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魏晞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她急忙别过头去,快速抬手抹掉流下的眼泪。即便心智不全,兄长依然想着要保护她。
  一旁的喜凤嬷嬷和琴心,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
  魏凌见此情景,连忙又拿起糕点,往她们每个人手中都塞了一块,试图让大家都能开心起来。
  魏晞咬了一口糕点,抬头笑着看向魏凌:“再等等,等景衍处理好他的事情回来后,我就亲自带你上山去找师父。”
  “师父医术高超,一定会治好你的。”
  若景衍还在南疆,她现在便能带着兄长离京上山,可得知景衍隐藏身份回来后,魏晞总感觉心慌,不踏实。
  魏凌似乎知道自己有病,他重重点头:“等我好了,我保护你,不让你再哭!”
  说这话时,魏凌澄澈的双眸看着魏晞,神色认真到,魏晞恍惚间觉得兄长已经痊愈了。
  “夫人,有您的信!”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进来。琴心见状,立刻上前接过信,转交给魏晞,并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让丫鬟退下。
  魏晞打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出什么事了?”喜凤嬷嬷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魏凌也满脸担忧地看向魏晞。
  魏晞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没事。”可话一出口,她便立刻起身,带着琴心匆匆离开了,根本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要独自出城一趟。”魏晞快速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装扮,牵着一匹马。同琴心站在魏府的后门。
  “我很快就会回来,如果天黑前我没能回来,你就去赌坊找李玄机。”李玄机是魏晞在京城为数不多完全信任的人。
  琴心满脸担忧,但与魏晞相处已久,她深知夫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她只能叮嘱道:“那您千万当心。”
  魏晞点了点头,利落地跃上马背,朝着城外飞驰而去。
  出城之后,魏晞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周围一片死寂,不见一人。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拉紧缰绳,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刹那间,破风声从耳畔划过,一支羽箭裹挟着凌厉的气势飞射而来。魏晞心头一紧,忙用力拉扯缰绳,试图驱使马匹逃离险境。可马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惊恐地嘶鸣着,撒开四蹄疯狂奔跑,完全脱离了魏晞的掌控。
  与此同时,身后又有数支飞箭如雨点般紧追不舍,目标直逼魏晞。生死一线间,她迅速做出反应,身体紧贴马背,双臂死死地抱住马脖子,如同与马融为一体,以免被这疯狂的奔逃甩落。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魏晞忙回头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施展着凌厉的轻功,如鬼魅般迅速追来。千钧一发之际,魏晞柳眉倒竖,秀目含煞,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马背上的一根绳子。刹那间,系在马背上的几个口袋被解开,白色的粉末如烟雾般向后飘散。
  黑衣人显然早有防备,一见白色粉末飘来,便迅速抬手捂住口鼻。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魏晞所骑的马突然前蹄一软,轰然倒地。魏晞躲避不及,被狠狠甩了出去。这时她才发现,这匹马已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它的鬃毛。
  魏晞迅速向后看去,只见那群黑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黑衣人即将近身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施展轻功飞速靠近的黑衣人,竟纷纷坠落地面,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扭动,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
  看着这一幕,魏晞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她洒出的可不是软骨粉。她精心研制的痒痒粉,只要肌肤稍有触碰,便会让人感觉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身上疯狂啃咬。
  奇痒难耐。
第145章
失足坠落
  不过魏晞哪敢有丝毫懈怠,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便跑,一头扎进茂密的林子里,借助丛生的灌木与繁茂的树木,隐匿起自己的身影。
  然而,还是有人追了上来。此刻她没了马匹,在这山林之中,自然跑不过那些身怀武艺的人。魏晞只觉背后有一阵阴寒的风袭来,如鬼魅般紧紧跟随。
  千钧一发之际,魏晞迅速俯身,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抓,两把尘土向后猛地撒去。
  “啊!”那蒙面人猝不及防,下意识闭眼惨叫,手中的剑却依旧恶狠狠地挥了下来。
  好在魏晞反应敏捷,一个就地打滚,迅速滚到了蒙面人的侧方,同时一只手在身上摸索。
  刚才的“沙子”攻击虽暂时让蒙面人睁眼艰难,可他却如发了狂的野兽一般,开始胡乱砍杀。
  幸运的是,目前追上来的只有这一个人。魏晞在树木间灵活穿梭,躲避着那疯狂的剑影。突然,她眼神一暗,惊讶地喊道:“景衍!”
