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着魏莺背影纤细柔弱,宛如风中弱柳,却不知此刻她眼底藏着多少阴险的算计。
“哦?”魏晞轻轻挑眉,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她,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魏莺此刻也不再伪装,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憎恨与厌恶:“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住吗?”
“你记恨文姨曾经害死了你娘亲,所以就害死了她!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拿钱买命,对你我来说,都很划算。”
魏莺说话的声音极小,刻意压低,只有她和魏晞能够听见,旁人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她一边说着,眼神紧紧盯着魏晞,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或心虚,可魏晞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变化。
魏晞轻轻勾了勾嘴角,随后缓缓鼓起掌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这故事编得倒是精彩,不去说书都可惜了。”
见魏莺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魏晞唇角的弧度挑得更高了,那笑容里满是不屑。
她做什么了?她不过是和李节度使说了几句话而已,谁能拿出她害文秋的证据?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魏莺这些不过是在诈她罢了。
倒是有点长进,可惜,还是太嫩了。
“你——”魏莺明显没了方才的冷静,情绪有些失控,“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难道你真不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吗?”
魏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那你去报官好了。顺便,我也想弄清楚,当年害死我娘的,是不是只有文秋一个人。”
“呵……当年的事都过去十几年了,你以为还能查出什么来?”魏莺神色不甘,最后试探着问了一句,“我的条件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确定不答应?到时候可别后悔。”
注视着魏莺因愤怒而攥紧的拳头,魏晞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倒是我劝你们,别再闹了,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
“那就走着瞧。”魏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话音刚落,身子突然向后一仰,从将军府门前的台阶上重重摔了下去!
“啊——姐姐你……”
魏莺重重地滚落在地,挣扎着艰难支撑起身子,泪眼汪汪地看向台阶上的魏晞,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莺儿!”文惜快步冲过去,一把抱住魏莺,放声大哭,“我的莺儿……魏晞,你怎么如此狠心,你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自从你回来,嫡长女的位置给了你,莺儿替你嫁给了付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们一家到底哪里亏欠你了!”
“你要害死我姐姐,现在还要这样欺负莺儿!”
文惜字字泣血,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动容。众人皆知她是继母,魏莺也并非魏家亲生女儿,可她却如此维护魏莺……
这怎能不让人夸赞文惜大度善良,又有谁能不心疼她呢?
此时,上将军不在京城,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百姓们本就对高官贵族仗势欺人的行为深恶痛绝,此刻自然而然地都站在了看似柔弱可怜的魏莺和文惜这边。
“呦,怪不得说山里人野蛮粗鲁,来京城都这么久了,做了将军夫人还是这副德行,居然当众欺负人。”
“她又不是第一次当众打人了……”
“见过坏的,没见过这么坏的!她根本配不上上将军,就等着瞧吧,她这样迟早被休!”
周围的议论声一句句传入魏晞耳中,她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冷冷地看向抱着哭作一团的文惜和魏莺。
看样子,她们本是想用知道的秘密威胁自己做交易,见她不吃这一套,现在就想恶心她,败坏她的名声。
既然如此……魏晞向前迈了一步,神色坦然:“就是我推的,你们想怎么样?”
反正眼下这情形,说不是她推的,也没人会信。
说着,魏晞轻轻扬起下巴,神色冷峻:“既然你们非要在我家门口闹事,那我就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明白。”
“你,文惜,作为我娘亲的闺中密友,在我娘死后爬上我父亲的床,嫁给我父亲。在你进入魏府后,我被贼仆调换,我同胞兄长至今下落不明!这十几年来你也不曾找寻我们,探查真相,你这主母到底是岁的当的?又怀着什么心思?!”
文惜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她怎么也没想到,魏晞竟敢把这些家丑当众抖落出来!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魏晞冲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你疯了!”她生怕魏晞再说出什么更惊人的秘密。
魏晞直接一把将文惜推开,抬手示意,立刻上来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将文惜牢牢钳制住。
魏晞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仿佛都在期待着她说出更劲爆的内容。
魏晞神色严肃,声音洪亮而坚定:“今日,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从现在起,我魏晞自愿脱离魏家,从此与魏家再无瓜葛!”
第138章
认干女儿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一片哗然。魏家可是伯爵之家,伯爵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官。莫说是伯爵家的嫡女,就算是庶女,也没人舍得放弃这样尊贵的身份啊。
“我娘亲当年死得不明不白,兄长至今下落不明。这些,我一定会让魏家给我一个交代!”
最后这句话,魏晞是盯着文惜说的,她目光如刀,语气冰冷刺骨,吓得文惜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魏莺明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但她满心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你当真舍得?”
