您的是同一伙人。”
  景衍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会盯上她……
  魏晞回到将军府。琴心紧紧跟在魏晞身边,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夫人,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高兴事儿吗?”琴心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没有啊。”魏晞抬眸,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琴心的表情愈发疑惑了:“没有吗?”明明就有啊。
  夜幕降临,有一伙人鬼鬼祟祟地从后山潜入了慧光寺。
  与此同时,魏府的王管家气势汹汹地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老爷和夫人请大小姐回府。”那态度,强硬得近乎蛮横。
  结果,王管家直接被将军府的护卫给赶了出去,但护卫也及时将此事禀告给了魏晞。
  此时,魏晞正悠然地坐在院中,听闻此事,她略一思索时间,便猜到了魏家找她所为何事。
  琴心也猜到了,满脸担忧地看向她:“夫人。”
  魏晞抬手示意:“等魏家人亲自来,我们再去,其余一概不必理会。”
  琴心点了点头,而后亲自前往将军府门口守着。王管家似乎被下了死命令,被赶出去后又接连两次来敲门,直到第三次被剑直指胸口,才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魏家,王管家将自己被赶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番,气得魏顾浑身直发抖。
  “她真当自己随便说几句,就不是魏府的人了!还能让她翻天不成?”
  说着,他看向正抱着文惜啜泣的魏莺,声音稍微柔和了些,“莺儿,你去。”
  魏莺捏紧手帕,低垂的眼眸中满是怨毒与狠厉。魏晞让她元气大伤,逼得她如今负债累累,还有人闹到她现在住的宅子里,让她每日都不得安生!
  她还没来得及想法子从魏晞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家里就传来噩耗。
  魏莺愤恨地抹了抹眼泪,抬眸间,又瞬间换上了一副柔弱模样:“女儿这就去。”说着,她看向身旁的付源,“夫君陪我一同去吧。”
  成婚多日,魏莺算是彻底看透了,付源就是个窝囊废。若不是想着等他功成名就,自己早就不愿再跟他虚与委蛇了。
  带着他去,权当是做个肉垫也好。
  此时,魏晞正在将军府中静静等候,终于,下人前来禀报:“付娘子同付源亲自来了。”
  魏晞慵懒地抬了抬眉,轻启朱唇:“那就出去看看吧。”
  想必自己叫王五带人去魏莺的院子大闹,这两日魏莺定然被折腾得心力交瘁了。
  魏晞来到府门前,只见魏莺眼睛红肿,娇弱地倚靠在付源胸前,看向她的目光中,隐隐透着些许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身后还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
  魏晞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想,这是快要装不下去了。她微微仰头,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何事?”
  “王管家多次来请,姐姐都不肯前去,如今我来了,姐姐总该同我回魏家一趟了吧?”魏莺说着,便低头啜泣起来,“莱州来报,文姨娘她……她被一场大火烧死了。”
第136章
不孝之名
  魏晞闻言,身形明显一滞,随即神色恢复淡然,轻轻吐出一个字:“哦。”她莲步轻移,毫不犹豫地转身,欲回将军府。
  “站住!”马车里骤然传出魏顾愤怒的吼声,好似一头发怒的狮子。
  魏晞转过身,只见魏顾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从马车上冲下来,几个箭步就窜到她面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打人。
  魏顾刚抬起胳膊,便瞥见几个护卫迅速往前一凑,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他。
  见状,魏顾的胳膊在空中尴尬地转了个圈,而后负在了身后。
  这一系列动作被魏晞尽收眼底,她嘴角微不可见地挑了挑。
  “你怎能如此冷血?家中亲族去世,你竟就这种态度?”魏顾满脸写着震惊与失望,仿佛眼前的魏晞是个罪大恶极之人。
  魏晞轻轻嗤笑一声,重新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们:“亲族?那我算什么?”她质问道,看到魏顾眉头紧紧皱起,根本没打算等他回答,紧接着又道,“文秋总共来过魏府几次?难道你们同她感情很深吗?”
  魏晞此话一出,明显感觉魏顾愤怒了,是那种被拆穿的愤怒。
  魏莺倒是没什么反应,她自己知道自己是装的。
  这时,付源跳了出来,义正言辞道:“姨姐此言差矣,死者为大,更何况是亲人呢?”
  面对付源,魏晞光是瞧着他的脸就觉得一阵反胃,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你平时窝囊得像只缩在泥里的蛤蟆,现在倒跳出来表现自己了?”
  “不就是因为他能给你安排大官做老师,又能引荐世家子弟给你?”魏晞冷笑着,眼中满是鄙夷,“真当自己是高风亮节的文人,还满口仁义道德来指责我?”
