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受伤。放心。”冰冷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却裹挟着丝丝暖气,让魏晞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颤。
景衍明显察觉到了,因为魏晞听到他喉咙里传出一声低笑。
魏晞耳朵微微发烫,轻咳一声掩饰道:“你怎么保证?”
“我打算让邵阳跟你回将军府。你不是有张人皮面具吗?给他用。”
邵阳是景衍的得力副手,魏晞稍作思忖,便干脆地应下:“行。”如此一来,景衍便不会因她而分心了。
不多时,景衍便骑马将她带到了京城外一处隐蔽的破屋前,邵阳早已在那儿等候。只见他用布将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美滋滋地炫耀道:“将军,夫人,这样就没人能认出我了吧?”
景衍皱了皱眉,抬手照着邵阳头上就是一巴掌。邵阳手忙脚乱地把布扯开,可怜巴巴地看向景衍。
魏晞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这儿等到天黑,入夜后我们再悄悄回去,我给他改头换面。”
第148章
宝儿不见了
天色黑下来后,魏晞和邵阳顺利回了将军府。只不过他们没一起进去。
魏晞直接从正门走进了将军府。琴心一瞧见她,便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夫人,谢天谢地,您可算回来了,没事真是太好了!”
“昨夜见您没回来,婢子心急如焚,立刻就去赌坊找了李老板。可他在桌子上摆弄了半天铜钱,然后告诉我不必去寻,说您自会平安归来,然后便把我送了出来。”
“这两日,婢子实在是担心得不行。”
魏晞看着琴心那一脸疲惫、眼圈又黑又红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
琴心性子单纯善良,自从跟了自己,便一直诚心诚意地把自己当主子,这份情谊,她都看在眼里。
她微笑着安抚道:“你瞧,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嘛,别担心了。”
两人往院子里走去,琴心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我得赶紧去告诉魏少爷和喜凤嬷嬷一声,这两日他们也都担心坏了。魏少爷见不到您,连饭都不吃了。”说完,琴心便急匆匆地跑开了。魏晞则独自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她在院中的石桌前缓缓坐下,抬头望向夜空,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琴心回来后,赶忙给她斟了一杯茶,关切地问道:“夜深了,夫人,您不去歇息吗?”
话还没落音,一个黑影如鬼魅般骤然出现!那黑影从空中飞速落下,直朝着琴心的面门扑去。琴心惊恐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手中的茶壶被打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
待看清眼前的人,只见一个用布紧紧包裹着头和脸的大汉,只露出一双如铜铃般的眼睛。
琴心惊恐万分,慌乱中,她迅速将手中的茶杯朝着大汉扔去,同时一边张开双臂护住魏晞,一边大声呼喊:“来——”
可她刚喊出一个字,嘴巴就被大汉猛地捂住。琴心看着大汉那瞪得滚圆的眼珠子,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许出声,吓得她浑身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魏晞不紧不慢地出声:“好了,别闹了。”说罢,她站起身,走上前去,一把扯下大汉头上包裹着的布。
瞬间,邵阳那张笑嘻嘻的脸露了出来。
邵阳见琴心冷静了些,也连忙松开了手。
“邵大哥?”琴心满脸意外,“你不是应该在南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嘿嘿,有点事儿要办,就回来了。刚才实在对不住啊,我怕你把人喊来,惊动了旁人。”邵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道。
听到邵阳这么说,琴心立刻明白了他回来的事得保密,便乖乖闭上了嘴。
魏晞则转身走进屋内,很快就拿着人皮面具和铜镜走了出来,在院子内给邵阳戴上了人皮面具
邵阳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惊得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夫人,您可太厉害了!这简直太神奇了!”
琴心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你笑啥,你见过这么神奇的玩意儿啊?”邵阳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琴心嘴角一翘,头微微一歪,神色间满是得意。她自然是见过的,毕竟跟着夫人见识过不少新奇事儿,不过她深知要对香芩的行踪保密,所以没说。
邵阳也是个憨的,转眼就行忘了,也没追问下去。
见他们这般打闹,魏晞轻轻一笑,开口说道:“好了。邵阳,你可看清我戴面具的手法了?记住,这人皮面具每日最多只能戴六个时辰。”
“记住了,记住了!”邵阳眉飞色舞,自信满满地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这儿可机灵着呢,肯定忘不了。”
额……这张面具算得上是个帅气公子,可魏晞现在看着,怎么觉得贱嗖嗖的?