  蒙面人惊恐地回头,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他艰难地睁开眼,却发现面前根本空无一人。
  嗖——
  一支短箭如闪电般射出,猛然正中蒙面人的小腿。蒙面人吃痛,发出一声惨叫,愤怒地朝着魏晞冲了过来。
  嗖——
  又是一支短箭,射中了他的另一条小腿。这两支短箭,彻底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魏晞见状,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疯狂往前跑。
  她的木箱子共有五层,袖剑放在第四层,那是四师姐送她的护身宝贝,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出门前,她特意将袖剑戴在了胳膊上,还穿上了软猬甲。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才在这生死关头保住了自己一命。
  魏晞如疯了一般,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双腿发软,仿佛失去了知觉,喉咙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满是血腥味儿,可她依旧不敢停下。
  “哈——哈——”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这才慢慢停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跑到了何处,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丛生的杂草,身后也没有了追赶的脚步声。
  她看不见自己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低头只看见腹部衣裳都被砍破,露出里面金色的软猬甲来。
  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魏晞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不成想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低处滚了下去……
  嘶……头部传来一阵剧痛,全身绵软无力。魏晞慢慢有了意识,想起自己被人追杀,摔落下去,她猛地睁开双眼。
  “你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戴朴素的老妇人,正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魏晞瞬间警惕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户农家屋内。
  屋内陈设极为简陋,少得可怜的几件陈旧家具,无不诉说着这一家人生活的窘迫。
  她低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衣服竟被换了!身上所带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立刻向后缩去,眼神如鹰般犀利:“你是什么人?”
  老妇人注意到魏晞眼中的警惕与疑惑,连忙主动解释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家老头儿上山采药回来,遇见倒在林子里的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你见你衣裳都破了,就帮你换了身。”
  魏晞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妇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东西呢?”
  老妇人赶忙弯腰,捡起地上用破布兜着的物件,放在魏晞面前展开:“都在这儿。”
  魏晞匆匆一扫,见东西一样没少,毁掉衣服也在其中,这才伸胳膊将破布整个勾了过来,带上袖剑后,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些。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草鞋的姑娘。她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魏晞醒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快步走上前,把碗轻轻一放,接着兴奋地双手比划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哼声。
  她双眸清澈明亮,笑起来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清瘦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模样十分甜美。
  “这是我女儿宝儿,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把耳朵烧坏了,听不见了,也就不会说话了。”老妇人解释道,看向宝儿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她说你醒了就好,这是她给你熬的粥,你流了那么多血,得补补。”
  魏晞的视线缓缓落入碗中,只见碗里是乳白色的米汤,仔细瞧,才能看见寥寥几粒米。
  看着宝儿那双纯净的眼睛,魏晞彻底放下心来。她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抱歉。”
  “哎呀,理解理解,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就是要小心。闺女,你这是遇上山贼了?”老妇人拉着宝儿坐到床头,满脸担忧地询问。
  魏晞垂下眼眸,山贼……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出实情:“你们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我们没想那么多,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受伤的小姑娘倒在荒郊野岭不管吗?换做是谁看见了,都得搭把手救你吧?”老妇人憨厚地笑着,宝儿也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示意魏晞休息喝粥。
  魏晞的心里,好似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
  救人吗?在权贵的世界中,不杀人就算是顶好的了。
  连她……都不知不觉手染鲜血……魏晞垂眸,感受到自己那颗被仇恨裹满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整个人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赶紧休息吧,现在天都黑了,等天亮了我们再帮你回家。只是家里地方小,你得和宝儿一起睡。”老妇人满脸心疼地搀扶着魏晞,让她慢慢躺下。
  但魏晞却伸手按住了老妇人的手,看向窗外。
  天黑了,而她没能回去。
  不知道李玄机有没有出来找自己,可千万别碰上那群人……
  “怎么了?”老妇人担忧地问道。
  魏晞摇了摇头,顺势躺了下去。夜间山路崎岖难行,她又被人盯上,贸然赶路实在危险。
  也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老妇人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魏晞把米粥喝了。这粥里确实没多少米,却是他们一家人几天的口粮。
  魏晞缩在被子里,不由得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她收到那封信开始,就掉进了圈套。
  这群人的装扮和招式,似乎和春园刺杀的那帮人有些相似……
  魏晞辗转反侧,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上了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拍着……
  许久,魏晞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146章
宝儿一家
  次日一早,魏晞悠悠转醒。她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这才瞧见昨日救她的农夫。只见那农夫身形黝黑干瘦,一条腿瘸着,正一瘸一拐地在院子里晾晒草药,动作虽不麻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老妇人见魏晞出来,便走上前,满是无奈地告诉她:“如今赋税繁重,单靠种田,一家人根本难以维持生计。没办法,我们只能时不时进山采药,晒干后换些钱。”
  “起初,我们也不认识什么草药,多亏了一位好心的药商教我们辨认了两种草药,还向我们收购。”
  老妇人面容慈祥,眼中满是感激:“那药商可算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呐。他收我们的草药,二十文钱一斤,进一次山,能挣个二十来文呢。”说到这儿,老妇人语气一转,轻轻叹了口气,“唉,可惜我家老头子的一条腿被狼咬断了,为了省钱,就没去医治。”
  可一说起攒钱给宝儿治病,老妇人的脸上又绽放出笑容:“药商说,城里有个神医,能治好宝儿的耳朵。我们正攒钱呢,等明年这个时候,估计钱就够啦!”
