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爹的!我不要离开爹!”
  妇人则奋力挣扎着大喊:“当年孩子没有掉!”
第141章
喜得贵子
  文惜扯着嗓子大喊:“还等什么呢,赶紧把他们都给我轰走!”
  “等等!”魏顾猛地出声制止,紧接着俯身,双手紧紧抓住平安的胳膊,目光灼灼地仔细端详起来。越看他越是震惊,这孩子和自己竟如此相像。
  尽管此时没有医术能确凿地证明血缘关系,但魏顾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他笃定,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魏顾紧紧盯着平安,语气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十二岁,娘亲叫我平安,我没有姓氏。”平安怯生生地回答。
  奴籍之人没有自己的姓氏,平安的母亲只盼着孩子一生平平安安。
  “十二岁……”魏顾低声呢喃,时间丝毫不差。
  瞧见魏顾这般模样,文惜顿时慌了神,赶忙走过去拉扯魏顾的胳膊,急切地唤道:“老爷……”
  然而,魏顾仿若未闻,眼里只有平安。他突然一把将平安抱了起来,丝毫没察觉到平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各位,我魏顾有儿子了!哈哈哈哈……我有儿子了!”魏顾激动得仰头大笑,抱着平安向周围人展示,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恭喜恭喜,恭喜魏伯!”
  “好事啊,天降福子!”
  “今日魏家可真是双喜临门……”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祝贺声,魏顾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已经把还跪在地上的人抛之脑后。
  平安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朝着跪在地上的妇人伸手哭喊:“娘——”
  这一声呼喊让魏顾猛地回过神,想起了地上的妇人。他放下平安,目光看过去,瞧见妇人脸上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原本高涨的兴致一下子淡了许多。
  小平安快步跑到妇人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带着哭腔喊道:“我不要和娘亲分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魏顾自然不能强行把他们母子分开。他干笑两声,说道:“你这孩子,净瞎担心。来人,把他们母子都接进府!”
  闻言,文惜神色不受控制地阴沉下来。没想到香芩和这个贱种这么命大,这样都活了下来,更没想到她生下的竟然是儿子!
  香芩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府,至少也能落个妾室的名分,自己还不能随意处置她,不然定会被人传成善妒的恶妇。
  “老爷!”香芩突然重重地磕了个头,满脸惊恐地看向文惜,“夫人……我只是想把孩子送回来,没想进魏家。夫人如果还想要我的命,您可以杀了我,但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她说话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抬手轻轻摸上自己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你在胡说什么?!”文惜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啊……”香芩吓得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通红,“是婢子失言了,对不起夫人,请……请照顾好我的孩子……”
  “娘——呜呜呜——我不要娘死——我害怕,我不要待在这里——”平安也跟着放声大哭,心疼地看着母亲,两只小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眼泪,哭得满脸泪痕。
  这母子俩的模样可怜至极,许多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悯。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文惜,结合这对母子的反应,还有香芩脸上的伤疤,大家不由得猜测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后宅之事虽说私密,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些手段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文惜气得浑身发抖,可此刻她既没法堵住香芩的嘴,又不能矢口否认自己什么都没做,否则只会显得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
  文惜一转头,发现就连魏顾都在皱眉看着自己。她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一手捻着手帕抚在胸口,委屈地小声说道:“老爷,我不知道。若我知道孩子没事,我肯定不会……”说着,她眼眶渐渐泛红,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了好了。”魏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子,“你们也别胡思乱想,以后在魏府好好生活。”
  虽然这场闹剧让魏顾有些颜面尽失,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如此安抚。好歹自己有了个儿子,这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在魏顾的吩咐下,几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把香芩和平安搀扶进了魏府,众宾客们也都谈笑着渐渐散开。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平安,充满了不甘与怨恨,一直到平安消失在视线中。
  怎么突然冒出个男孩?前世明明没有!看着父亲高兴成那样……魏莺的拳头缓缓攥紧,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仿佛要将平安生吞活剥。
  半个时辰后,众人逐渐落席,准备开宴。高官贵族们齐聚在魏府的厅堂内,一边听着悠扬的曲儿,一边欣赏着曼妙的乐舞,一个个满脸笑意地向文惜说着吉祥话。
  文惜此刻心里却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别提多膈应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藏着隐隐的嘲笑。
  可她也只能强颜欢笑地坐在那里,举杯说道:“多谢各位能够赏脸来为我祝寿……各位动筷……”
  “老爷,夫人!”