“总之,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明日,邵阳你就以贾德的名字进入将军府,担任府里的新账房先生。”
“没问题!”邵阳美滋滋地答应下来,随后又像个灵活的猴子一般,从墙头上翻了出去。
魏晞将琴心叫进屋内,也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你明日去找一辆装货的马车,跟我去城外收药材。”说着,便递给她几张银票,让她去准备。
处理完这些事,魏晞又看了些账目,这才上床休息。
次日,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魏晞便特意早早起了床。琴心也十分麻利,早早地将马车准备妥当。
魏晞知道她被盯上了,可答应老妇人一家的她想做到。为了安全起见,她精心挑选了几个护卫,也带上了邵阳。
这次出行,魏晞不仅“装备齐全”,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危险,她还特意让车夫绕了一条更远的路,前往昨天的那户农家。因此,直到快正午时分,他们才抵达目的地。
到时,老妇人和农夫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听到马车的声响,他们有些疑惑地朝着这边张望。可一看到从马车中走下来的魏晞,老两口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哎呀,闺女,你可算来了!”老妇人热情地拉住魏晞的手,眼里满是欢喜,“我正盼着你呢,想着给你做顿好吃的!”
农夫跟在老妇人身后,憨厚地笑着。他们家中粮食本就不多,可一想到魏晞肯出五十两银子收药材,心里满是感激,恨不得把所有粮食都拿出来招待她。
一见到这老两口,魏晞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宝儿呢?怎么没瞧见他?”
“我正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老妇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之前那个药商人心肠可真好。昨天他来了,我们把卖药材给你的事儿跟他一说,他不仅没生气,还说看在这么多年合作的份上,愿意先带宝儿去城里的医师那儿看病!”
“他说他和医师关系好,看病的钱可以之后再补上。”
魏晞闻言,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急切地反抓住老妇人的手,追问道:“宝儿被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老妇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啊,昨日就被带走了。怎么了,闺女,出什么事了吗?”
第149章
命数
魏晞心底泛起一阵不安,老妇人先前的描述,让她认定那个药商绝非善类,就是个十足的骗子。长久以来,他压榨农户一家,怎会突然间良心发现,主动带着宝儿去看病?
就算真的是去看病,那为何之前向医师赊账不成,一听说农户一家不再把药材卖给他,就又能赊账了呢?
是自己大意了!魏晞暗自思忖,猜测药商是在得知农户不再为他供货后,心生怨恨,蓄意报复。
“闺女,你可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妇人见魏晞神色凝重,满心疑惑与担忧,紧紧跟在她身后追问。
魏晞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药材我全收了。”她转头吩咐,“琴心,你帮忙称重结算,一斤药材五十两。”
“是!”琴心虽不明白夫人此举的用意,但听到吩咐,立刻手脚麻利地和农夫一起整理药材,着手称重结算。
魏晞则把老农妇拉到一旁,仔细询问起药商的详细信息。
最终,魏晞得知,药商名叫金波,每次来收药都是独自前来,长着一口令人作呕的大黄牙。他从不透露药材的去向,只是马车上印着一朵紫色的花。
直到收完药离开,魏晞都没把自己的担忧告诉老两口。一来,说了也只是徒增他们的烦恼;二来,目前这些都还只是她的推测,并无真凭实据。
“夫人,收的药材刚好三斤,给了那对夫妇一百五十两银子。”马车上,琴心向魏晞汇报。
见琴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晞让她有话直说。
“那我可就说了。”琴心思索片刻后问道,“夫人,您给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了?我不太清楚您的打算,可咱们这属于源头收购,农户一家付出的基本是廉价劳动。往后要是还涉及加工,技术环节的成本更高,这样一来,成本大幅增加,咱们的售卖优势可就没了……”
琴心滔滔不绝地说完,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魏晞眼中满是欣赏,嘴角含笑:“不错,很有见地。”
得到夸赞的琴心兴奋地抬起头,连眼睛都闪烁着光芒。
“这两味药材生长季节一年只有两个月,生长环境也极为苛刻,采摘难度极大,十分稀有。”魏晞轻轻抿了抿嘴,“不过我开价时确实有自己的考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对其他农户不公平。”
“夫人,您到底要做什么呀?”琴心满脸好奇,追问道。
魏晞卖了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她稍作思索又说,“进城后你先跟着马车回府,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琴心点头应下。
一进城,魏晞便与马车分开,径直朝着赌坊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有一道目光落在魏晞身上。那目光的主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
可她刚跑了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住。在强力拉扯下,她疯狂地朝魏晞伸出手,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声地呼喊。
泪水夺眶而出,很快盈满了她澄澈的双眼。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魏晞下意识回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行人。她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异常。
真是奇怪。
魏晞没再多想,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赶往赌坊。却不知,此刻在距离她仅仅三米远的巷子里,宝儿正被人粗暴地按着头,顶在墙上。
一张长满大黄牙的嘴凑近宝儿的脖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老实点!要不是贵人就好雏儿这口,老子早就先尝尝你了!”