  “到时候,再给宝儿寻一门好亲事。”老妇人越说越高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一旁的农夫虽不善言辞,却也跟着乐呵呵地笑。
  宝儿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家人欢笑,也跟着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纯真又美好。
  然而,魏晞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看着满院子的药材,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牙根都痒痒起来。
  那药商简直太过分了,竟如此欺负这善良的一家人不懂药材。他们采的这两种草药,分别是污垢叶和星罗枝,生长在潮湿的石缝间,野狼粪便便是污垢叶最好的肥料。
  采摘这两种草药,不仅要翻找石头,还得冒着进狼窝的危险。可制成药后,一克污垢叶或者星罗枝,最少能卖上三十两银子。
  “这些药别给那药商了,以后的也别给了。”魏晞紧锁眉头,沉着脸。
  老妇人有些被吓到:“怎……怎么了?”
  这一家人实在太善良,似乎所有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好的。魏晞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真相。只是说:“我是医师,正好缺药。以后我来收,我给你们五十两银子一斤。”
  “这……”老妇人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农夫也急忙瘸着腿快步走过来,满脸担忧地说:“闺女,你可别是因为我们救了你,就故意给这么高的价钱。可千万别这样,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
  魏晞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们放心,这就是我收药的正常价格。我真的缺这两种药材,而且卖出去的价格更高,不会亏本的。”
  老两口听了,既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相互对视着商量了好半天,终于答应了魏晞。还反复向她确认,这样的价格不会让她赔钱。
  魏晞心里清楚,就算只是转手卖,自己也能赚不少。况且,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真的打算涉足药商这一行。这正好是她擅长的领域,说不定比经营米铺、茶楼之类的更有赚头。
  商定好收药的时间和价钱后,魏晞便给宝儿看了病。经过仔细诊断,她心里明白,宝儿的耳朵已经无法恢复如初。可看着这一家人充满希望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心打破他们的幻想,只能无奈地说:“我医术有限,暂时没办法治好。”
  其实她心里清楚,能治好宝儿耳朵的,恐怕只有她师父那个级别的神医了。
  老妇人却笑着安慰她:“没事,等你收一次药,我们凑够了钱,就能带宝儿去看病了。”
  魏晞想了想,回到屋子,在自己之前穿的衣服翻找了一番,将携带的所有银票都找了出来,数了数,足足有一百两。
  她拿着银票走出去,全部放在老妇人手上。这一举动把老妇人一家吓了一跳,老妇人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急忙把银票塞回给魏晞,急切地说道:“不要不要!闺女,你这是干什么?”
  “你们救了我的命,这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用来感谢你们。”魏晞诚恳地说道。
  “哎呀,闺女,我们救你可不是为了这个!”农夫急得直跺脚,双手不停地拍着大腿,“我们有手有脚,能靠自己的力气挣钱!”