一想到魏晞若是真的脱离魏家,那魏家嫡长女的位置便又会回到自己手中,魏家的一切也将再度回到她手中。
这一瞬间,魏莺眼中的贪婪再也藏不住,如饿狼见到猎物般暴露无遗。
“呵……”魏晞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你所拼命争抢的那些东西,我从来都未曾放在心上。”
她只是想把属于她娘亲的东西拿回来。
“姐姐还真是……”魏莺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暗自腹诽,如此嘴硬,她才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对权势地位和金钱无动于衷,除非是佛坛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魏莺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众人面前,语气娇滴滴的,满是无辜与柔弱:“姐姐何必如此决绝呢,我们明明可以和和睦睦相处的呀。”
她这副大度善良的姿态,瞬间又赢得了不少人的同情目光。然而,魏晞方才那一番揭露家丑的话,也不免在众人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毕竟,家中平白无故丢了两个孩子,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
魏晞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她可真是受够了魏莺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魏莺装作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来,还用手帕假惺惺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而后眼神中装出一副怜爱,看着魏晞说道:“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你脱离魏家之后,在这京城之中无依无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我看不必了,魏晞在京城不会无依无靠!”
就在魏晞正要吩咐护卫将魏莺和文惜直接赶走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响亮而坚定的声音。
魏晞下意识地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侯爷竟然从那里稳步走了过来,他的身旁还跟着侯夫人和赫连翎音。
三人径直朝着魏晞走来,赫连翎音还俏皮地朝着魏晞眨了眨眼睛,神色间满是兴奋与激动。
魏晞微微皱眉,心中生起一股预感。
“孩子。”侯夫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魏晞的手,爱怜地轻轻抚摸着,眼神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心疼与关怀。她轻轻拍了拍魏晞的手背,温柔地说道:“别怕,有我们在。”
侯爷则直接站到魏晞身前,转过身,面向魏莺和周围围观的众人,声音洪亮地宣布:“今后,魏晞就是我干女儿,我侯府就是魏晞的依靠!”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再次震惊得炸开了锅,而其中最震惊、最难以置信的,当属魏莺。
“侯爷,她……姐姐她可是杀人凶手啊……”魏莺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甘,“您不知道,刚才……”
侯爷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才不会轻信那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我喜欢魏晞这孩子,也打心底里相信她。”说着,侯爷若有所思地看向魏莺,话里有话地问道,“你刚才不还口口声声担心魏晞没有依靠吗?”
“我……我……”魏莺顿时慌了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一时失了分寸。她连忙试图找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是说姐姐不好,我是怕姐姐会给侯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想,姐姐她自己也不想这样,对吧?”
此时,文惜也挣脱了钳制她的护卫,匆匆走到侯爷面前,脸上堆满了忧虑,叹息一声说道:“还请侯爷三思啊,魏晞这孩子……哎……”她这一声叹息,仿佛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隐情与无奈。
“你们不说我倒还真忘了。”侯爷转过身,看向魏晞,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许多,“你可愿做我干女儿?你之前救了我家翎音,我家小女可喜欢你了。”
侯爷这番话,看似是在询问魏晞的意愿,实则是在为自己想要认她做干女儿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当然,这个借口主要是说给旁人听的。
他看中的自然更多。
赫连翎音扯着魏晞的胳膊晃动“晞姐姐,你就答应吧,我一直都想要个姐姐呢!以后有我护着你,我看谁敢再往你身上泼脏水!”说着,还特意白了魏莺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侯夫人也目光殷切,微笑地看着她。
魏晞则看向侯爷……面色有些凝重。她自然明白,以侯爷的身份和地位,认她做干女儿绝非仅仅因为自己救了赫连翎音这么简单。
侯爷自然知道魏晞聪明,多少能猜到他的目的,也只好静静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片刻后,魏晞点头:“承蒙侯爷厚爱。”
侯爷一家人的嘴脸瞬间都咧开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般。
“好!好!好!”侯爷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第139章
有什么条件
魏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死死盯着魏晞那一脸淡然的模样,渐渐地,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能如此决然地舍弃魏家嫡长女的身份,原来是早就寻到了更好的归宿。刚刚还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虚伪样子,可真够能演的。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在这短短时间内听闻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此刻,周遭竟安静了不少,大家心里都隐隐觉得,恐怕接下来还会有更惊人的消息爆出。
就在这时,魏莺忽然长叹一声,假惺惺地说道:“我还一直担心姐姐往后没个依靠,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侯府的庇佑,肯定比魏家强多了。”说着,她还故作伤心地抽泣了两声,“我们都盼着姐姐能过得越来越好,可姐姐这般行事,实在是让人心寒呐……”
她又来这一套……魏晞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赫连翎音就挥舞着胳膊,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扯着嗓子喊道:“哪来的狗叫?有狗在叫!”一边喊,一边像驱赶苍蝇似的,把手掌直往魏莺脸上挥。赫连翎音向来是出了名的蛮横,又仗着有强硬的后台撑腰,吓得魏莺连连后退,狼狈地躲避着。
文惜见状,急忙一把将魏莺护在身后。她面色苍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文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声说道:“简直乱套了!我不管魏晞以后是谁家的人,我今日来,就是要为我姐姐讨个公道!”