  “你——”付源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过魏晞,以至于她对自己态度如此恶劣。
  “魏晞!”魏顾的怒气更盛了,他本想着来听魏晞如何对他不敬,没想到魏晞如今如此嚣张,几乎是指着他们的鼻子在骂。
  碍于将军府的护卫在场,他又不能动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
  魏晞却仿若未见,神色平静地说道:“文秋首先是李家人,再是文家人,与魏家实在关系并不密切。我同她更是只见过两面。她死了,实在没必要来通知我。”
  “我更不会前去为她哀悼。父亲你不过也是看在李老太师的名头上,才摆出这副样子吧?”魏晞目光淡淡地看着他,言语间毫不留情。
  “你……你……”魏顾手指着她,手都在剧烈颤抖,“你个冷血的怪物!咳……咳咳……”魏顾突然被气得猛烈咳嗽起来。
  “爹!”魏莺见状,连忙上前,做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安抚。
  “岳父大人!”付源这个马屁精也赶忙跟在后面,假惺惺地关心。
  看着魏顾被自己气得几乎半死,魏晞始终神色淡漠。
  在得知真相后,如今面对这一家人,她心中除了恨意,已然没有其他感情。
  “你说是便是吧。”魏晞决然转身,朝府中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魏莺突然尖叫一声,紧接着大喊:“爹——魏晞,爹晕倒了,你不是会医术吗?快给爹看看!”
  魏莺朝着魏晞的背影哭嚎着,实际上心里清楚魏晞是不会给魏顾看病的,看着魏晞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她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魏晞仿若未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琴心面露担忧:“恐怕明日又要被人抓把柄了。”
  父亲被女儿气晕在女婿家门前,女儿不管不顾直接大门紧闭。
  如此不孝之举,很容易被人大做文章。
  琴心一直跟在夫人身边,知晓夫人许多不为人知的苦楚,心中十分心疼夫人。
  魏晞轻轻摇头,神色坦然:“反正魏莺一直想抓我把柄,就算防也无法全都防住,不如让自己心里痛快一番。反正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她敢这么做,自然有她的底气。
  没过多久,魏晞就从琴心口中得知,京城许多医师都被请去了魏家看诊。
  魏晞冷笑一声,嘲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魏顾死了呢。”
  次日,昨晚的事果然传开了,而且被添油加醋得十分夸张。
  传言说魏顾亲自来请魏晞回府,魏晞竟然拿剑指着魏顾,将他赶了出去;还口出恶言辱骂妹妹,抬脚踢打妹夫,说他们一家都假惺惺,就算他们一家死了,自己也不会回去,更别说死的只是个继母的姐姐……
  还有更离谱的,说魏晞指使护卫把魏顾打晕,自己又用药将魏顾毒晕……
  听着琴心又急又气地给自己讲述这些传言,魏晞笑得前仰后合。
  别说,这传言说的事她还真想干,可惜不是她干的。
  见状,琴心更着急了:“夫人,您可别笑了,这可怎么办呀。如今这话越传越离谱,恐怕其他世家贵族们都听信了,以后都要避着您、厌弃您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得在原地直转圈,“这要是传到圣上耳朵里去,圣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停!”魏晞抬手制止,“圣上还没这么闲。”她心里清楚,想必魏莺和魏顾没这个胆量把事情闹到圣上那里去。
  瞧着琴心满脸愁容,眼眶都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魏晞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和声细语地安抚道:“我问你,以往上将军行事风格如何?那些世家贵族们,可曾真心与将军府亲近过?”
  琴心先是一愣,而后陷入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不……不曾。上将军为人刚正不阿,行事作风强硬,其他家族多有忌惮。就算主动亲近也被上将军吓跑了。”
  魏晞挑了挑眉,神色坦然,仿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那不就得了?既然本就如此,现在这些流言蜚语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她心中暗自思忖,那些世家贵族要是连这么离谱的谣言都深信不疑,那简直愚蠢至极,这样没脑子的家族,就算主动来亲近,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将军府手握重拳,与其他家族不和才是好的。不必担心。”
第137章
脱离魏家
  “不过……”魏晞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你派人盯着魏莺,她绝对不会就这么咽下养生堂这口气,必定会有所动作。”
  魏莺怎会甘心在养生堂一事上吃瘪?
  琴心连忙点头称是,只是实在没料到,事情竟来得如此之快。
  还未到午膳时分,将军府外骤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嚎声,瞬间吸引了一大群人前来围观。
  魏晞出去时,便看见文惜和魏莺身着一身素白的丧服,那悲恸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将军府门前哭晕过去。她们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穿着丧服的人,有人吹着丧乐,有人撒着纸钱,场面十分诡异。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咋回事啊?大白天的,搞得也太晦气了。”
  “你仔细听,好像说是魏夫人姐姐的死和将军夫人有关,是被她害死的!”
  “真的假的?想不到将军夫人看着花容月貌,心地竟如此歹毒。”
  这边,文惜与魏莺相互搀扶着,哭得几乎站立不稳。文惜平日里的端庄此刻全然不见,扯着嗓子哭喊:“还我姐姐的命来!”
  魏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可她翻来覆去,也就只会喊这一句。
  见魏晞出来,魏莺把母亲交给旁边的下人,眼眶泛红,几步冲过去,恶狠狠地瞪着她,压低声音道:“你也看到了,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只要你帮我把养生堂的账抹平,再帮我把养生堂重新开起来,我立刻就带着我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