  “是啊,闺女。”老妇人轻轻拍了拍魏晞的手背,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决,“我们打心底里感谢你,但是这钱我们绝对不能拿。我们虽然着急给宝儿治病,可只有用自己挣的钱,花着才踏实。再说了,你愿意高价收我们的药材,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旁边的宝儿也一个劲儿地朝魏晞摆手,示意她把钱收回去,急得不行。
  瞧着他们坚决的样子,魏晞心中一阵感动,又有些酸涩。她抿了抿唇,最终决定尊重他们的意愿,把银票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小院瞬间被一群气势汹汹的人给包围了起来。
  老妇人吓得失声尖叫,下意识地将魏晞和宝儿紧紧拉到怀里,瘸着腿的农夫则毫不犹豫地挡在众人身前,出于本能,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脆弱渺小如蝼蚁,深知挣扎无用,只有求饶或许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第147章
盯上了
  紧紧揽着未晞的布满裂痕和茧子的手在颤抖,但是掌心很暖。
  “没事。”魏晞轻声安抚着,挣扎着从老妇人怀里出来,“别担心,他们是来找我的。”她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
  紧接着,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景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从中间缓缓走来。他微微皱着眉头,神色冷峻,一抬手,那群人便齐刷刷地后退,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他利落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整个人身姿高大挺拔,虽然板着脸,但语气却意外地谦逊:“惊扰各位了,我是来接人回家的。”
  魏晞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惊叹,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大冰块”,还有如此温和有礼的一面。
  老妇人一家惊魂未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得知景衍是来接魏晞的,他们还为魏晞能平安回家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是你兄弟?”老妇人拉着魏晞的手,好奇地问道。见魏晞摇头否认,她笑得更开心了,“那肯定是你夫君!你们俩郎才女貌,可真是般配啊!”
  魏晞微微垂眸,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浅笑。老妇人一家盯着她和景衍,笑得合不拢嘴,那热络的眼神,让魏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景衍朝魏晞伸出手,简洁地开口:“走吧,回去了。”
  魏晞刚将手伸出,哪知景衍竟突然用双手撑在她腰间,直接将她拖了上去。
  老妇人一家的眼神更兴奋了……
  临走前,魏晞不忘叮嘱老妇人一家:“一定要把药材都留给我,我明天就派人来拿钱收药。”
  老妇人笑着连连点头,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
  景衍却没有上马,只是牵着马,缓缓地往前走。他低着头,一路上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氛显得有些阴沉压抑。
  魏晞见状,想了想,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平日里看你杀气腾腾的,没想到对老百姓还挺有礼貌。”
  “嗯。”景衍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国家兴亡,百姓皆苦。我们军中将士,大多是百姓的儿子,征战在外,也没少受百姓的照顾。”
  “我这一身杀气,是用来震慑权贵的,不是拿来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
  听到这番话,魏晞不禁抬头看向景衍,眼中满是赞赏与好奇。这一番言论更是让她对景衍有了新的认识,对他刮目相看。
  魏晞忍不住盯着景衍高大的背景看,仿佛要把他给看穿。想起前世之事,她不由得皱眉。
  这样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叛国呢?因为和圣上之间的矛盾吗?
  “看够了吗?”景衍良久才出声。
  魏晞好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背后长眼睛了?”
  “我全身上下都是眼睛。”景衍淡淡地说。
  此时的魏晞,还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深意。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才突然明白,在景衍所处的复杂环境中,如果不能“全身都长眼睛”,他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就在魏晞陷入思索的时候,景衍突然停下脚步,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愧疚:“抱歉,把你连累进来了。”
  魏晞抿了抿唇,伸手摸向身上的包袱。包袱里装着她原本的衣裳,还有那件软猬甲。她从里面掏出一封信,递向景衍。信是以景衍的口吻写的,大意是有急事亟需她前来相助。
  不知为何,看完信的瞬间,魏晞心底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她还是去了。
  景衍神色凝重,仔细端详着信:“居然连字迹都一模一样。”
  “上次查到大内官后,这些人消停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他们竟跟到了南疆。”景衍将信收起,眼眸瞬间冷冽下来,“看来我暗中回京城的事已然被发现了,他们还盯上了你。之前你在郊外遭遇的劫匪,便是他们所为。幸好邵阳探查时发现了你的药瓶和打斗痕迹,我才知晓你出事了,赶忙派黑甲卫暗中寻找,这才找到了你。”
  魏晞拧紧眉头,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若真如我们所猜测的,是宫里头那位所为,那他应该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可……”她回想起那日在御花园偷听到圣上与大臣的对话,圣上语气里满是对景衍的赞赏,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
  再看高贵妃的模样,也不像是知道景衍归来。
  “景衍,我觉得……”
  她刚一开口,景衍忽然翻身上马,双臂从后方环住她,策马疾驰而去。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魏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膛。
  因景衍身着便衣,不多时,胸膛温热的温度也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