一条黏腻的舌头伸了出来,宝儿这个娇弱的少女吓得浑身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颈后和耳边都留下了令人作呕的湿润痕迹。
“像你这样的可稀罕着呢,贵人们点名要!”
宝儿被强行从巷子里拖走,朝着更深的巷子深处而去……
此时,魏晞已经来到了赌坊。
听闻魏晞前来,姜劲立刻亲自出门迎接。
“将军夫人来了,我们老板在楼上等着您呢。”姜劲一边说着,一边引领魏晞往楼上走去。
对于李玄机知晓自己要来这件事,魏晞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可是有名的“神算子”。
到了楼上,姜劲推开房门,魏晞却突然往旁边一闪。
紧接着,一个人影猛地扑了过来:“小晞儿!我可想死你了!”
人影扑了个空,转过身,眯着眼,笑得邪魅:“小晞儿还是这么爱捉弄人。”说着,他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姜劲,姜劲立刻会意,下楼去了。
“快进来~”李玄机挑了挑眉,热情地把魏晞请进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一枚铜板被扔到桌上,旋转了几圈后,被一只手掌稳稳按住。李玄机收起铜板,笑着调侃道:“你可真够小气的,也只有你,换做别人,给我百两银子,我都懒得帮忙。”
卦不走空,这是规矩。玄机玄机,看破天机。
魏晞一脸满不在乎:“别人也不知道神出鬼没的神算子居然在这儿开赌坊。对了……”魏晞身子微微前倾,神色认真,“你能帮我找一个人的下落吗?”
“生辰八字。”李玄机端正坐姿,慵懒地开口。
“没有。”
“我见过这人吗?”
魏晞摇了摇头。
李玄机此刻的眼神像是在骂人:“我一没见过,二无生辰八字,你真当你师兄我是神仙啊?”
魏晞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好吧,我尽快把生辰信息给你带来。”她原本还指望能在李玄机这儿找到一些线索呢。
见她这般模样,李玄机摇头晃脑,慢悠悠地说道:“人各有命,强行扭转命运,可是有违天道的。别人的命数如何,你可别太往心里去,小晞儿。”
“人各有命……”魏晞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那我的命数如何?你可曾算过?”
“小晞儿,就算是师父,也没法算尽一个人一生的命运。”李玄机难得正经起来,可下一秒,又露出那妖媚的笑容,“不过嘛,我下山前算到,两年内,你的亲生父亲会来找你。虽说你对亲情缘浅,却能邂逅天定良缘,财运更是好得没话说。”
听到这话,魏晞的表情变得有些异样。仔细想想,这听起来也就第一句说的是前世的自己。
而师兄师姐们下山都比她早,这肯定是在她重生之前算的卦象。
可……“要是命运偏离了既定轨迹呢?”
李玄机抬起手指了指天,神色神秘:“那天道自然会以它自己的方式,让一切回归正轨。”
从赌坊出来后,魏晞一路上都在思索李玄机的话,走了许久才回过神。停下脚步时,她才发现旁边是一家药铺,便走了进去,打听“金波”这个人,可惜无人知晓。
见天色还早,她又接连跑了几家药铺和医馆询问,顺便了解了一下药铺收购污垢叶和星罗枝的价格。
然而,依旧没人认识金波。这太不合常理了。
身为药商,售卖的还是如此稀有的药材,没道理药铺都没听说过他啊。
她再次走进一家规模较大的药铺询问,药师表示不认识金波后,她接着问:“那你知道紫花的图案吗?”