“你为你……”赫连翎音转头就想继续怼文惜,却被魏晞一把拉住。她满脸疑惑地回头看向魏晞,只见魏晞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稳步走上前去。
“别过去,她明显就是想欺负你!”赫连翎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文惜肯定没安好心。
可魏晞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文惜面前,神色平静地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公道?”
文惜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恶狠狠地盯着魏晞质问道:“我姐姐出事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李川家?”
魏晞微微皱眉,反问道:“我怎么会知道文秋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没想到魏晞竟然没掉进自己设的圈套,文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咬着牙说道:“前天晚上。”
魏晞思索片刻,坦然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我确实在。”
文惜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狠狠地瞪着魏晞,咬牙切齿道:“你果然……”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去李家是为了悼念李老太师,不巧碰上他家突发大火,第二天就回来了。这和文秋出事能有什么关系?”
“你!”文惜显然没料到魏晞会这么说,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情绪愈发激动,“你敢说你不知道我姐姐是李川的夫人?你故意跑去李家,就是为了害死我姐姐!”
“魏夫人!”魏晞神色一凛,变得冷若冰霜,“说话可得讲证据。你要是非咬定你姐姐的死和我有关,那就拿出证据来!”
文惜本是质问的一方,此刻却被魏晞的气势震得心里一惊。她心里清楚,姐姐出事的时候魏晞恰好在李家,这件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她也明白魏晞有足够的动机动手。
她今日来,就是想试探一下魏晞,诈她一诈,可没想到魏晞竟表现得如此镇定,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要说这一切只是巧合,文惜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可魏晞明明做过,却能如此淡定从容……她还从未见过心境如此强大的人。一时间,文惜竟被魏晞的气势完全压制住了,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魏晞眼神冰冷,看向文惜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文惜久久没有出声,场面陷入了僵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侯爷站了出来,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威严:“魏夫人,我们知道你是被伤心冲昏了头脑,还是赶紧回去吧,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文惜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魏晞,过了许久,才缓缓转身,对魏莺说道:“莺儿,我们走。”
魏莺眼底满是不甘,凑近文惜耳边,低声说道:“就这么算了?”本想着这次能好好惩治一下魏晞,出出心里这口恶气,没想到最后灰溜溜离开的,竟然还是她们。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文惜强压着怒火,压低声音回应道,随后带着魏莺匆匆离去。
围在将军府门前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魏晞和侯爷一家。魏晞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一家便跟随她走进了将军府。
众人来到正堂,琴心赶忙端上茶水和糕点。
“多谢侯爷、侯夫人解围。”魏晞真诚地说道。
“怎么不谢我?”赫连翎音嘴里塞着一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含含糊糊地说道。
魏晞忍不住轻笑一声,顺着她的意说道:“谢你。”
赫连翎音一脸得意,扬了扬下巴:“这还差不多。我爹老是夸你聪明,可今天要不是我,你能这么轻松脱身?”说着,还挑衅似的看向侯爷。
侯爷和侯夫人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看向赫连翎音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看到这充满爱意的眼神,魏晞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侯爷,可有想好的条件?”
魏晞一开口,众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在场的人中,只有赫连翎音还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吃着糕点。
侯爷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到时候。不过你放心,我提的条件不会过分。我始终记着你是我家孩子们的救命恩人。”
魏晞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目光交汇,仿佛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正是因为了解侯爷的为人和品行,魏晞才放心地接受了侯爷的好意。在这京城之中,有个坚实的靠山,自然是再好不过,能帮她省去不少麻烦。
又寒暄了一阵,侯府一家人起身告辞,离开了将军府。
回侯府的马车上,赫连翎音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父亲,质问道:“爹,我是比不上魏晞聪明,但我可不傻。你们方才说的话我都听着呢,老实交代,你要认晞姐姐做干女儿,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第140章
生辰闹事
侯夫人面露不悦,轻轻拍了下赫连翎音,嗔怪道:“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爹做事自然有他的考量,轮得到你在这儿瞎操心?”