  她正说着,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她。
  门口突然出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第142章
暴毙
  怎么又是他们两个!文惜在看到香芩和平安的瞬间,眼神陡然一沉,原本强装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慌乱。
  瞧见这一幕,魏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咒骂:这小屁孩还真是会挑时机,偏在这时候出来刷存在感,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此时的香芩和平安已经换上了新衣裳。只因府中没有年纪相仿的男孩,平安只能暂且穿上府中仆人孩子的衣服。那衣服明显小了一号,紧紧地裹在身上,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平安来时穿的那身破旧衣衫强了不知多少倍。这么一收拾,平安身上隐隐露出几分少爷的气质,稚嫩的脸庞配上明亮的眼睛,愈发显得惹人注目。
  魏顾一眼看到这样的小平安,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慈爱,仿佛看到了生命中失而复得的珍宝。
  看着爹爹的表情,魏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今日府上人多,弟弟和姨娘莫要冲撞了贵客。”声音轻柔婉转,却暗藏锋芒。
  听到女儿替自己解围,文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
  经魏莺这么一提醒,魏顾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微微皱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的是。你们舟车劳顿赶过来也累了,快快下去休息!”他可不想再让这场寿宴节外生枝,闹出什么笑话来。
  “爹!是我想要给夫人祝寿,敬个茶我们就走!”平安脆生生地说道,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孩子特有的天真与倔强。原本他应该叫主母娘,可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对娘亲的种种恶行,他怎么也叫不出口。好在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突然的变故上,倒也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小平安本就长得讨喜,再加上身世可怜,又表现得如此懂事,一下子就博得了众人的好感。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帮他说话:“多好的孩子啊,魏伯你就让他们娘俩敬个茶吧。”这声音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魏莺和文惜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都明白这平安绝不能留。这孩子刚来就如此会笼络人心,若是长大了,还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魏顾的心也软了下来,他越看这个儿子越喜欢,心中忍不住又想起了魏凌。若魏凌还在,如今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叹息一声,朝香芩和平安招了招手:“也罢,那就来吧。”
  香芩和平安上前,香芩低着头,步伐缓慢,身子微微颤抖。
  平安走着走着,拉住了娘亲的手,小小的身体似乎在支撑着香芩一样。
  两人走到台阶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杯,说了几句吉祥话。文惜满心不情愿地举起茶杯,心中厌恶至极,却又不得不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装出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就在这时,小平安突然开口:“夫人,我和我娘听您的话来给您敬茶了,请您以后不要欺负我们。”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完,平安和香芩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魏顾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悦,目光直直地看向文惜,眼神中满是质疑与责备。
  文惜一愣,急忙辩解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可话刚出口,她便看到魏顾阴沉的脸色,心中一紧,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深知今天不能再继续激怒魏顾了。
  魏顾又怎会是傻子,他不追究当年的事,已经是念及多年的情分。
  文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看着平安和香芩敬完茶,转身朝门口走去。可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两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紧接着身体开始摇晃,随后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
  先是口吐白沫,接着七窍流血,两人双脚一蹬,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遭顿时慌乱起来,魏顾和文惜都吓得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魏顾踉跄着跑下去查看,慌乱中甚至差点摔倒。他几乎是双膝跪地,双手颤抖地伸到小平安的鼻孔下方。
  没有呼吸……
  魏顾只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怎么会?他刚刚找到的儿子,怎么就突然没了!
  “啊——”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暴毙在眼前,魏顾彻底崩溃,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表情痛苦扭曲,全身剧烈颤抖。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小平安的尸体,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在发麻。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众人很快就明白这两人已经死了。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文惜身上……
  文惜此刻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脸色惨白如纸。若不是魏莺和付源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她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不……不是……”文惜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惶恐。
  虽然这是魏家的家事,但毕竟出了人命,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在场。立即有人提议:“魏伯,要……报官吗?”