药师依旧摇头。这时,药铺里一位身着红衣的公子突然看向魏晞。他斜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酒壶,另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腿上。
他直勾勾地盯着魏晞,直到她离开药铺。
“这是谁?”他开口问道,嗓音尖细。
身后的随从立刻回答:“大人刚回城,有所不知,这是敬文伯爵府的大小姐,也是上将军的夫人。”
“哦?”红衣公子挑起眉,抬手捻起一缕发丝,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语调拉长,满是戏谑,“景衍还真是好福气。”
说着,他眼角余光瞥向身后,原本妖媚的脸庞瞬间阴沉下来:“听到她刚才打听的东西了吗?让下面的人都手脚干净点,我可不想招惹景衍这个大麻烦。”
“要是被抓到把柄,就直接处理掉。”尖细的语调陡然拔高,“明白了吗?”
身后的人抱拳领命:“明白!”
第150章
主动暴露
一无所获的魏晞返回将军府,随即吩咐邵阳暗中继续追查。
有这种掘地三尺挖人能力的只有黑甲卫,只可惜都不在京城,这倒是让魏晞犯了难。
交代完邵阳后,魏晞立即叫来琴心将打听到的收药价格告诉她,让她做好比较后将收的药材卖给药铺。她想做的药商绝不是仅仅是这样倒卖药材,但她现在需要先逐步得到认可,积累客源。
而此时,景衍正在皇宫内。
他站在皇帝面前,静静看着皇帝处理手上的奏折。
已经足足站了一个时辰。
皇帝不说话,他也不好出声。
这时,大内官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在皇帝身旁停下,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陛下,九亲王殿下求见。”
皇帝这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神色略有诧异:“哦?他什么时候回城的?”
大内官弓着身子,恭敬地回道:“就在今早。一回来就即刻赶来求见陛下了,可见九亲王殿下心里对陛下挂念得紧呢。”
“呵!”皇帝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奏折合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
大内官的头立即又低了些,手都跟着抖。
“他要是真想着我,就不该等到天黑才来!”皇帝抬眸看向景衍,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怒气,稍作停顿后说道,“罢了,让他进来吧。”
“是。”大内官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传旨。
没过多久,一抹鲜艳的红色身影大步闯进皇帝的宫殿。来人步伐急促,步步生风,腰间的酒葫芦与玉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腰间,浑身散发着狂放不羁的气息。
那人快步越过景衍时,朝他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而后潇洒地拱手行礼:“陛下万岁!”
皇帝见状,直接赤脚从榻上下来,满脸笑意地迎向九亲王,宽厚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拍在他的肩头:“你小子在外面游山玩水,可有三年多了吧?可算回来了!哈哈哈哈……”说着,指尖顺势勾住他蓝金腰带上悬挂的酒葫芦,“你还是这副老样子,爱酒如命,酒不离身呐!”
“来,跟朕好好说说,外面都有哪些新鲜玩意儿!”皇帝拉着他在榻上坐下,大内官则弓着腰,赶紧去给皇帝拿鞋。
九亲王嘴角上扬,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略带尖锐:“外面倒也没什么特别新奇的玩意儿,不过……我回城后倒是听闻了一些有趣的事儿。”说着,他抬起手,指向景衍,“听说我这侄儿成了亲,不久前还为了寻她,出动了黑甲卫,动静可不小啊。难不成这次私自从南疆回来,也是思念家中的美娇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在开着玩笑:“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不错不错。”
皇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景衍,刹那间,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景衍面不改色,也不回避皇帝的视线。
按理说,他此刻应该在南疆,而不是京城。景衍突然入宫面圣,说自己独自回了京,把圣上气的不轻。
景衍神色淡定,冷冷开口:“近年来,我屡屡遭受刺杀,刺客甚至追到了南疆。”他说话时,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圣上,“不管这幕后黑手是大荣国人,还是他国之人,妄图刺杀一国将军,其心可诛。”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在整个大荣国,像景衍这般精通谋略兵法,武功高强且善于带兵打仗的将领,实在是难以再找出第二个。