“我才不管他有什么考量!”赫连翎音小嘴一撅,眼神认真又坚定,“爹,总之你不许利用晞姐姐,更不许做任何对她不好的事。她身世那么可怜,人又这么好。你不是说过,她永远是咱家的恩人吗?”
看着赫连翎音那副紧张又生气的模样,侯爷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没有理会她。
另一边,魏顾听闻魏晞不仅当众宣布与魏家断绝关系,还成了侯爷的干女儿,顿时气得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经此一事,魏晞难得享受了十几天的清净日子。然而,街头巷尾谈论的却都是她的事儿。
这十几天里,魏晞也没闲着,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文惜的生辰。可惜,由于文秋刚刚去世不久,文惜的生辰不能像前世那样大操大办了。
魏晞还记得,前世文惜生辰时,几乎半个京城的高官贵族都前来祝贺。
魏莺特意把她和付源请来,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吟诗作对、绘画弹琴。她自幼在山中学医,对这些才艺一知半解,结果被魏莺设计,当众出丑。
而魏顾最爱面子,生日宴还没正式开始,就命人把她引到后院,锁在了柴房里,一直到深夜生日宴结束都没有把她放出来。
因为魏顾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还是第二天来柴房的下人发现她,才把她放了出来。从那以后,她便彻底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受尽了嘲讽和白眼。
“夫人,打听到有十几家收到了魏府的请柬,都是三品和二品大臣家,四王爷府也送了,不过没给侯爷家送。”琴心匆匆走进来,向魏晞汇报着最新打听到的消息。
之前在将军府前闹得那一出,魏顾定然记恨上侯爷了。
琴心接着说:“但是我看大家似乎都在犹豫要不要去赴宴呢。”
魏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得罪侯爵还是得罪伯爵,这似乎不需要怎么掂量。”可没有人来,这场精心筹备的好戏又该如何开场呢?想到这儿,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对琴心吩咐道:“你去侯府传个信,麻烦侯爷派人去魏府送个贺礼,就说……魏家行事小气,就让众人看看侯府的气度。”
琴心欠身领命,立刻去办。没过多久,她就带着消息回来了:“婢子传完话,侯爷立刻就让人去了。这事传得飞快,那些收到请柬的也都收拾好,准备去赴宴了。”
闻言,魏晞放下手中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那我们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很快,魏府内便热闹起来,宾客们纷纷带着礼品前来祝贺。魏莺和付源身着华丽的服饰,满脸笑容地在府中前后忙碌,殷勤地招待着客人。
文惜和魏顾则逢人便说,这场生日宴是魏莺精心筹备的。前来的高官贵族们听了,纷纷对魏莺的能干赞不绝口。魏顾也趁机让付源在众人面前各种展示自己,希望他能借此机会结交更多人脉,为日后的仕途铺路。
就在魏府一片热闹之际,魏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又凄厉的哭嚎声:“请老爷、夫人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这声音瞬间吸引了府内所有人的注意,宾客们纷纷放好奇地跑出去查看。
只见门口跪着一大一小一对母子,门口也已经围了不少百姓。
“起开起开!”魏顾拉着文惜,费力地拨开人群,当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时,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因为他们都认出了这个妇人。
“老爷!”妇人看见魏顾出来,立刻紧紧抓着身边的男孩,双膝跪地,一边哭一边往前蹭,“老爷,这是您的儿子啊老爷!我实在受不了带着平安东躲西藏的日子了,请老爷和夫人认下这个孩子吧!”说着,妇人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脸上满是纵横的泪水。
平安虽然穿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裳,但那张小脸却十分俊俏,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魏顾,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爹!”
这简单的几句话,立即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周围的人都震惊不已,纷纷投来好奇又看热闹的目光,偷偷看向魏顾。
魏顾的心情在这几句话的冲击下,瞬间如同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震惊、愤怒、欣喜、怀疑……种种情绪在他心中快速翻涌。
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膝下无子,如今竟然突然冒出一个儿子?
他仔细打量着平安的五官,别说,还真有几分像自己小时候!
若换做别人带着孩子来认亲,他肯定会怀疑,但眼前这个妇人……他心里清楚,她的确怀过自己的孩子,算一算时间,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大了。
可……“当年……”
“哪里来的捣乱的?”文惜脸色铁青,不等魏顾把话说完,便厉声打断,“来人,把他们弄走!”一声令下,几个下人立刻上前,准备动手。
见状,平安机灵地站起来,如闪电般冲向魏顾,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大喊:“爹——别不要我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