  魏顾此时头痛欲裂,紧紧地抱着平安的尸体,眼睛通红,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听到“报官”二字,他脑袋“嗡”的一声,瞬间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文惜。
  不能……不能报官……
  若真的是文惜,会家破人亡的。
  “诸位。”魏顾紧紧抱着平安的尸体,声音沙哑而低沉,“今日招待不周了。还请各位同僚给我魏某一个面子,今日之事,莫要多言。”
  他这句话无异于逐客令,众人纷纷表示会严守秘密,同时也劝他节哀。很快,方才还热闹非凡的魏府瞬间变得冷冷清清,魏顾甚至把下人都赶了出去。
  厅堂里只剩下魏顾、魏莺、付源、文惜和地上的两具尸体。
  文惜在付源和魏莺的搀扶下,颤抖着走到魏顾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她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老爷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
  “爹。”魏莺也跪了下来,拉住魏顾的胳膊,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您和娘亲这么多年情分,您知道娘亲的呀,她平时里连一条鱼都不敢杀的。”
  “是啊岳父大人,说不准是他们路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付源也在一旁附和道。
  而魏顾却像失了魂一般,低着头,紧紧抱着平安,一言不发,表情阴沉得可怕。
  周围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众人都不敢再出声,只有文惜和魏莺的啜泣声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回荡。
  突然,魏顾猛地抬手,“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了文惜脸上。文惜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打得翻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第143章
改名换姓
  文惜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另一只手颤抖着缓缓抬起,悬在半空,朝着自己的脸摸索而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惶。
  “你……你竟然打我?”她抬起眼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爹爹,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您这样我好害怕。”魏莺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慌慌张张地往付源身后躲。
  魏顾挥出去的那只手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双眼通红,像是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填满,先是看向地上横陈的两具尸体,那触目惊心的场景仿佛在他心上狠狠划了一刀;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向文惜和魏莺,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走到门边,抬手打开门,站在门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吩咐道:“来人,把他们处理掉吧。”说完,他便转过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几个下人得了命令,匆匆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尸体,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魏莺见状,立刻俯身,双手轻柔地扶起文惜,脸上写满了忧虑:“娘,怎么办啊?”
  文惜轻轻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付源。随后,她微微倚靠着魏莺,一只手抚着胸口,气息微弱地说道:“好女婿,就让莺儿在家陪我几日吧。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得很。”
  付源连忙应道:“应该的,阿莺你好好照顾岳母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付源走后,文惜拉着魏莺,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进屋,她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那副委屈至极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半边红肿的脸还在,看上去十分狼狈。
  “你爹今夜没有计较,也没有仔细追查,这事就算暂时过去了。”她抬眸,眼中闪过几分无奈,“只是你做事,何时变得这么急躁莽撞了?”
  “什么啊?”魏莺惊讶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娘你做的吗?”
  文惜瞳孔猛地放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缓缓摇了摇头。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们都以为是对方做的,可事实却是,都不是!
  “那会是谁?”魏莺心里一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会是爹吧?”
  “别瞎想!没见他看见儿子有多高兴吗?”文惜垂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搅动手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名,“魏晞。”
  与此同时,距离魏府后门两个拐角处的街头,一辆停了许久的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停在将军府后,从车上下来两个身影,他们都穿着厚重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动作迅速地走进将军府……
  魏晞的院子里,其中一人抬手摘下斗篷,“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多谢夫人设计了这一场戏,不仅让我出了一口恶气,之后我和平安也不用再心惊胆颤了!”
  说着,香芩对着魏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另一个小身影也摘下斗篷,跟着跪倒在魏晞面前。
  小平安紧紧皱着眉,眼中满是狠厉与愤怒。今日见了亲爹一面,他才明白为什么娘亲一直对亲爹避而不谈。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和娘亲是服下了魏姐姐给的药诈死,又被魏姐姐安排的人运了出来。在诈死的时候,虽然他们不能动弹,也没了呼吸,可却能听见别人说话。
  他那个爹,根本就没想找出害死他们的真凶!
  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们!
  小平安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魏晞静静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默不作声。
  直到香芩的哭声渐渐止住,被琴心扶了起来,魏晞才缓缓开口:“你们不必谢我,我不过也是利用你们报复魏顾和文惜罢了。”
  她早就知道魏顾不会报官,正是有这个把握,她才敢这么做。要是真报官了,她还真没办法轻易把香芩和小平安弄出来。
  “我会连夜把你们送到另外的镇子,你们以后就改名换姓,换个地方好好生活。”魏晞神色平静地交代着。听到这话,小平安立刻抬起头,紧紧盯着她。
  魏晞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放心,之前答应给你们的,我都会安排妥当。”说着,她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香芩,你来一下。”
  见状,小平安立刻站起身,眼神中满是警惕,紧紧盯着她们,却站在原地没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跟着魏姐姐走进屋子。
  片刻后,两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平安瞬间瞪大了眼睛,连琴心都忍不住轻呼出声。
  只见魏晞身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和身形都与香芩一模一样,可脸却完全不同!
  小平安愣在原地,看着这陌生的脸,却又有着熟悉的感觉,嘴唇蠕动了半天,也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平安,来。”
  是娘亲的声音!
  小平安瞪大眼睛,脚步缓慢地走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香芩,小心翼翼地试探:“娘?”
  香芩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呀。”
  的确是娘亲,可……“娘,你咋变样了!”
  香芩伸出一只手,将小平安紧紧抱在怀里,转头看向魏晞,眼中满是感激:“夫人简直给了我一条命。”
  魏晞浅浅一笑,叮嘱道:“别忘了我跟你说的,面具一次最多戴六个时辰,每晚都要摘下来清理,不然你的脸会慢慢烂掉的。”
  她木箱子里一共有两张人皮面具,一张男子,一张女子。魏晞把这张女子人皮面具给了香芩。
  “还有,保守面具的秘密,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能说是我的。否则……”魏晞眼神陡然变得锋利,看向小平安。
  香芩下意识地把平安搂得更紧了,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夫人放心,您对我有如此大恩,我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的!”
  魏晞点了点头,让琴心安排送走了他们,将他们送得离京城远远的。
  想来,魏顾也不会去寻找已经“死”了的人。
第144章
莫名的信
  次日,魏府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
  一对被毁容的可怜母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文惜的生日宴上,随后又离奇被毒死。这一事件瞬间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民众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纷纷,说文惜心肠恶毒狠辣。
  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也被一并翻出,尤其是她在安夫人去世后迅速上位之事,更是引发了诸多猜测与流言蜚语,各种版本在市井中流传。
  虽然魏顾即使拉了府中的一个下人去官府顶罪结案,可这一切都无法阻止文惜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魏顾往日清正廉洁的文人形象,也在一夜之间轰然崩塌。朝堂之上,同僚们看到他都纷纷躲避,唯恐避之不及。
  圣上得知此事后,雷霆震怒。在朝堂上,圣上严厉斥责了魏顾的失职,不仅罚了他一年的俸禄,还将他从三品降为四品,官职连降一阶,所幸还保留了他伯爵的身份。
  得知这些消息时,魏晞正在给魏凌施针。她有感觉到魏凌的情况在变好,连喜凤嬷嬷都跟她说,感觉魏凌就像是“长大了”一样。
  若说之前魏凌的心智只有三岁,那他现在就有六岁。
  虽然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也依旧如孩童般,可这已经是极让魏晞惊喜的结果了。
  “看来也不是没有治好的希望。”魏晞目光柔和,轻轻捋顺兄长额头间的发丝。
  同样是儿时遭逢大难,兄长所经历的苦难远比她要多得多。魏晞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一定要治好兄长。
  “大姐姐,你怎么看起来要哭?”魏凌敏锐地察觉到魏晞红了眼眶,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急忙将手中的糕点递到魏晞手中,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道,“吃甜的,吃了心情好。谁欺负你,告诉我,我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